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卑微在我這並不好使
2024-06-09 08:59:24
作者: 酸酸的檸檬
車子駛出顧家老宅,剛剛上了高速,安筱暖的電話就響個不停。
「小心這個時候打電話,不會是還在公司給我做牛做馬吧。」
安筱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哀怨的想,又要看吳秘書那張怨念的臉了。
「小心……你說什麼?你先別急,你聽我說,我這就過去,你先拉住大哥!」
顧司機看了一眼安筱暖:「去公司?」
安筱暖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和二哥吵到公司去了,小心在那裡壓不住了,我過去看看。」
調轉車頭,顧慕白將車子開向安筱暖公司的方向。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匆匆上了電梯,安筱暖還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把和凌天國際的合約都能談崩,也難怪安以昇會生氣,這個時候還出這種岔子,安以明是唐天浩派來折磨她的吧。
電梯到達頂層,發出「叮」的一聲,安筱暖一腳剛邁出電梯,手機的聲音再次響起,匆匆的去掏出自己的手,卻發現手機並沒有電話接入,這才發現是顧慕白的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就看到顧慕白一蹙眉,沉鑄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知道了,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顧慕白全程沉著臉,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安筱暖再笨,也知道能讓顧慕白浮現這種臉色的,對方的事一定十萬火急了。
「就是兩個哥哥吵架,能有什麼大事,你那邊正事要緊,先過去處理吧,沒時間,可以讓豬頭過來接我。」
一邊說著,安筱暖已經把顧慕白推進了電梯,順便按下了1層的電梯鍵。
顧慕白望著電梯不斷向下的提示鍵,幾次想重新返回樓上,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公司周圍發現周倩婭的蹤跡,這個消息讓他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
要知道在京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找一個人,還是一個逃獄的人,竟然找了這個久還音信全無,那麼只有一個解釋可以說通,有人在維護她,一個勢力可以說和他不相上下的人在掩護周倩婭。
那麼目的呢……
走出電梯的顧慕白臉色越來越沉,等在外面的吳秘書,幾乎是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做了一個開車門的動作。
顧慕白微一抬頭,就看到坐在車子裡面的人。
眉頭一擰,沉沉的目光裹挾著幾分危險的寒芒:「閆澤?」
「我要求親自做顧太太的貼身保鏢,不知道六爺意下如何!」
堂堂一個叱詫風雲的黑道人物,竟然說出做某人貼身保鏢的話,換了誰驚懼之餘都會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可是顧慕白只是眸光暗了一瞬,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就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十分明顯了。
黑絲手套的手緊了緊,陰鷙眼眸中的冷厲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到那種至高無上的孤傲漸漸被無力蒼白代替。
「我懷疑周倩婭的出逃跟老頭子有關,老頭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要利用周倩婭對付的只能是你我,不管目標是誰,她都逃不開關係。」
「你這是在求我?」
閆澤渾身一繃。
幾秒鐘後,車燈下的嘴唇薄削的線條動了動,有些沉重沙啞的聲音異乎篤定道:「我,求你!」
「閆澤!」
被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壓抑著隱隱的暴怒,顧慕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在跳動,胸腔里被刻意忽視的怒火幾欲將他點燃。
「你是三歲的孩子嗎,知不知道你的每一個決定都代表著什麼!」
閆澤緊繃的身體向後一仰,整個上半身倒在座椅靠背上,一隻手擋在眼睛上遮住大半張臉,有光線從指縫間漏下來,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在閆澤身邊的人,即使是阿浩,也不曾看過這麼蕭瑟自暴自棄一面的閆澤。
在別人眼裡,閆澤就是一個神話,哪怕這個神話跟血腥恐怖劃上等號,也是毋庸置疑的存在。
「你知道我在找她!找了她很多年,你知道從一開始我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她……」
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那個人註定不可能是他的了。
可他還是願意守護,哪怕只是一個保鏢的身份。
線條分明的喉結微微動了幾下,閆澤做了幾次吞咽口水的動作,那沉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六爺,怎麼說,曾經也是兄弟一場,難道翻臉非要翻得這麼徹底嗎?」
呼呼的風聲刮著臉頰的肌膚,刺得生疼。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堅實的拳頭就招呼在閆澤那線條冷厲的臉頰上。
「當初說恩斷義絕的人特麼的是誰?在殺手榜上懸賞我人頭的難道是我自己嗎!閆澤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底線,誰都觸碰不得!」
眼角有些酸脹的疼,閆澤深不見底的眼裡划過一抹受傷莫及的沉痛。
他動了動唇,卻只是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
「是我,是我對你不義在先,所以我來求六爺了!」
閆澤忽然之間擺出的低姿態,就連吳秘書看的都有些傻眼了。
之前閆澤忽然出現在他的車上,就夠驚悚了,沒想到見到總裁的畫面更驚悚。
就在十幾分鐘之前,他還接到消息,閆澤帶人血洗了秦鶴軒的幾個倉庫,場面那叫一個慘烈。
現在如果仔細聞,還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就是這麼一個手段狠辣殘忍到說是殺人不眨眼也不為過的人,竟然用這麼卑微的語氣說話。
吳秘書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後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的豎起來,本能的摸了摸藏在車子裡的武器。
人被打壓到極致,是會適得其反的。
顧慕白雖然激動,但他從來不是衝動的人,打給閆澤的那一拳頭,的確是因為氣急了泄憤,但也不是沒考慮過閆澤的承受範圍。
半天,低沉的聲音才恢復一慣的平靜,語氣卻是疏遠淡漠的瘮人:「你知道卑微在我這並不好使。」
顧慕白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大廈門口,閆澤始終積壓在心裡的一口悶氣終於再也無可抑制的爆發出來。
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