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最有效的計謀
2024-06-09 08:21:05
作者: 嘿嘿嘿
年輕人一步一步走過來,身上的殺氣慢慢貼著布滿裂縫的武台侵襲到了何離劍。
何離劍臉色微變,並沒有動搖:「兩位是誰?」
郝雄章站在何離劍面前,有意無意一樣,似乎想幫何離劍緩一下:「這位是真元派掌門,這位是真元派大公子。」
甄逸世沒好氣地看一眼何離劍,沉聲道:「途陽,別忘了公平,為父與諸位掌門都在旁邊盯著,不容許你有半點亂來。」
何離劍雙眼微微一睜,這股殺氣不是開玩笑的,雙眼也直勾勾盯著甄途陽,面無表情,冷冷道:「郝公子,你使得一手好手段啊,不解釋一下嗎?」
郝雄章微微一抖,對甄途陽拱手:「師弟,師兄理解你的心情,你可別忘了克制自己。」
甄途陽冷哼一聲,步伐沒有停下一步,雙眼從未離開過何離劍:「我還不屑於跟他較真,這是為了讓癸霓清醒過來,不是為了我。」
郝雄章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遙遙的山峰,從這裡根本看不見峰頭上有什麼。但他好像看到了什麼人已經等了很久一樣,微微點一下頭,閃身離開。
郝豪韌目不轉睛,沉聲道:「癸霓,為父不知道何離劍跟你說了什麼,如果他真的沒對你說過什麼,就算途陽真的殺了他他也是清白,如果他確實對你說什麼,途陽(嗶)根本不用殺他,只憑几招就能讓他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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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癸霓睜大眼睛,目中滿是困惑,不解,這跟何離劍又有什麼關係?父親這番話怎麼這麼奇怪?
郝豪韌很平靜:「讓老夫看看吧,是你被過去控制了,還是你控制住了過去,一個人心裡有鬼的話應該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殺自己,根本不用逼問自己就會說出來。」
「反之真是清白你的反應就會截然相反,那麼,你是知道途陽為什麼要殺你,還是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就能說明你心有沒有鬼。」
郝癸霓劇烈掙扎,無奈連手指頭都動不了,瞪大眼睛看著渺小的武台上甄途陽離何離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個老者的辦法真是簡單直接,如果何離劍真的蠱惑了他的女兒,何離劍現在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被殺了,並且會為此坦誠以求饒過一命。
如果何離劍真的不明白,那麼甄途陽就算真的殺了他,他也不會說出饒命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的話來。
這個法子其實很常見,街頭的一些小混混就經常使用如此手段。先打一頓,對方心中有數往往立即跪地求饒。若是清白的,打死了對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
這種方法屢試不爽,小混混們打完之後最喜歡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一個人,自幼失去雙親,出身不明,顛沛流離,嘗盡人間辛酸苦難。這個世界卻對他視而不見,不,這個世界根本是故意將他遺忘掉的。所有人都對他視若無睹,不,根本沒有人當他是人,奴隸是連狗都不如的東西,沒有人看一眼,更加別說會有人伸手相救。
這樣的人,心是憎恨編織成的,是憎恨讓他擁有無盡的鬥志和意志力,憎恨來源於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既然憎恨當然想要這個世界和所有人都滅絕掉。
那因為劇痛而發的低笑聲,那深藏在內心最底層的野心,郝豪韌無法忘記。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人,如果他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那就更加危險,很不幸何離劍是一個出身不明的人,恰恰是那最最危險的人。
魔咒已經重現,目前已經有三個人化身魔物。
魔氣已經侵蝕了千年後的第一個人,這個人卻偏偏是最危險的人,這個最危險的人被魔氣侵蝕過之後雖然還是人,但他的心還是嗎?
但同時郝豪韌也沒忘記,這個人是吳步觀選中的,除了因為他的天賦和資質,更有可能他強大的鬥志和意志力。
如果他是這種人他一定已經戰勝了自己的過去,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夠讓他瘋狂,魔氣也不行,就算魔族親自來也不行。
問題就是,他到底是已經戰勝了自己的過去的人,還是其實現在已經被過去控制住的人?
一開始郝豪韌相信他是前者,但昨天甄途陽的話讓他懷疑他是後者,今天見到自己的女兒之後更加懷疑他是後者。
不過,他沒有一口咬死何離劍必定是後者。
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馬上就知道了。
看看他是原形畢露,還是真是吳步觀選中的那個人吧。
女兒在顫抖,此舉一舉兩得,讓她顫抖吧。甄途陽這個天下唯一配得上她的人現在正在為了她而戰,戰鬥的目的是為了讓她醒來。
如此一片真情赤心還不能讓她清醒的話,那就真的說明她確實只是當甄途陽作為大哥哥來看待的。
郝豪韌微微閉上眼睛,緩緩睜開。
他希望何離劍是後者,女兒是被他蠱惑的,如此就一了百了,完美無憂了。
郝癸霓慢慢放棄了掙扎,瞪大眼睛看著成為一個小黑點的甄途陽,眼睛裡除了震驚什麼也沒有。
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是因為什麼,也許她不應該告訴甄途陽何離劍喚醒了自己,應該隻字不提的。
這個人到了現在仍舊沒有明白自己那天對他說的話,甚至進一步誤會了。那一份感情不過是他一廂情願,其實只是兄妹之間的感情而已。
如同藏在冰層底下的水一樣,冰冷刺骨,無聲無息,只要還有空間的地方全都灌滿,密不透風,這片殺氣將何離劍淹沒其中。
甄途陽冷著臉,越來越近了,何離劍雙眼一動不動看著他,沒有絲毫怯意,宛若司空見慣。
這讓他感到更加憤怒,雙眼因為怒氣布滿一條條血絲,甚是駭人。
何離劍忽而目光微動,似乎終於撐不下了,但其實並沒有,他是突然明白了,驀地哈哈大笑。
環視一圈,從各大門派的掌門臉上一一看過去,那一絲笑容充滿了戲謔和自嘲:「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目光落在郝雄章身上,笑吟吟的:「你完全可以跟我明說。」
郝雄章一驚,難道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