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無力畫面

  往後的兩天，中醫科依舊是忙碌，病人的數量有一些減少，掛號的數量又恢復到最初的數量，這是喬正平要求更改的。

  當初加號的更換條件是門診新地方，現在基本上已經都步入正軌，只要醫院不嫌丟人，就把他們換回原來的門診處，更願意給眾人爭取休息時間。

  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人又不是牲口，肯定是要出問題的，萬一真有人倒下的話，那才是真的麻煩。

  中醫科醫生數量本來就少，任何一個人都不可或缺。

  當然減掉加的號，醫院確實沒有給中醫科換地方，而實際情況是依舊是沒號狀態，但中午不必再加班加點，下午也能按時下班。

  在兩天當中，李樂數次聯繫林峰，目的無非還是換他手中的錄音，而且價格已經提高到五十萬。

  或許李樂認為，林峰沒有往外發，就是在給他談判的機會。

  他壓根不想理會，後面煩的實在不行，就直接告訴對方，壓根就沒有什麼錄音，可對方壓根不相信。

  最終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對方打過來的號碼全部拉進黑名單。

  就在周四凌晨，林峰在睡夢中被手機震動聲吵醒……

  

  他現在的睡眠不會那麼死，基本上手機第一下震動，他就完全清醒了，不過卻沒有立刻接起來，以免是什麼騷擾電話。

  一直到第二次打過來，他才去看手機屏幕，上面竟然顯示的是郭仕成的號碼。

  他臉色微微一變，在這個時間點打過來，肯定是有什麼緊急情況，大概率是郭仕成出現了麻煩……

  接通之後，聽筒里竟然傳來郭仕成的聲音：「林醫生，很抱歉，這個點打擾你……」

  「您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林峰連忙問道。

  「沒有……我很好。不過我一個朋友馬上要離開，臨走之前，他還想跟你說些話……你看你方不方便接個視頻？」郭仕成說明來意。

  聽郭仕成這麼一說，林峰就知道，郭仕成所說的人是杜金中，算算時間，三天的時間也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但凡是能撐到早上，估計也不會這個點打電話。

  「好啊……」林峰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華夏的觀念，死者為大，面對一個行將要死的老人最後願望，又怎麼能拒絕？

  電話掛斷，很快視頻就發過來。

  林峰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點了接通，畫面上出現杜金中躺在床上的場景，他的旁邊還有吸氧機之類的醫療設備，同時還能勉強看到圍在床邊的人。

  杜金中整個人顯得有點虛弱，臉色慘白無比，猶如白紙一般，眼睛空洞無比，確實是行將就木的狀態。

  或許是看到手機畫面當中的林峰，杜金中眼神中有了幾分色彩，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林峰看到這樣的畫面，整個人像是被人猛擊了一樣，儘管在實習期間見了不少病人離去的畫面，每一次內心都會產生深深的無力感，本以為已經習慣，但此時同樣有這樣的感覺，而且更加強烈。

  哪怕是已經掌握了系統給予的那麼多醫術，卻還是救不回杜金中，三日的時間別人做不到，但對於一個人生命來說，終究還是太過於短暫。

  「你好……」杜金中衝著林峰招了招手，單單舉起手對於他來說都非常困難，就像是重若千鈞一般。

  「抱歉……我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林峰不知道現在還能說什麼。

  醫者縱然有天大的本事，卻終究不能違背自然規律，無法戰勝自然的死亡。

  「千萬別這麼說……你已經非常厲害。這幾天我見了許多醫生，沒有人有辦法維持這麼長……時間。他們都說這是一個奇蹟！」杜金中當中換了好幾口氣，堅持發出更大的聲音。

  「您有什麼願望還未實現，如果在能力範圍內，我儘可能幫你實現……」林峰緩緩道。

  「沒有了……我已經沒有遺憾了。這三天的時間，是我這十幾年來，過的最開心的時間……我的兩個兒子，我每時每刻都能見到。以前我一兩個月都未必能見到他們一次……」杜金中念叨著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一個人的快樂原來可以這麼簡單，可只有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才能實現。

  「哦，對了。要說還有什麼事，我還真有一件！」杜金中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您說……」林峰點了點頭道。

  「老郭的病，他說只有你能治？也是你幫老郭延長了一個月的壽命？」杜金中問道。

  「是的。」林峰迴答道。

  「老郭是我們國家的英雄，現在得了病，不想給國家添麻煩……他的病就拜託你了。其實我知道，即便我不說，你也會用心治。你是一個好醫生……我見過的醫者當中最好的。」杜金中言語當中掩飾不住對林峰的誇讚，哪怕之前已經誇過了。

  「您放心。郭老的病，我會竭盡全力。」林峰一臉認真道。

  儘管從安西回來之後，每天獲得功德值變成只有一百左右，但現在積攢的總功德值也已經達到2830，後續再怎麼少，也足夠很快兌換中醫寶典。

  完全治好癌症是不可能，但不斷延長郭仕成的壽命是沒有問題。

  當然這一些前提都是建立在郭仕成的身體底子不錯，要真的跟杜金中一樣，那就是什麼寶典也沒用。

  「好……有你這樣的話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杜金中說到這裡，眼睛看向另一個方向道，「老郭，你可別那麼快就去找我……好好在這個世上多活一些時間。」

  「行……」畫面當中沒有出現郭仕成，卻傳來他隱藏著悲傷的聲音。

  「你們這都是幹什麼？我還沒有死呢……別愁眉苦臉的！像什麼樣子嘛……」杜金中眼睛看向眾人，語氣當中還帶著幾分呵斥的問道。

  「您還有什麼說的嗎？」林峰問道。

  他覺得杜金中應該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家人，而不是跟他說話。

  「幾個孩子的行為，可能無意當中傷害了你，不管是不是本意，但他們都是帶著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