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脫離噩夢
2024-06-09 08:21:39
作者: 嘿嘿嘿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非但沒有受到這毒霧的影響,竟然還一躍練成玄武力境後期的修為,怎麼回事?」郝癸霓震驚地看著他。
何離劍停止了思考,沒有回答她,反而反問她:「在千年前,除了羽武者還有什麼武者能與魔族抗衡嗎?」
「你……。」郝癸霓無法相信這一切,微微搖頭,「我不信普界門的功法真的這麼快,你難道現在就想成為羽武者嗎?沒有我六大門派的突破秘方,你永遠無法成為羽武者。」
何離劍嘿嘿笑一聲。
郝癸霓雙眼不住閃著微光,似乎在思考:「不可能,普界門,不可能的,普界門,根本不可能。」
「告訴我。」何離劍問她的話她還沒回答。
她看著他:「沒有,除了羽武者沒有任何力量能與魔族抗衡,除了羽武者不會有其他武者能與之抗衡。」
那麼那名魔武者離開這片濃霧之後到底去了哪裡,退魔大戰中根本沒有他的傳說,連羽武之後也沒有他的事跡。
這個魔武者好像離開濃霧之後就永遠消失了,從來不存在一樣。
禁不住微微抱緊了這名少女,郝癸霓驚道:「你……。」
何離劍聲音很輕:「謝謝。」
心口一頭小鹿一樣瘋狂亂撞,別說被男子這麼整個人抱在懷中,就是跟男子手牽手她都沒有過。在被他微微抱緊的那一瞬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沒想到原來他是感激。
他的聲音被強忍著激動,從墜落入谷底那一瞬間起,他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從見到那條峽谷開始,他就知道玄極門永遠不會來救他。
那是羽武者都無法脫身的地方,別說是玄極門,就是羽武者尚在估計也會放棄救援。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除了師父、姚羨琦、小桃兒,已經沒有人給他這種心臟被衝擊得粉碎,瞬間軟下來融化在溫暖之中的感覺了。
他跟她只是兩面之緣,曾經認為她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少女,曾經很討厭這樣的千金大小姐。
但在絕望的谷底,在他孤獨地一個人在黑暗中迷失的時候,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她一直跟在後面,只是他並不知道。
有時候有些事發生過之後才發現,那種衝擊力更加巨大,連他都激動得聲音也變了。
為什麼?
僅僅是對他的愧疚不至於此,她可是天下最強大的門派的大小姐,他不過是一個無名的小奴隸,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
為什麼呢?
現在這份融化他內心的溫暖就在他懷中,因為他而險些喪命的這份溫暖,他救下她之後才猛然發現,原來一直的絕望之中他不是孤單的,她一直在試圖救他。
他越來越深入,越來越絕望的時候,她一直跟在身後,從未放棄想要救他。
只是她一直在他身後,所以他從未發現。
在他擺脫了絕望之後,她卻因為失去了他的蹤跡而陷入險境。如果晚上那麼一步的話她已經死掉了,懷裡的這份溫暖也已經冰冷了。
所以禁不住抱緊了這份溫暖,這是珍貴的,讓他害怕自己真的晚到一步的話變成了永遠無法挽回的痛苦和絕望。
但他終究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她救了下來,他守住了這份溫暖。
「我……。」郝癸霓感受到他傳來的哆嗦,心臟更是像要衝破胸口一樣,讓她難受,睜著大眼睛。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毫不猶豫就衝下來了,而且在這近二十天裡自己竟然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自己毫不猶豫就衝下來救他呢?難道沒想過他可能立即就摔死了嗎?難道沒想過自己也會一去不回嗎?
被他問起來才發現,如果當時自己想過這些問題,她絕對不會下來。
可她就是下來了,並且最終找到了他,被他救了起來。
「我不知道。」她說完呆住,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何離劍禁不住無聲苦笑,看著她的時候才發現,她其實很美很美,而之前卻沒有看出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她,她並不是天下最強大的門派的大小姐那麼簡單,這才是真正的她:「謝謝。」
郝癸霓臉上緋紅,只覺得心慌意亂,不敢多看他一眼,更加不想他多看自己一眼:「不,你是為了救甄師兄才墜落下來的,我是為了替甄師兄報答你。」
何離劍微微一抖,卻淡淡一笑:「是嗎,你對他真好,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來報答他。」
郝癸霓目光微暗,許久才道:「只是他不明白那只是兄妹的感情,竟然仍舊執迷不悟,否則也不會害你墜落下來了。」
何離劍微笑著,目中的那片溫暖中隱隱流過一絲怨毒,一閃即逝:「真元派的大公子,他應該什麼都明白的。」
黑暗之中,若隱若現有微光在閃爍。
郝癸霓躺在他懷中第一眼就看見了,欣喜若狂,險些從他懷中掙扎得掉下去:「出來了。」
頭上的黑暗一花,黑暗徹底消失無影無蹤,一片清晰的繁星密密麻麻布在夜空中,一眨一眨的。
何離劍身形停下來,落在一棵樹上,舉目望去。
淡淡的夜光下,無邊無際的,是一片不見盡頭的森林,平鋪在地上,消失在天際邊。回望過去,微弱的星光將那一片乳白色的濃霧映照出來,也是無邊無際,橫在身後。
「就是這一片濃霧。」何離劍聲音略微哆嗦。
就在身後,那一片不見盡頭的濃霧,橫在天地之間。這一邊是森林,那一邊就是它,同樣地鋪在地上,無邊無際。
雙眼極力望去,天下空蕩蕩的,並沒有見到什麼高山。
郝癸霓半晌愣愣道:「無影秘森。」
「無影秘森?」原來這就是這片森林的名字。
「但是現在我們在哪?」郝癸霓雙眼茫然,「如果不知道我們在哪的話,就算離開了毒霧谷也永遠都出不去。」
何離劍身形一掠,繼續沿著那條從濃霧中伸出來的河流飛速掠過去:「繼續跟著它。」
嗖的一聲,這條人影一眨眼就消失在森林的盡頭。
這條藏在大地最深處的河流將他引導出來,從大地最深處伸出來,讓他脫離了那噩夢一般的深谷,噩夢一般的濃霧。
那是連羽武者都無法逃脫的噩夢,連魔物都無法逃脫的噩夢,他們被困在其中千年。
但一切已經過去,近二十天後,他們終於出來了。
郝癸霓目光掠過他的肩頭,看著那片乳白色的濃霧消失在地平線上,天上的繁星一眨一眨的,看著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夜風清涼舒爽,宛若告訴她那只是一場噩夢罷了。
「何離劍。」她叫了一聲。
「是。」何離劍緊緊隨著這條河流飛速掠過去。
再看一眼這個小黑子,她低聲道:「謝謝。」
「什麼?」何離劍一愣,他救她是應該的,如果他沒能救了她那他必定痛苦一輩子,那是一輩子的後悔,「我應該的。」
郝癸霓搖頭,秀髮如水隨風飄揚,有幾縷在他臉上拂過,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不,我不是說這個。」
何離劍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
她雙眼又暗暗看了他一眼,禁不住微微一笑:「我知道為什麼我會想都不想就來救你了,只是沒能救你,卻讓你給救了,真是好笑。」
她終於知道了?
何離劍看著她,她腦子怎麼一會一會的:「為什麼?」
她卻笑道:「我不告訴你。」
她只知道如果何離劍沒來到玄極門的話,她一定是一個人偶,而不是現在這樣。
「活著真好。」她幽幽道。
何離劍狐疑地看著她,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其實她依舊還是那樣瘋瘋癲癲的?
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她就一直瘋瘋癲癲的,沒有一句話是正常人會說出來的話。
她口吐蘭氣,微微打了一個呵欠,此刻在他懷中兩人緊貼,彼此鼻息本就相互交融,這個呵欠打得她面泛紅暈。
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好睏,好累。」
何離劍知道,近二十天不眠不休,就算是鋼鐵打造的身軀也撐不住了。看她長長的睫毛忍不住慢慢合上,嘴裡喃喃不知道在說什麼,慢慢睡去。
那種安詳的美態讓心臟一陣狂跳,口乾舌燥起來,但這不是魔氣侵蝕,魔氣已經侵蝕不了他。
暗暗咬牙,稍微調整一下姿勢,將她牢牢抱住。
算了,瘋瘋癲癲也沒所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子。
就像盂潔瑤冷冰冰的,其實人也一點也不壞,沒有她的話自己也不會來到玄極門。
不由得微微一笑,就讓她瘋瘋癲癲吧,反正他已經不在乎她瘋瘋癲癲的,知道她是自己心中的一份溫暖,那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不知不覺,心頭慢慢地一點一點暖起來,師父、姚羨琦、小桃兒、寧斷裕,一個一個從眼前浮現出來,現在又多了一個。
就是懷中的這名柔軟嬌小的少女,雖然有點瘋癲就是了,甚至有時候很霸道毫不講道理。
但是他感激他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更加不捨得他們。
魔族將至,他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受到半點傷害,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