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這碗雞湯,我幹了!
2024-06-09 08:59:49
作者: 酸酸的檸檬
安業一回來,就拉著顧慕白說了許久,就連到了飯桌上,都不放過一絲巴結的機會,頻頻給顧慕白倒酒。
顧慕白卻是滴酒不沾,以待會還要開車回去,推脫了。
安業表情有些尷尬,舉在半空中的酒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鄭麗華夾了一道菜,放到安筱暖碗裡,討好的笑著:「筱暖啊,快嘗嘗這道菜,這可是三嬸親自為你炒的!」
孫西雅皮笑肉不笑:「可是呢,你三嬸自從嫁進安家都沒給誰做過飯,就連老爺子都沒這個口福呢,小暖你趕緊嘗嘗,萬一好吃呢!」
鄭麗華狠狠剜了孫西雅一眼,想要發作,咬了咬牙,又咽了回去。
現在她為了自己的地位,也得忍。
孫西雅就更加得意了:「哎呀,現在這個家啊,也就筱暖說話還有幾分分量,你三叔誰的話都不聽,也一定會聽你幾句的,筱暖有時間一定要好好勸勸老三,別總把麗華一個人扔在家裡,你看看這麼標誌的人都瘦了一圈,外面的再好,也不是實心和你過日子,也一把年紀了,該收收心了!」
鄭麗華氣的牙根痒痒,「這個就不用二嫂操心了!真有那個閒心,就該操心操心以昇,漫漫的肚子漸漸大了,到現在還不娶進門,還等什麼時候呢,別等著等著,再把這門親事等黃了,到時看看誰還幫你們!」
意有所指的看了安筱暖一眼,鄭麗華終於覺得自己扳回一城。
安筱暖看重安以昇,說白了,還不是因為安以昇的未婚妻是顧漫漫嗎,為了給顧家面子,她總要照顧幾分,要是安以昇和顧漫漫的婚事黃了,她就不信,安筱暖不會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
孫西雅被被揶揄的臉色一白,剛要說什麼,就發現,安筱暖的臉色不好,吃飯的速度放慢,隱隱表現出一絲不耐。忽然眼神一轉,轉移話題道:「額,對了,筱暖啊,你懷孕了那邊人手用著順不順手啊,要不讓小璐過去幫忙吧。」
鄭麗華撇撇嘴:「二嫂,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顧家難不成還差那麼一個傭人,再說有慕白在,你看筱暖被照顧的多好。」
「話不能這麼說,讓小璐過去,是咱們娘家人的一點心意,並不是說顧家的傭人不好,你非要較這個真嗎!」安業諂媚的嘴臉換上一臉的慈愛,足以以假亂真。
「行了,都別吵了。」安筱暖放下筷子,「我還有東西沒收拾完,上樓收拾東西去了,你們慢慢吃。」
每次回家都是這樣,她還以為這一次能有所改變,誰知也不過是維持短暫的一瞬,就原形畢露了。
對這裡,她真的失望透了。
「失陪!」
顧慕白丟下兩個字,也隨安筱暖上了樓。
臥室門口,安筱暖還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陡然而生一種無力感。
「沒關係,還有我!」
大手將女孩柔弱的肩膀圈進自己的懷裡,像是猛獸劃分自己的地盤。
安筱暖習慣性的靠在那副強有力的身軀上,微微嘆氣:「爺爺每天面對的就是這樣的嘴臉。」
她還有顧慕白,她可以逃,可是爺爺的,幾十年如一日的面對子女的勾心鬥角,唯一讓他省心的兒子,又白髮人送黑髮人。
「慕白,我想去爺爺的房間看看。」
仰著頭,那雙貓眼染上一層水潤,濕漉漉的看著他。
顧慕白點了點頭:「嗯,我陪你。」
顧老爺子的房間擺設整齊,一看就是有人經常來打掃,可是細看之下又隱隱覺得那裡不一樣。
安筱暖蹙著眉走進去,在大床的中間坐下。
「小時候,我總是趴在爺爺的膝蓋上,等爺爺給我講故事。有時候,爺爺太忙了,我就趴在他膝上睡著了,這時候,爺爺總是不忍心把我叫醒,就把我抱上床,和他一起睡。有時候我想和爺爺一起睡,又不好意思說,就裝睡,爺爺明知我是裝睡,也不拆穿我。」
她苦笑一聲,用力睜大酸澀的眼角,聲音有些沙啞:「後來我長大了,還是賴著爺爺講故事,爺爺不管多忙,都要抽出一些時間來陪我,直到,爺爺的頭髮白的越來越多,黑髮越來越少,我再也不敢吵爺爺了……」
哽咽的聲音,伴隨著悠長沉重的嘆息,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上,窒息般的疼痛。
「你很好,一直做的很好。」男人寬闊厚重的大手,伴隨著體溫,在女孩背上輕輕摩挲著,低沉寡淡的嗓音,醇厚的悠揚的琴音一般,給人以寧靜:「爺爺一直很欣慰,在我面前總是誇你。」
安筱暖抹了一把眼淚,臉上明明還掛著淚痕,卻非要牽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爺爺是怕你反悔吧。」
「有你這麼自黑的嗎!」
「怎麼?不喜歡?」
「喜歡,你的樣子,我都喜歡!」
顧慕白收緊懷抱,將下頜放在女孩柔車欠的發心,「沒有人是完美的,你不完美的樣子,我一樣喜歡。」
安筱暖仰頭,看著顧慕白撇了撇嘴:「你敢不喜歡?」
「所以,二叔他們過慣了這樣的日子,一下子讓他們改變也不可能,你又何苦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大叔!」
「嗯?」
「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不適合勸人。」安筱暖破涕為笑:「不過,這碗雞湯,我幹了!」
毒雞湯灌多了,偶爾正經一次,還真有點不習慣。
顧慕白將雙臂又緊了緊,終於稍稍放心,可是很快,他就察覺,懷抱里的人身體肌肉正一寸一寸得緊繃。
「筱暖!」他輕輕喊了一聲,試圖喚回女孩的理智。
安筱暖怔了一瞬,眸光一閃滑過保險柜,目光越發清冷起來。
突然起身,幾步走到床邊的一個柜子邊,猛地拉開抽屜。
臉上的表情,白了一秒,隨後絕望再到冷厲,然後漠然,最後自嘲的笑笑。
呵,她就知道是這樣。
她說怎麼一進屋,就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爺爺住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房間打掃得纖塵不染,原來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