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畢生的使命
2024-06-09 08:55:36
作者: 酸酸的檸檬
面色冷鷙,氣場冷凝的男人,鳳眸微眯著看著安筱暖:「上車!」
安筱暖撇嘴,你讓上車就上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大叔不是很忙嗎,什麼時候你不忙了,再說吧。」
真是豈有此理,小三都來踢館了,還當她是傻子嗎,道歉沒有,解釋沒有,她要是這麼就放過他,安字就倒過來寫!
大步走出去幾步,安筱暖偷眼觀察身後的那人。
一動不動!
一跺腳,真是反了天了,她離家出走都不管了嗎!
又走出去幾步,再次回頭。
男人依舊紋絲未動。
安筱暖心裡冒火,嘴上溜出句三字經,不覺加快了腳步。
刺啦——
一道剎車聲在身前響起,突然停在面前的車子,讓安筱暖就是一懵。
車窗被放下,黑衣黑褲,一雙陰騖的眼眸,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陰霾中的男人,聲音冰冷的看著她:「上車!」
安筱暖回頭看了一眼顧慕白,對方面容冷峻,依舊沒有阻止的意思。
站在顧慕白身後的吳秘書,早就一身冷汗了:「總裁,要不要……」
「不用……」
裹挾著沉沉怒火的聲音打斷了吳秘書的話,也讓正在氣頭上的安筱暖聽的清清楚楚。
不就是閆澤嗎,她就不信了,能有人比他還渣,上車就上車!
安筱暖猛地一拉車門,賭氣鑽了進去。
黑色卡宴划過濃稠夜色,駛向不知名的方向。
霓虹的燈光從窗外射進來,打在男人陰鷙的側臉上,有光圈在稜角分明的線條鍍上一層淡淡的冷芒。
從上車,兩個人就沒有交談過一句話,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到詭異。
安筱暖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撲閃閃的大眼睛,在閆澤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三圈。
上次在爺爺的生日宴上,她一個沒忍住,戳穿了洛思思的偽裝,順帶給閆爺帶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這會不是來找茬的吧。
剛才怎麼就一時頭腦發熱,上了賊船了呢,現在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留個全屍啊。
不知道身邊鬼鬼祟祟,受驚的小野貓一樣,想要在自己身上穿出一個洞來的女孩小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什麼,閆澤嘴角勾起一抹柔軟的弧度,目光幽深,聲音淡淡的問:「這條路,不記得了嗎?」
「啊?」安筱暖完全狀況外,這是在尋找拋屍的地點嗎。
這裡風景一點都不好,而且越來越荒涼,越來越偏僻……
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安筱暖瑟瑟打了個哆嗦,弱弱的道:「其實這裡風水吧真的不好,你看那裡、那裡、還有那裡,一看就是窮山惡水,怨念極重,搞不好是要起屍的!」
閆澤眼角跳了跳:起屍?
「對啊,你沒聽說嗎,往往生前有未了的心愿,死後怨念極重的人,都會抱著強大的信念,靈魂化作厲鬼,隨時隨地找害死自己的人報仇!」
說著,還煞有介事的揮舞著一雙纖細白皙的小爪子,裝成很兇的樣子。
閆澤無力的搖搖頭,幾年不見,思維還是那麼跳躍。
車子開過荒蕪的公路,直接開上一座小山,才停了下來。
閆澤帶著黑絲手套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打開車頂,仰頭望向漆黑的穹頂。
初秋的山上有細微的風,帶來絲絲涼意,偶爾一聲蛙鳴打破沉寂,一望無際的銀河繁星點點,像是被一隻大手,在天幕上揚上的一把碎鑽。
安筱暖學著閆澤的樣子,抬頭忘了一眼天空,噤了噤小巧的鼻頭,黑咕隆咚的,有啥好看的。
「那個,閆爺,您要是喜歡看夜景呢,完全可以換一個更有意境的地方,比如摩天大樓的天台啊,比如旋轉的摩天輪啊,這小土包上,有什麼好看的。」
「不記得了嗎?」
淡漠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陰柔。
安筱暖怔了一下,四下又好好瞅了一遍,確定自己對這裡沒什麼印象,惶惑的搖了搖頭:「我,應該記得什麼?」
「呵~」
閆澤放下椅子躺下身,一隻長腿屈著,胳膊搭在額頭上,笑聲里有些自嘲。
果然,那件事,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所以,到現在為止,她都根本沒有記起自己到底是誰!
明明他比他更先遇到,為什麼卻仿佛他才是置身事外那個人一般,被甩了幾條街。
思緒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出國前的那天晚上。
遠離城市的喧囂,夜幕下的郊區異常的寧靜。
別墅中,站在父親身邊,全身黑色正裝的男孩子,一身筆挺的小西裝,將整個人襯托的更加精神。與年紀不相符的沉穩,在精緻的小臉上,竟然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那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公主,頭戴一頂鑽石頭冠,不長的頭髮有些自然卷的捲起,手裡拎著一隻布娃娃,琉璃珠一樣的眼睛,停在他身上。
就好像公主面前的騎士,男人幼小的胸腔中,翻湧而出的使命感,久久無法平息。
「澤兒,這就是你以後要守護的人,要像爸爸守護她的母親一樣,守護她,以後她就是你畢生的使命,你懂嗎?」
男孩涉世未深的眼眸透出一種堅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女孩被放下來,走到他身邊,倨傲的下巴高高揚起,稚嫩的童聲在他耳邊問道:「你就是閆澤?」
到現在閆澤還清楚的記得那時候自己的回答。
那是他們第一次碰面,也是那個身份最後一次碰面。
就是這座小山上,突然滿身是血的爸爸在他耳邊沉聲吼著,讓他帶著她逃離,他們走投無路,躲在草叢裡,望著天上的星星一整夜。
那以後,閆澤沒有了父親。
然後,被送到國外兩年。
兩年,非人一般的訓練,把他從一個騎士,變成一個惡魔。
再回來,為她打造一個堅不可摧的帝國,永遠守護,便成了唯一的信仰。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閆澤的手冰涼,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褪盡了一般,整個人沒有一絲生氣。
安筱暖用小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喂,要殺要剮你倒是給個痛快啊,這麼吊著算怎麼回事,大家都很忙的!」
閆澤睜眼,就看到一張不耐煩的臉,修長鳳目微微眯起,比夜還寒的光芒晃得人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