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6章 拉泡屎還能吹成有座富士山呢
2024-06-09 09:18:30
作者: 雲水
俗話說得好,「福無雙降,禍不單行」,要過春節了,剛剛降到跳樓的價格賣出自己手裡的眾多工程才勉強堵上銀行貸款這個大缺口的馬標,本以為能喘口長氣,春節再放盤大炮,一萬響的去去晦氣,從此就能重新走上輝煌,誰知道一個消息如晴天霹靂打來,那還剩下的唯一的一個合伙人,南方的大老闆季儔把現金一掃而空拿錢跑路了。
「什麼?……他怎麼?你平常不過問帳目上的事嗎?」馬魁林幾乎跳著跟馬標吼了起來。
再看馬標一下子蔫得比霜打的茄子還要松垮下來。弱弱的說:「我認為人家一下子要投資一億五千萬,我才拿出兩千萬,怎麼可能裝孬耍賴?……誰知道……他就賴了!娘的!」
「不要管他要投多少,問題是他現在已經投了多少?」
「五千萬!」
「那他這次帶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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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景小區預售房子的錢……和一小部分初期投資剩餘的錢,大約三千萬吧……」
「那……說明你手裡還有一部分初期啟動資金?」
「有!……不足一千萬,問題是……這工程要繼續下去沒有一億三四千萬是幹不了的。」
「唉!別急……先過春節!工資福利該發的錢不能少……」
「我都這樣了,叔!還發什麼工資福利!」
「哪樣了?福利可以沒有,職工工資可一分都不能少!春節期間不能出事,知道不?……春節過後咱們再想辦法!」
「錢沒了,我的工程也都沒有了……還能想出啥辦法來?」
芝節縣縣城裡,縣長叔侄正為錢在絞盡腦汁,談論著,生著氣、也擔著心。但在灘口鎮、灘頭鎮和灘尾鄉,在雲水的帶領下充分利用自然資源,發家致富,正在向全鄉鎮人民分發現金紅包,三個鄉鎮都是人均兩萬。堆積如山的紅綠票子,如同前來領福利的鄉親們一樣的在寒風中展開著燦爛的笑顏。這是空前的壯舉,千百年來,哪見過政府為百姓們過春節發錢的。雲水在這裡實現了,不僅是帶領一個鎮,還連帶著臨近的兩個鄉鎮,除完成了全年的收入增長指標外,給上級的提留與稅收都足額完成外,還有如此大的節餘,節餘就是全鎮人民的,決不是鎮領導的。所以分發給百姓是理所當然的。
春節切近,雲水去了丁偉書記家裡坐坐後,又來到了馬魁林的家裡,同學之誼馬魁林可以不講,但云水還沒有不講。見到了據說是馬標的孩子,「馬標有孩子嗎?」雲水可拿不定這一點,人家的家事嘛!雲水出手還算大方,一萬元壓歲錢給了那個非常膽怯的小孩。沒人的時候,雲水小聲對馬魁林說:「老同學!從哪兒租來一個孫子?」
「你……你雲水胡說八道什麼?這就是馬標的小子……」馬魁林一下就急眼了,跳起來罵雲水混蛋。雲水忙笑著說:「是,是你親孫子,好了吧?那他也得叫我爺爺了不?」
馬魁林翻眼瞪瞪雲水沒有吱聲。這時馬魁林的夫人苗穎來了,驚喜地與雲水打了招呼並熱情地交談起來,竟然連那小孩怯怯的「奶奶、奶奶」的喊聲都置若罔聞了。苗穎的那隻小獅子狗還是與雲水那麼親,規規矩矩地就臥在了雲水的腳邊了。
雲水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他不想遇到,遇到了就會很生氣的人,那人肥嘟嘟的臉上一雙陰森的黃眼睛也兇殘地盯住了雲水。那人就是原灘頭鎮衛生院兒科主任徐元,現在在縣人民醫院門前穿著白大褂轉悠。回到家,心裡很氣惱的雲水問水秀那兒科的徐元是啥時候調進人民醫院的?水秀說,還沒有一個月,就應該是他的哥哥徐方升任縣衛生局局長後把他調過來的。
「怎麼了?你認識他?我們都知道徐元是徐方的弟弟,啥也不會,草包一個,連最簡單的扎針、量血壓都不會。」
「豈止認識?我還揍過他,那是個人渣,不僅沒有一點醫德,就連做人都是極不端正的。是我在灘頭鎮的時候開除衛生院的,這又被他那個混蛋哥哥弄到縣人民醫院來了。」
雲水決定把他錄下的那段徐元毆打老人的視頻公開出去,即便是得罪了徐方,也不能讓這樣的害群之馬再存在於衛生系統里。先把視頻寄哪去呢?「如同花開花落,沒人欣賞也要綻放……」正想著心事的雲水的手機響了,可還沒等他去接,對方又掛斷了。這樣的情況已有多次,不知具體從何時開始的,雲水總收到一個署名「大美人」的人打電話,接聽時無人說話便掛斷,隨後就會發來一條簡訊息。手機尾號為1818,雲水不熟悉這個號碼,想不出是誰,再撥打過去時,一定無人說話就掛斷。他知道下面通常是一則有點兒「色色的」簡訊息。果然,「叮鈴鈴」簡訊息來了,這是幾十幾條,雲水已經不知道了,打開來看,這一則是:有一個女孩,18歲。她經常向別人講一個故事:「一天我到後面的森林玩,來到小河邊采野花。忽然我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叫『小姑娘』『大美女』。我循著聲音走過去,什麼也沒發現。這時又是那個聲音,『小姑娘、大美女,我在這。』我嚇了一大跳,原來是一隻青蛙。青蛙怎麼會說話呢?這隻青蛙又說:『好心的姑娘,我本來是人,可是在森林裡玩的時候遇見了邪惡的女巫,被變成了青蛙。要解除她的詛咒,只有讓一個年輕的姑娘把我帶回家睡在她的床上,一夜後就能再變回人。』我聽了後,半信半疑。不過還是決定將他帶回家,當天晚上,我就把它放在我的床邊。開始覺得很害怕,不過後來就習慣了,我慢慢地睡著了。當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真的發現在我的旁邊躺著一個赤身露體的英俊青年,這真是太神奇了!」
雲水決心去查一查這個手機號的主人,通過關係一查,苗穎,縣長夫人。「媽呀!我雲水啥時候不小心惹上她了?」
打電話不接,又不便去找她,雲水想到了也用簡訊息與她聯繫。當然,故作不知道是誰。
「大美女!你真的很美嗎?我看你做的事就不怎麼美。色色的簡訊是對我的騷擾,你知道嗎?」
不一會兒,「大美女」便回簡訊了。「我喜歡你,大帥哥!當然要騷擾騷擾了,語言的挑逗總比手腳與目光的撫摸來得文明。語言表露的是情愛,火辣辣的目光與動手動腳表現出來的是興哎,雖然都能表達出原始的衝動,但情愛和興哎二者所蘊含的文化素養不同,一個溫雅,一個粗蠻。」
「啊——呸!你也配談『情愛』二字?我都沒見過你,原始衝動個屁!非原始衝動都沒有。你說你大美女,刺蝟還說它溜溜光哩!吹牛與欺騙是表姊妹,指鹿為馬的事情多了去了,栽兩棵樹苗就說有森林,挖個小水坑就叫有游泳池,撒泡尿說成是溫泉,拉泡屎還能吹成有座富士山呢……」
「嘚嘚嘚……沒素質了不是?堂堂的一個國家幹部怒行於色,還暴粗口,有失體統和風度哦!」
「你……談男女情愛其實你根本不懂男女情愛!你說的都是些興哎的東西。」
「我怎麼不懂了?阿里斯托芬說過:人本來是一種圓球狀的物體,四隻手、四條腿,一顆頭顱上生著相反的兩張臉,這怪物把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們嚇壞了。大神宙斯不由分說地就像用一根頭髮絲剖開雞蛋那樣把人一分為二。剖開的這兩半都痛苦極了,每一半都急切地撲向另一半,拼命纏在一起,擁抱在一起,希望重新合為一體。由此便產生了塵世男女之間那不可遏制的情愛。」
「別扯了!我不跟你玩了。」
「別別別價!我是苗穎,去過你家裡的,你也來到我家裡的,才幾個小時前咱倆還談心呢!今晚我在新區一區一號樓301戶等你,一定要來呦!」
「哎哎!那地方不是還沒竣工很少人住嗎?」對方再沒有了回信,雲水連發三遍都一樣再沒有回信,等了好一會兒,他又心煩起來。
去是不去?
恰好此時馬標來電話,「怪事!今天這家人是怎麼了?」電話里,馬標說他要謝謝雲水吧幫了他,雲水先後花了一個多億購買馬標的工程,當然表面上都是替馬標牽個線而已,都是人家大老闆出錢買的。馬標說新區一區的樓房質量好,他要送給雲水一套,請雲水在年假裡抽時間去看看!雲水一陣心喜……當然不是為了房子,房子他是決然不會要的!
夜很黑,空氣里充滿著喧騰的寒氣,走在石頭路面上有些冰冷的感覺,還有點兒溫絲絲的感覺,雲水知道不是那種熱乎乎、黏糊糊的感覺,而是冷颼颼、堅硬硬的滋味,所以,原來的那種冰冷是真是的體驗,而溫絲絲的則是心裡感覺。
車子停在一區一號樓下,大面積的黑暗看不清什麼,到處是黑乎乎的樓房。遠處星星點點的亮,近處車燈照的亮。一進樓道便可注意到了,還是瓦礫遍地,水泥土成堆。上了樓梯倒好了些,似乎有個別住戶裝修時打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