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何時娶顧太太過門?
2024-06-09 08:48:22
作者: 酸酸的檸檬
冰冷的地面,強大的衝擊力,讓她一陣氣血上涌,忍著心口鈍痛,她沒讓自己發出聲來。
可就在明晃晃的鋼管砸下來的時候,一張滿是血污的臉,那麼決然的放大的在自己面前,讓安筱暖腦子裡轟的一聲。
她不知道那種拳打腳踢的聲音持續了多久,只知道壓在身上的男人,體溫在一點一點流失。
終於耳邊的聲音漸漸消磨了,意識也開始沉重起來。
……
醫院裡,瀰漫著強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刺眼的燈光照的人精神有些恍惚。
安筱暖動了動手指,全身像被卸掉了一樣,沒有一處不疼的。
「嗚~」
她痛哼一聲,很快有腳步聲傳來,接著一個巨大的陰影攏了上來,擋住她頭頂的燈光。
「大叔……」
幾乎是本能的,兩個字一脫口,仿佛是帶上了無比的委屈,眼角酸酸的,視線開始模糊。
「嗯。」
男人好聽的聲音傳來,讓人莫名的安心。
溫熱的掌心覆上頭頂,屬於成熟男人特有的霸道氣息撲面而來,安筱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住了那隻手。
插在手上的針管,在女孩的動作下強烈的晃動著,很快便因為回血而紅了一節。
「別動!」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帶上了薄薄慍怒,抓著她纖細手腕的掌心微微用力。
像是一隻被順毛的小貓咪,安筱暖一下子就老實了。
濕漉漉的眼睛委屈的看著他,聲音因為高燒染上沙啞:「豬頭怎麼樣了?」
面容冷峻的男人仿佛一下子被點燃:「你還有心情關心他!」
安筱暖語塞。
的確,如果不是自己堅持要出去,就根本不會發生今天的意外,豬頭也不會因為保護自己而受傷。
她驕傲、任性,以為自己可以保護自己,到頭來,卻讓別人為她的愚蠢付出代價。
從來,她都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那個男人成熟、穩重、運籌帷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偏偏,她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就連在公司打雜都要他出面幫忙擺平麻煩,沒有眼力,沒有能力,她就是個累贅!
眼中的澀意越來越明顯,滾在眼圈中的眼淚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顧慕白深深嘆了一口氣,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她不知又在胡思亂想什麼的小腦袋瓜。
「知道豬頭被推進手術室前說了什麼嗎?」
木然的腦袋,像是被牽動引線的木偶,她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轉頭時的咯咯聲。
「他問我,什麼時候娶顧太太過門,他負責警衛。」
「呃?」
安筱暖一愣,什麼情況?
顧慕白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角,手掌的撫觸越發溫柔:「好好睡一覺吧,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看他。」
「真的!」
她驚訝的喜形於色,豬頭受了那麼重的傷,她還以為……還以為……
身側男人的體溫隔著淡薄的衣料熨帖過來,向著柔軟的肩窩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闔上了眼睛。
等到女孩完全熟睡以後,冷峻雙眸忽然迸發書一陣狠厲,男人全身都籠罩在一種陰翳當中。
病房外,被誰輕輕敲了三聲房門。
男人眼底的黑暗越發陰沉。
他從安筱暖身側退了下來,走出病房。
「總裁,閆……」
砰——
拳頭撞擊皮肉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愈發清晰。
兩側的保鏢,劍拔弩張。
閆澤沒有還手,顧慕白也沒有再動手。
「你說沒問題的,你的保證呢!」
一身黑色西裝,手上帶著黑絲手套的男人,半斂的眉目里,有陰沉,有狠厲,更多的是……厭棄。
顧慕白抬腿向樓下走去,吳秘書望了一眼浩哥的方向,趕緊跟了上去。
浩哥遞了一塊黑色手帕過來:「閆爺……」
「有消息了嗎?」
浩哥點點頭:「他們買通了一些道上的人,企圖以此要挾,我們……」
「做掉吧。既然敢惹到我頭上,就該有這種準備。」
低沉的聲音像是一潭沉寂經年的湖水,冷冽的聲音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黑色手帕被丟盡垃圾桶里,同它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剛剛興起不久,就要面對毀滅的幫派。
顧慕白來到豬頭的病房,那個渾身裹得跟粽子似的男人正以木乃伊一樣僵硬的眼神看著前方的電視。
聽到門口的響動,只是眼神向門口的方向瞟了瞟,卻沒有轉頭。
他得肋骨斷了兩根,腿骨也骨折手臂骨裂,萬幸的是沒有傷到內臟,即便如此,他還是九死一生的在手術室里度過了六個小時。
對於豬頭來說,生死不過一線之間,這樣的事情他經歷的多了,當年要不是奄奄一息的時候被總裁撿回來,現在也不可能還能重活一世。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總裁身邊那個人,那個一直給他羸弱感覺得人,在最後的生死關頭,竟然能不顧一切的衝出去,為了自己以身犯險,引開那些人。
那一刻豬頭真的被震撼了。
並不是因為安筱暖救自己,而是因為她的勇氣。
他這輩子沒服過什麼人,一個是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顧慕白,另一個就是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輪的安筱暖。
看到顧慕白走到自己面前,豬頭面部肌肉僵硬的牽了牽嘴角:「安小姐,怎麼樣了?」
「剛才醒了一會,又睡著了。」
「今天……把她嚇壞了吧。」
豬頭有些不好意思,任務完成到這種地步,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失職。
「到底是怎麼回事?」男人眉峰一簇,語氣也冷硬起來,他想不明白,這個時間,安筱暖為什麼會出門。
「……」豬頭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的職業要求你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
洞穿一切的男人,平靜的聲音里是讓人望而生畏的冷硬。
繃帶下方的胸口明顯的起伏一下,豬頭深吸一口氣,沉沉開口:「小姐給陸少打過電話,似乎是要去陸宅。」
那個曾經發誓要對眼前這個王者誓死效忠的男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不覺臉上染上一種背叛的神色。
幽深鳳眸倏然一暗,像是永寂夜空中最寒冷的那顆星芒,眼中全是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