第102章 恆遠錢莊
2024-05-01 11:10:44
作者: 楚弘老爹
阿弘拿著珠簪,對照著香香郡主嫁銀的明細圖冊。果然分毫不差,正是所丟失嫁銀中的那支。
這個趙鎮江看來大有來頭,而此時,阿弘又無暇去查證他的身份。因為,剛好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事情,今日必須去做。那就是陪范芳芳前去拜見范姑姑,今天恰逢她的四十壽誕。
當范芳芳手捧錦盒,出現在阿弘面前時,他才明白范芳芳買回珠簪的用心。原來,她正是想把這個珠簪作為壽禮,送給范姑姑,藉由這個機會,給范姑姑一個回憶過去的契機。
一片良苦用心,阿弘反倒覺得不合時宜。
范芳芳困惑地看著阿弘問道:「不合適嗎?」
「有一點,你想范姑姑已經……」阿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想說范姑姑已經沒有了頭髮,你送她珠簪是不是不太好。但他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范芳芳一定懂他的意思。
果然,范芳芳笑著解釋道:「我知道範姑姑已是用不上,我只是覺得,她應該有個念想,有個對過往的念想。」
「勿念,勿念過往不懼將來,你是不是忘了范姑姑的法號?」阿弘仍舊執著地提醒著范芳芳。
范芳芳只是笑了笑,並未理會,她依然堅持把錦盒帶在了身上。
阿弘從未見過范芳芳如此執拗,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竟也有內心的一點點獨斷。而就是這一點點偏執,竟讓阿弘對她另眼相看,驚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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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范姑姑知道,二人是為了自己的四十歲壽誕而來時,並未表現得有多歡喜,只是雙手合十地垂首說道:「出家人,已是斷絕俗念,哪來的誕悲壽喜。我身已許佛祖,自是佛法無疆,不再過世俗人的壽誕生日。」
「但在我心中只是認為,你是我們的范姑姑,哪分什麼神佛、俗人。」范芳芳笑著說完,將手中的錦盒遞給了范姑姑。
范姑姑將錦盒輕輕打開,一下愣住了,沉默良久方才說道:「往事如煙,竟歷歷眼前。」不禁長嘆一聲,竟是滿面的歡喜之色,遂抬頭望向范芳芳,又問道:「這珠簪從何而來?可是查辦的案情有了進展?」
范芳芳笑笑並未回答,只是轉頭看向阿弘。因為,他們之間有種默契,就是一旦涉及案情的事情,范芳芳絕不多嘴,必會由阿弘來講述。
阿弘也沒刻意要求如此,只是一種默契而已,他見范芳芳看向了自己,連忙說道:「珠簪只是偶然所得,恰又是范姑姑之物,我們只是把它重新買回來,物歸原主。」
阿弘說得很隱晦,沒有提到小妾和胡大,作為一個刑屍斷案的官人,對任何一個涉及案情之人,保護和保密,永遠是第一位的。
「買回?」范姑姑微笑著問道,雙眼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是的!確實是買回!」因為事實確也如此,所以,阿弘回答得異常肯定。
「如果是這樣,這個賣你珠簪的當鋪或者錢莊,你可要好好查一查了,這應該都屬於線索。」范姑姑輕輕地提示道。
阿弘輕輕點頭。
范芳芳把話題接過,開始和范姑姑聊起江南之事。只有阿弘坐在那裡,右手輕輕揉捏著鼻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錢莊?是的,錢莊!
如果小妾說的話是真的,那趙鎮江的碧玉兌牌,就應該是他兌付銀錢的憑證。
這種定額兌牌,往往是僱主給雇員發放薪酬時,特製的憑證。一般是一個月兌付一次,也有可能一年兌付一次。
泥水瓦匠的竹製兌牌,一月一兌也不過五兩銀子。像這種定額就一千兩的,往往是一年兌付一次。而碧玉兌牌又世間少有,除非,你是為皇族從事見不得光的工作。
想到這裡,阿弘竟忍不住的心中一跳。也許,還真如范姑姑所說,錢莊是一個好的線索。因為,畢竟兌牌要通兌銀兩,只要通兌銀兩,必然是要去錢莊。
回到張府後,兩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臨摹,臨摹那個定額碧玉兌牌。
阿弘有點後悔,沒花錢將那個兌牌,也一起買回來。想著范姑姑高興的神情,他覺得十兩銀錢太值了,而且更加佩服范芳芳的決定。
看著燈下的范芳芳,一筆一划地勾勒著線條,他竟有一種痴醉的感覺。世風浮躁,情感亦是落花煙雨,可見而不可控,可遇而不可求。而如今,自己竟有良人相伴,只願此情此景常駐歲月梢頭。終一日,厭了這紅塵花花世界,浮雲吹作雪、世味煮成茶,蒼山一闋,隱居山野。
范芳芳不經意間抬頭,看到他痴痴的目光,竟羞得滿面通紅,低聲地說道:「畫好了,你看可以嗎?」
阿弘恍然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向前查看。還沒等說出讚譽之詞,小玉就風風火火推門跳了進來。
「來來來,吃瓜果嘍!香甜的羊角蜜。」說著,就要把瓜盤放在畫紙之上。
阿弘急忙伸手,將畫紙抄了起來。小玉此時,才留意到畫紙的存在,驚詫地問道:「這畫的是什麼呀?一隻蟬嗎?現在樹林裡,這種鳴蟬可是超級多。」
「什麼多?鳴蟬嗎?」不知何時,泥人張的夫人,也顫顫巍巍地走到了門口。
原來這次的甜瓜,是她出銀子購買,給大家消暑解渴的。當然,吃了她的甜瓜,就要聽人家的一段嘮叨,今天不巧,選中了阿弘的房間。所以,她就笑臉盈盈的直接走了進來。
「哦,來我看看。」說著逕自把阿弘手裡的畫拿了過去,也沒理會范芳芳和阿弘驚詫的眼神。
「這不是鳴蟬,這是兌牌!小玉這臭丫頭還想騙老婆子。」張夫人的話音還沒落,阿弘和范芳芳已是震驚得嘴巴大張。
「請問張夫人,是如何得知這個兌牌的呢?」阿弘輕聲地問道,滿眼的期待之色,仿佛一道新的曙光,就要撕破烏雲射進眼帘。
「這個,可要多說兩句了,我先坐下吧!」說著,轉頭開始找尋座椅。
小玉見有新的故事要上演,自是萬分高興。迅速地將座椅給她放好,自己雙手拄著臉頰耐心地等待著。
原來,七年前張水忽然來找張山,說受一個神秘王爺所託,要建造一盞九龍七星燈,供於法壽庵。
當時,張山已在本地小有名氣,被眾人尊稱為泥人張。雖然生活小康、作品無數,但沒有一件可流芳百年。所以,張水一提出邀約,他就欣然答應了。
幾個月後,神燈建成。果然驚艷絕倫巧奪天工。那個王爺自然也甚是喜歡,隨手就將一個碧玉兌牌,送給了泥人張,說是給他的賞銀。
那泥人張覺得,一枚碧玉墜子能值幾個銀錢,也沒太在意,回家就給了夫人。
後來,張水到家中做客才說起,原來這個碧玉兌牌,可以去山下的恆遠錢莊,兌付一千兩白銀。
「恆遠錢莊?」阿弘驚喜地問道。
「是的!就是恆遠錢莊,我還和夫君一起去的,直接換了好幾張銀票。那個王爺可真是又帥又有錢,四處發兌牌!」張夫人把手放在腮下,一副少女花痴的樣子。
「四處?」阿弘和范芳芳驚訝的同時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