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遮月離開
2024-06-09 09:42:47
作者: 闖蕩大丘北
陳軒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颳過,冷冽而清晰,「將他帶下去。」簡短的命令下達,龍騎士兵們動作麻利,卻不見一絲波瀾。他們似乎早已將情感遺忘在了鎧甲之外,就像是精心編排的木偶戲,每一步都精確無誤。
柯澤慘遭拖曳,身軀沿著青石地面摩擦,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猶如深淵在長寧城的自尊上划過一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卻又顯得如此無力。
一旁的廖艾,他的眉頭緊鎖,一副苦悶至極的模樣,仿佛有千斤重負壓在心頭。預想中的榮耀與夢想瞬間破滅,內心的掙扎讓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目送著柯澤被帶走,廖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迷茫。他的心中仿佛有一面無形的天平,在理智與情感之間瘋狂搖擺。終於,他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面色一肅,一抹堅定閃過眼底。
陽光下,廖艾的戰袍流轉著璀璨的光芒,他突然猛地扭轉身軀,動作之猛烈,仿佛要撕裂這日常的寧靜。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他如同一座山嶽般跪倒,單膝著地,頭顱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響亮的回音。
「殿下啊……」廖艾的聲音在陽光下戲謔而誠懇地響起,「我是瞎了眼,迷了心,這才隨波逐流……」
陳軒沒有讓廖艾多說,他一揮手,宛如驅散所有的陰霾。他輕輕扶起廖艾,眼神透過那些複雜的宮廷禮儀,直接觸及靈魂深處,「你的忠誠,天下皆知。如今,我們更需團結。」
廖艾的眼角掛著淚水,那是感動的淚珠,他的聲音哽咽而興奮,「殿下,您的信任,我銘記在心,這條命,願為您驅使!」
陳軒微微點頭,心中暗自評價這位滿臉淚痕的豪傑,並感到一絲安心。他知道,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珍寶。
四周的將士見此場景,心中無不動容,他們默默地立下誓言,跟隨陳軒和廖艾,定能見證輝煌。長寧城上空的雲層似乎也感應到了人心的變化,露出了一線明媚的陽光,照亮了每個人的心田。
……
陳軒立於長寧大營的制高點,望著那無盡的綠海,樹梢就像是涌動的綠色波浪,大地仿佛是鎮守天地的青銅重器,讓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清新而滿足。這是權力的象徵,也是責任的重量。
而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遮月靜靜地出現在他的身旁,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心情不錯嘛。」
陳軒眉頭輕挑,臉上帶著一份得意的笑意,「當然,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怎能不讓我心情大好。」
遮月輕輕一笑,那笑里藏著深深的無奈,「我要走了。」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就像是春天裡溶雪的河流,透露出她內心的不舍。
陳軒的眉頭瞬間蹙成了一團,他的笑容如同冬日裡的雪花,轉瞬即逝,隨風散去。他眼中的驚訝,宛如驀然遭遇暴風雨的船隻,搖擺不定。眼神里掠過一絲不解,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似乎在尋找答案:「遮月,是雲夢澤讓你回去的?」
遮月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她輕輕搖頭,衣袂隨風輕揚,若不仔細看去,幾乎以為她將隨風而去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顫抖:「不是樓主,是太子。」
她的眼神里,宛如被冰封的湖面下的暗流,複雜難辨。
陳軒的眉頭緊皺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他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太子的手伸的那麼長嗎?都能管你們天下第一樓的事!」
在他的認知里,天下第一樓一直是那高不可攀的存在,哪怕皇室也不得干預半分。
聽到陳軒的質疑,遮月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池塘邊的一朵荷花,仿佛在安撫自己的內心:「太子與樓主有著不為人知的交易,他現在提前索要了交易的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我必須回去,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
遮月的聲音雖輕,卻如同池塘中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池塘中的魚兒,每天都無憂無慮,永遠不會為了別人奔波勞碌。」
陳軒凝視著遮月,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光輝,他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能一劍開天,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還你自由。」
遮月的眼眸中淚光閃爍,她的心房在這一刻被深深觸動。然而,在陳軒深情的凝視下,她的淚水悄然褪去,她露出了一絲不敢置信的笑容:「真的,我可信了。」
陳軒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調皮的微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堅定:「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食言過。」他的自信,猶如初升的朝陽,帶來希望的曙光。
遮月的臉色再次變得嚴肅,她的眼神中划過一絲警戒:「殿下,最近還是低調比較好,越不讓人注意到你,對你就越有利。」她的聲音低沉,仿佛承載著千年的秘密。
陳軒深知遮月話中的含義,他點頭表示理解,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知道,你回去之後也要多加小心,太子這個人疑心病太重。」
他握緊拳頭,目光中燃燒著怒火,但同時也透露著擔憂。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到了那邊比不了這邊,做事情一定要小心。」
遮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陳軒,你這是在關心我麼?」她的話語輕盈,帶著一種難得的調侃。
陳軒的笑容中夾雜著一抹邪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情:「關心?這可是大營的利益所在。不過——」他的目光深邃,「若是遮月小姐願意,我不介意多關心幾分。」
遮月的面頰染上了淡淡的緋紅,她輕咬著紅唇,然後轉身,輕盈如脫籠之鹿一般奔向營帳之外,她的聲音飄渺而又堅定:「那你跟緊了,別讓我拋下你。」
陳軒目送著遮月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暖意。
……
而在金人叛變的風暴即將來臨之際,太子陳玉的眉宇之間,猶如一幅沉思的畫卷,籠罩著迷霧般的憂愁。西北城之戰的陰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隨時準備施出致命一擊。
太子陳玉的聲音低沉,如同古戰場上的戰鼓,沉重而深遠:「那幫傢伙如此不講誠信嗎?說好了每年給他們足夠的糧食和布匹,滿足他們的胃口,他們就不在生事。」
軒墨微微搖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如同夜空下最明亮的星星:「太子,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們就是餵他們太飽了,所以他們才會越來越貪心。」
太子陳玉的眉頭緊鎖,就像一局棋譜中的僵局,無從下手。他無奈地望向軒墨,似乎在期盼,這位心思深不可測的謀士能夠為他解開心中的困擾。
軒墨眼中的寒芒猶如冬日裂冰,一瞬間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銳利。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繼續給他們錢,不過是縱容他們的囂張。我想,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讓他們知道,天下之大,非他們能撼動。」
陳玉太子,一身龍袍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顯赫,聞言微微頷首,眼中的火焰跳躍著一絲狡猾的光芒,輕輕翻轉著手中的玉如意,笑容中帶著王者的狂傲:「軒墨,你說得對極了。他們若是以為我大梁國無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軒墨心知太子已是心動,他的策略總是鋒利而高效,如此便是再布一局,讓所有人跳入他編織的天羅地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