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男人都上哪兒去了呢?
2024-06-09 09:21:08
作者: 紅豆沙沙沙
果然,南離聽得津津有味。
顧允覺得內心受到了震撼!
裡面的聲音不斷飄出來。
「盧郎,哦,你好厲害。」
「盧郎,盧聰!」
裡面的婦人盧郎,盧聰的亂喊。
南離見再聽不到什麼,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顧允看了南離好多次,看得南離莫名其妙。
直到洗漱過後,顧允看著南離的眼神還是一言難盡。
南離摸了摸鼻子,難道就因為自己多聽了一會兒姦情不成?
第二日,南離也親手準備了一些吃食,送到堤壩上。
這一次,她發現……
怎麼這鎮上全都是女子,一路走來,就沒看到男人!
只有黃河邊上的那幾個勞工是男人而已。
奇怪!
難道一場大水,把男人都沖走了?
這也沖的太巧了。
送完吃食回來的路上,只見小媳婦大媽們又都在路邊聊天洗衣服了。
破敗的房屋,充滿活力努力生活的百姓們,組成一副充滿生命力的畫面。
「大娘,你家男人呢?」
「哎喲,姑娘,啥事呀?」大娘擠眉弄眼的,這就是睿王殿下喜歡的人兒啊。
果然又漂亮又有氣質。
「哦,我看全鎮,好像就修河堤那邊有些男人,有些好奇,瞎問問。」
「哎喲,我們男人啊,都到北邊去開金礦了呢,去賺錢!」
「不過啊,說起來,也有好些日子沒拿到他們寄回來的銀子了。」
「大概那邊花銷也多吧。」
開金礦?北邊?朝廷有這工程嗎?
總覺得這黃口鎮有些古怪。
大娘還慶幸:「還好我男人不在,不然啊,之前發大水,誰也沒把握能活下來。」
「咱們這都是命大呢。」
大娘心有餘悸。
晚上,縣令盧聰設宴款待。
才下了河堤的蕭廷玉,這就收拾一下,和南離一起赴宴。
南離一看到盧聰就覺得彆扭。
那天晚上,那女人盧郎,盧聰的亂叫。
再看看盧聰此時道貌岸然的樣子……咦……有點噁心。
由於有女眷,縣令夫人也出來招待,是個面相和善的婦人,圓滾滾的臉,很能幹的樣子。
她摸著南離的手:「姑娘,別客氣,多吃些。」
南離有些不忍,這縣令夫人,可知道她丈夫的破事?
不過,這是他私德的問題,南離也懶得戳破。
這縣衙倒是挺氣派,不過宴席上,也沒什麼太好的菜。
畢竟,這裡才遭了災,哪兒有什麼好東西?
南離吃了一會兒就覺得氣悶,去了縣衙院中走走。
樹木林立,空氣清新,南離倒也自在。
忽然看見樹叢中,出現了那個女鬼。
女鬼沒有看到南離,目中憤恨得像噴出火來了,死死盯著房內。
口中喃喃:「盧聰,盧聰……你不得好死!」
喲,這難道是那盧縣令殺了她?
看她臉上身上都是刀疤,皮肉翻出,血止不住往下淌,死前過得不會好吧?
那盧縣令不光出軌,還這麼心狠手辣?
這能做好官?
「南離?」是蕭廷玉出來尋她了。
那女鬼驚醒,看見南離,白了臉,這姑娘,惹不起惹不起!
突然就不見了蹤影。
「蕭廷玉!來來來,這裡有個鬼呢……不過啊,她現在已經跑啦。」
南離在宴席上喝了點酒,此時憨態可掬,看著可愛極了。
蕭廷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紅撲撲的臉頰,觸手柔滑,像豆腐一樣。
她軟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蕭廷玉,我覺得這盧縣令不像好人,你要小心。」
溫熱的氣息鑽到他的耳廓,讓他的心都痒痒的。
「我知道……」
喉結滾動,他真想……
不過,沒有成親,他不能……
肩膀上落下個香香的毛茸茸的腦袋,規律的呼吸聲響起。
蕭廷玉低頭一看,原來他在這兒萬般糾結,人家就不管了,睡著了。
他失笑。
院子裡陣陣涼風,蕭廷玉怕她著涼。
讓縣衙的下人準備了防風的轎攆,送到她住的地方。
「顧允,好好照顧她。」
「是。」
晚上,南離做了個夢。
一片黑暗中,連空氣都像凝固的。
在夢裡,她變成了一個採金礦的工人。
她整日在金礦通道里,不見天日,辛苦勞作。
累了就睡在礦里,餓了就吃主家給的,黑乎乎的窩頭,就是想多賺點,給家裡更好的生活。
帶她來的大哥說了,只要好好干,工錢不會少。
她帶著憧憬,日日不敢懈怠。
可……
三個月後,金礦挖完了。
他們也被活埋在金礦里!
四周都是黑暗,沒有空氣了,也動彈不得,泥土把她的手腳困住了,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要死了!
南離倏然驚醒,臨死前的恐怖讓她喘息困難。
她像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吸氣。
「呼……」
擦擦冷汗……原來她還沒有死!
回過神,南離暗笑自己,怎麼白天聽那大娘說了句男人挖金礦,晚上就瞎做夢,夢見自己挖金礦了。
真是……
可沒想到,竟然天天都做同樣的夢。
蕭廷玉天天盯著修堤壩,居然也能留意到南離最近沒精神。
也不知在這窮鄉僻壤怎麼弄來的安神香,給她房間裡點上了。
可……
真的沒用啊!
「蕭廷玉,破費了!」真沒用,大哥!
蕭廷玉真心疼了,眼看著南離眼睛下面都青黑了。
「這金礦莫不是真有問題?」蕭廷玉眼眸深深。
「李豐,讓人去查查,最近朝廷有沒有開金礦的工程?」
「是!」李豐低頭出了去。
他可不敢抬頭啊,之前他不懂,還撞到過主子親南娘子呢。
哎呀,羞死人了,他還是個童男子呢。
這畫面可不敢多看。
過了幾日,李豐來報。
「主子,朝廷還真沒有採金礦啊。」
蕭廷玉輕笑:「呵,看來,黃口鎮的男人,都是打了黑工了。」
南離:「我做的那個夢,真的是真有其事?」
太可恨了,是誰,開了黑金礦,還要把那麼多人殺死?
南離的夢境裡,可不光一個勞工死,全部的人都死了!
都悶死在泥土裡,無人能知……
他看了南離一眼,陷入沉思。
慈慧大師說過,南離能感知別人的情緒,這就是那些冤魂,臨死前絕望的情緒?
他們死了,但他們不服,他們抱著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心去的,卻丟了命!
真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