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同學,你死了沒有
2024-06-13 14:55:32
作者: 酸酸的檸檬
一把抽出筱暖手裡的手機,顧慕白鼻音淡淡:「以後還敢不敢了?」
另一隻手已經緊緊扣在女孩腰間的軟肉上,霸道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次被人這麼無視,這種感覺讓總裁大人很不爽。
安筱暖卻不覷他,仿佛沒接收到男人的怒意似的。眼睛直直看著電梯口。
距離五分鐘還有不到十秒。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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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叮——
電梯落地,電梯門打開,從裡面魚貫下來的人裡面——沒有豬頭。
安筱暖臉色鐵青。
樓上的都是她同學啊,雖然沒有什麼交情,但是真的被豬頭打殘了,回去也不好交代,還要麻煩正面公關,到時候真賠上一大筆傷殘費,也得不償失……
忽然,視線一瞥,右側的緊急出口,一道黑色身影,正閃電一般沖了過來。
豬頭跑的氣喘吁吁:「四分……五十八秒!太太,我趕到了!」
安筱暖額頭上青筋蹦了幾下。
所以說,她那同學,到底是死了沒有。
「那個,只賠醫藥費可以吧?」
活人才能陪醫藥費,要是死人,估計也就只能給一筆喪葬費了。
朱通被問的一臉莫名:「什麼?」
「你把人打成啥樣了?」安筱暖緊張兮兮的問。
「打人?」朱通橫著刀疤的臉,忽然一本嚴肅:「太太,我像是那種會動手打人的人嗎?」
安筱暖:不是像!就是!
「我真沒打人!」豬頭攤了攤手:「就是幫了他們個小忙。」
「真的?」安筱暖挑眉。
豬頭的話,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好吧,我就是在點滴器里加了點瀉藥,那個可愛的女同學,可能吊瓶要坐在馬桶上打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那那個護士呢?」她還是不放心。
「醫院最後應該會查出,是她操作失誤,導致的患者腹瀉。」
安筱暖:「哦。」
「啊?你這招也太陰了點吧……誒,不對,你怎麼知道什麼藥是能導致腹瀉的,還有你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注射進點滴器的?」
豬頭黝黑的臉上有些微泛紅:「我有藥物學碩士學位,剛剛拿到的。」
安筱暖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你不是保鏢嗎?」
「閆爺說,我們在老大手底下做事,不能給人一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感覺,要內外兼修,還要求每個人必須拿到兩個碩士學位,兩次考試不過,鞭笞八十。」
安筱暖把掉下來的眼珠子重新推回眼眶:「那你另外一個學位呢?」
「漢語言。」
「噗……」
安筱暖一個沒忍住,笑出豬叫聲。
誰能想到,一個說話都費勁的大老粗,竟然是漢語言專業的碩士。
「那……那浩哥呢,是哪兩個學位。」
她還記得那時候吳秘書說到阿浩是他親哥哥,曾經乞討過,睡馬路,做打手……那種哀其不幸的時候心痛表情。
「浩哥是經濟學博士,工商管理碩士,目前好像在考哲學。」
安筱暖自行腦補了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某人端著一隻掉了邊的碗,蹲大街曬太陽的形象,似乎特別適合思考哲學問題。
突然意識到什麼,安筱暖忽然抬頭一指顧慕白:「他都有什麼學位啊?」
「這個……」豬頭猶豫了一下:「要不咱回家看看,或許能裝飾一面牆。」
安筱暖有點凌亂。
他一直站在一個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她用盡全力想要與他並肩看雲捲雲舒,洱海蒼山,卻每一次剛剛嘗到一點勝利者的沾沾自喜,就被人狠狠打一棒子,告訴她,這個人,你只能仰望。
一路上有些鬱鬱寡歡。
難得的沉默,使車廂里的氣氛有些沉寂。
等安筱暖回神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身邊的男人一臉沉冷的樣子,漆黑鳳眸沉鬱,裡面跳動的是不可名狀的火焰。
安筱暖還有些懵,不知道男人怎麼忽然就換了一張臉。
車廂內的隔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升起來了,將車子隔絕出兩個世界。
讓原本就促狹的空間更加逼仄。
窗外的雲壓得很低,整個天空都給一種強烈的壓抑籠罩著,然而外面的低氣壓仍舊不及車廂里的萬分之一。
顧慕白正用一種極其危險的眸光盯著她,暗黑如墨的瞳孔里隱隱有火花跳動。
「你剛剛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正在火頭上,死死壓抑著。
安筱暖本能的將脊背貼在車門上,與男人拉開安全距離。
「我……我什麼都沒想啊?」
誰能告訴她,她剛剛愣神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畫風突變是什麼鬼。
「停車!」
低低的一聲吼,如同猛獸的嘶嚎,車子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慣性,讓她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
男人修長的手臂習慣性的攔在她身前,護住她的身體,臉上卻依舊冷凝。
不對,比剛才還冷了兩分。
車門突然被打開,外面的風灌進來,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靠近自己的左側車門已經被拉開,手腕一緊,一隻大手扣上來。
下一秒,安筱暖就被帶出車子。
「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是她學校。
相破腦袋她也想不明白,她都好久不回學校了,這時候學生們已經在準備期末考試或者匯報演出,正是忙的人仰馬翻的時候,帶她來故地重遊?
「琴室在哪邊?」
安筱暖被突然怒火高漲的人嚇到了,辨別了一下方向,伸手指了指。
這邊是音樂系,安筱暖來到她平時經常來練琴的地方。
心裡的一千隻小獸在瘋狂咆哮,臉上努力儘量維持乖巧可愛的表情:「那個,這個最大。你要彈琴?」
她記得他說過他五音不全。
「你彈!」顧慕白表情冷凝,聲音低沉,氣壓低的可怕。
安筱暖努力維持臉上僵硬的笑容:「我們回去彈好不好,在這裡會影響到別的同學。再說男人上了年紀還總是板著一張臉,會長皺紋的啊!笑一個嘛!」
「已經影響到了。」顧慕白眼睛深深邃邃地看著她,似是隨時要爆發。
在他們出現在門口的一剎那開始,已經在裡面練琴的學生中引起一陣轟動了。
「你別不講理好嗎!」
莫名其妙的生氣,又不說因為什麼生氣,突然就帶她來到學校,還讓她彈琴,當她賣藝的啊,是不是彈完了還要給小費啊!
心裡明明氣的不行,可是強權壓制下,安筱暖小臉鼓了半天,最終還是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反抗的字一個也沒敢說。
她頹喪地轉身,離開了暴風中心,有些認命的走到一架鋼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