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獅子大開口
2024-06-09 09:42:57
作者: 闖蕩大丘北
陳軒輕輕揮了揮手,打斷了曹芳的話,臉上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認真的表情:「曹大人,我知你心中有數,朝政之事,一日千變。如今聖武帝身體欠安,太子攝政,這決斷權自然在他手上。」
曹芳頷首,心中雖然五味雜陳,卻也知道此刻非是猶豫退縮之時。他挺直了身子,正色道:「殿下放心,您的意願,我定會竭誠奏明於太子,盡我所能,以圓殿下之志。」
陳軒展開那捲奏摺,每提一條,曹芳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直至最後,他的臉已經比牆上那幅泛黃的山水畫還要蒼白。人物、資源、金銀,哪一條不是吃緊的要命?陳軒卻像是在點菜,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大堆,曹芳只感覺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不打草稿的江水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流。
「殿下,這…這是要把太子的寶庫搬空啊!」曹芳心裡直呼過猛,但嘴上卻不敢有半分怠慢,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那如瀑布般的冷汗。
送走了曹芳,在書房裡迴蕩的只剩下陳軒那肆意的笑聲。這時,一個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冷月,他的心腹,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
「殿下,您這是在開礦啊,一挖一個大洞。」冷月俏皮地捂著嘴,眼中閃著促狹的光彩,對於陳軒的氣魄她是又愛又怕。
陳軒哼了一聲,眼角帶著狡黠的笑意:「我這是在給太子送溫暖,他若不接受,那可就冷了我這份心。」
冷月輕笑著晃了晃頭,「殿下,太子那邊肯定是又氣又惱,您這是要逼他上梁山啊。」
陳軒站起身來,眼中精光一閃,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逼?哈,現在形勢比人強,他若不答應,那只能說,他還沒看清楚這盤棋。」
冷月讚嘆一聲,知道陳軒這番話中有著自信也有深意。在這朝堂之爭中,陳軒一直步步為營,從不急躁。每一個看似無理的要求,背後都有深遠的布局。
「那,就期待太子的回信了。」冷月笑著退下,留下陳軒獨自在書房中,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光芒,這是一局大棋,他已下出了妙招,接下來,就看太子如何應對了。
太子府是金陵城中最為輝煌的宮殿之一,太子府的書房裡,怒氣翻滾。太子陳玉面色如同冬日裡的紫藤,憤怒到了極點。那份封急的奏摺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墨跡還未乾的字跡仿佛也在顫慄。
「這陳軒,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天大的膽子!」他嘶聲力竭地吼道,如同一頭被逼入角落的猛獸。
軒墨,太子身邊的謀士,他的動作溫文爾雅,宛如一陣清風拂過堆滿秋葉的庭院。他輕輕彎腰,雙手如同捧起最珍貴的寶物,拾起了那份奏摺,動作之間流露出一絲無奈的嘆息。
「殿下。」軒墨的聲音平穩如水,卻帶著一抹無法迴避的沉重,「即便我們心知是敲詐,但眼下局勢,六皇子手中握有重兵,外有敵壓境,我們……唯有暫時順他意。」
「憑什麼?!我是太子,未來的天子,難道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嗎?」陳玉砸碎了手中的筆,青筋暴跳。
軒墨眼神深沉,他走近太子,聲音里蘊含著一股冷靜的力量:「因為,殿下,現在的陳軒不僅僅是六皇子而已,他背後有民心,有兵權,更有…不為人知的勢力。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是籌碼…」
太子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他沉默了,軒墨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入了他最不願面對的現實。
軒墨繼續道:「如果我們現在不答應,六皇子若一怒之下倒戈,那局面……」他沒有說完,但那未說出口的後果,如同黑夜中的陰霾,籠罩在太子的心頭。
太子陳玉激憤地砸碎了手中的玉杯,玉片在寂靜的殿堂內跳躍著,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瞪著軒墨,聲音如同寒冬中刮過的狂風:「軒墨!你那顆所謂的機敏腦袋呢?讓老八去西北城,這是你的絕妙主意吧?現在城池失守,阿庫拉掃蕩如入無人之境,我們的處境豈不是被動至極?」
軒墨臉色蒼白,如同紙一樣薄弱,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仿佛要抓住最後一絲自我辯解的機會:「太子,這...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八皇子竟然...竟然軟弱到了如此地步。防守城池如同兒戲,讓人...讓人難以置信!」
「不堪一擊!」太子陳玉用力地拍打著紅木案桌,聲音中充滿了憤懣與譏諷,「老八那個無能之輩,若是死在外頭,那正合我意!倘若他敢再踏入皇城一步,我要他好看!」
軒墨見狀,忙不迭地撫掌安撫:「太子息怒,請您務必冷靜。當前形勢雖然危急,但只有六皇子陳軒才有能力逆轉乾坤,打敗金人。我們此時應當將希望寄託於他之身,即使他要的是天邊的星星,我們也唯有照辦。」
太子陳玉的眉頭緊鎖,猶如冰封的湖面,他目光沉重地掃過那厚重的奏章,那是六皇子提出的無盡要求。
太子陳玉閉上了眼,深呼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怒火已被壓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軒墨,傳我的旨意,滿足陳軒的要求...但是,我要你暗中準備,給我找到他的軟肋!」
軒墨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莫測的微笑:「遵旨,殿下。」
……
曹芳像是被春風吹拂的柳枝,輕盈跳躍,一路小跑著穿過長廊,歡喜得連門檻都差點沒注意,差點一腳絆倒。
他不顧一切地衝進陳軒的書齋,氣喘吁吁卻又滿臉喜色,宛如一個急著報喜的孩童:「殿下,殿下!好消息!太子答應了您的所有條件,我們可以準備出征了!」
陳軒在書桌前微微一怔,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筆,像是在理清思緒。他淡定的目光投向窗外,確認了一下日光的方向,這才緩緩開口:「真的嗎?太子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答應了?沒有別的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