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邪道門派可疑弟子
2024-06-09 08:20:56
作者: 嘿嘿嘿
甄逸世臉色一會兒蒼白,一會兒鐵青,隱約猜測到了什麼,那就是兒子曾經私下見過郝癸霓了。從兒子的隻言片語不難推測,郝癸霓從一開始就不見人,證實了兒子的說法。
他看著遠方的郝豪韌,沉聲道:「郝兄,此人到底姓甚名誰?」
對著甄逸世那充滿震驚和質問的目光,郝豪韌不避不讓,因為他自己也是震驚無比。甄逸世從對方眼中看出來這確實是始料不及的,目中的質問慢慢退去。
六大門派千年親密無間,昨天郝豪韌更是已經決定將郝癸霓許配給甄途陽,怎麼會彼此輕易就相互懷疑呢。
破壞了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這個突如其來的外人,普界門的弟子。
「何離劍。」郝豪韌看著甄逸世,對對方理解自己感到感激。
「何離劍?」甄逸世和甄途陽同時念了一聲,甄逸世滿目驚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甄途陽則滿目憎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原本令人難忘的玄泰會武一天之內高潮連連,快要結束的第一天竟然是如此沉悶壓抑,震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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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永啟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冷聲道:「普界門什麼時候收了弟子?雖然是一個讓人敬佩的門派,但如此作為實在是太過張狂,不可原諒,玄極門尚且還救了他。」
段厚盛也忍不住發聲,大家都堅信甄途陽與郝癸霓在一起是必然的,只是時間問題。而這時間不久不遠,兩人已經長大成人,說不定明天就成了。
這是六大門派任何人都祝福的一對,任何人都期望他們在一起的一對,卻讓這個小子破壞了,修行再高的人也要動怒。
「哼,普界門,除了修煉速度天下最快,一無是處,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弟子。」段厚盛聲音中藏不住濃濃的不滿。
洪厲也怒聲道:「混帳,敬他三分他就進我三尺,真當我六大門派是怕了他,徒弟有過師父之責,師父失職門中有鬼,普界門,那詭異的功法儘是投機取巧的旁門左道,縱然修煉速度最快,也非正道。」
「既然不是正道,能容你在世間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忍耐,今天竟然如此狂妄,混帳,實在張狂,眼裡真當正道不存在嗎。」
秦烈也皺著眉頭,搖頭不止:「先不說那小子如何欺騙了癸霓,單單是普界門那旁門左道的功法,若非是看他千年裡尚存一絲正氣,心繫人族存亡,就已經足以讓你我將之滅絕。」
「四方院贈予斷流劍也並非是敬佩,而是若在魔族來襲的那一天,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看來,旁門左道始終是旁門左道,終究成不了正道。」
郝雄章不住搖頭,兀自喃喃道:「不,他絕非這種人,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
郝豪韌抬手示意眾人冷靜,目光卻掩飾不住那一絲驚疑,何離劍的瘋狂和野心至今清晰地印在他心上:「諸位冷靜,普界門的功法確實神奇得近乎邪門,但沒有證據證明那是邪道,沒有證據證明那是旁門左道。」
「反而普界門是如今少有的心繫人族存亡的門派,況且千年裡門中一直是一位掌門一名弟子,並無擴大勢力之意,諸位說它張狂未免太過分。」
一句話讓這些憤怒的聲音都慢慢靜下來,這麼說確實無法反駁,事實也確實如此。
郝豪韌長嘆一口氣,目光沉重,看著甄途陽:「是癸霓告訴你的吧,你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定然連人都沒有見過。」
甄途陽沒有任何動搖,目中的憎恨反而更加濃:「是,沒有見過他,但見過了癸霓,見到癸霓已經不需要見他了,否則一見到他我就會忍不住自己。」
甄逸世從未見過兒子這麼憎恨,這麼憤怒,卻仍舊逼迫自己強忍著。
這位老者雙眼也氣得一瞪,拱手道:「郝兄。」
郝豪韌忽而環視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滿是悲涼和憂慮,甚至有一點點絕望。
沉重的聲音不高不低,穩穩地傳出去,在每個人耳邊響著,清清楚楚:「來自普界門弟子帶來的惡訊,魔族已經重現玄泰大陸。」
六柱天壇剎那炸開。
郝雄章渾身一顫,終究還是說了。
不得不說,甄途陽和甄逸世已經無法安撫,必須只有真相才能讓他們冷靜下來。
他看著父親黑白相間的鬚髮在風中微微飄揚,蒼老雄勁的聲音在每個人耳中響起:「數月前收到來自仁武幫仁澤分舵舵主姚曇昇的請求,潔瑤奉命前往相助。」
「已經證實魔咒重現,有三人化為魔物,普界門弟子身受魔氣侵蝕,潔瑤不得已將之帶回玄極門救治,如今就在至善樓靜養。」
「魔族千年後重現,卻以躲在暗處操控心念不穩之人的方式來襲,已經確定五大惡人與之有關聯,從十餘年前開始五大惡人就一直暗中操控大小幫派,四處找尋天下四令,沒有直接侵入我玄泰大陸,而是以找齊四令為先。」
「魔族,恐怕比我人族還要虛弱,暫時不必驚慌,但從今日起,視為兩族已經再度開戰。」
「天下四令,一旦齊聚則毀天滅地,能讓魔族不費吹灰之力滅絕我人族,當務之急你我六大門派立即行動,阻止他們找齊四令,將之奪取過來。」
「但,務必記住,暗中行事,不能引起玄泰大陸一片慌亂,否則那正中了魔族的詭計,自古以來亂中易行事,玄泰大陸,必須保持現在的平靜。」
「這就是普界門帶來的消息,如今門主吳步觀已經在兩個月前開始追尋五大惡人,諸位,還要出言相惡嗎?」
六柱天壇一片鴉雀無聲,個個紛紛低下了頭。
常永啟面露慚愧,拱手致歉:「慚愧,常某竟然如此失態,真是慚愧。」
洪厲也滿臉通紅,不住拱手:「洪某真是該死,僅憑一己之見就出口責罵如此門派,該死。」
段厚盛和秦烈也都滿臉羞愧,不住拱手:「實在是無臉見人,你我妄稱六大門派,羽武之後,卻無端端就出口相惡,丟人,丟人。」
唯獨甄逸世瞪著眼睛看住甄途陽,他相信自己的兒子:「途陽,你怎麼說?」
甄途陽冷道:「我可不相信普界門,尤其是那個臭小子,我一定要跟他一決高下,揭穿他的虛偽面目,除此之外沒有讓癸霓清醒的辦法。」
郝豪韌目光微暗,沉吟良久。
何離劍那因為劇痛而發出的嘿嘿笑聲,那近乎反叛全世界憎恨全世界的野心,刻在他心上的刀疤一樣,觸手可及。
那一天郝癸霓確實在那間房中大鬧一番,根本不像是何離劍在欺騙她什麼。
不過甄途陽這麼堅信是何離劍欺騙了她,肯定也不無道理。
心中猛然一凜,蒼老的心臟在哆嗦:「那天癸霓對你不好,難道你因此憎恨癸霓,在老夫離開之後懷恨在心,欺騙了癸霓,想要害她嗎?」
那天郝癸霓對那黑小子可是一點都不好。
何離劍那嘿嘿的低笑聲再度在耳中響起,藏著無盡野心和憎恨的雙眼又在腦海中浮現,他沉聲吐出幾個字:「明日(嗶),你就與他一戰吧。」
甄途陽一個哆嗦,咬著牙強忍激動,還有無盡的憎恨,抖著手抱拳:「多謝前輩。」
「爹。」郝雄章驚道。
郝豪韌沉聲低道:「雄章,你認識途陽多久了?」
郝雄章顫聲道:「從小到大。」
「那你認識何離劍多久了?」郝豪韌沉聲道。
「一面。」郝雄章無法反駁。
看往甄途陽,那張被憎恨和憤怒改變的俊朗面孔,哪裡是熟悉的甄途陽,而一切都是因為何離劍而起。
「但。」他仍舊不敢相信,回過頭,「途陽也只是見過癸霓進而自行推測。」
郝豪韌冷道:「除了途陽,還有誰更了解癸霓?」
郝雄章這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無力地出了一口氣,舉目望向遠方。
郝豪韌臉色極為難看:「不過拜入普界門數月,這點時間就連吳門主都無法確定一個人的人品,誰能擔保一個人里里外外跟所見到的是一致的?況且親生父母未知,出身成謎,自幼顛沛流離,心境早就變得憎恨世界,誰能擔保他?」
郝雄章咬咬牙:「雄章會去看看他。」
郝豪韌搖頭:「不,不准去,老夫也不去,明天就能知道了,明天之前去看他就是給他準備,老夫要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郝雄章目光黯淡,點點頭,不愧是一個門派的掌門。
如郝豪韌所言,現在去看何離劍,並責問他反而讓他警覺,變相提醒他我們要拆穿你的虛偽面目,明天就拆穿你一樣,反而會讓他有一晚的時間進行偽裝的準備。
郝豪韌目光變換不止,若有若無自言自語一句話:「一切未定,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是被自己的過去控制住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過去,明天就能知道了。」
原來他也沒有一口咬定何離劍的為人,只是現在實在無法斷定。一方是最信任的甄途陽親自確定,一方是父子倆自己親自確定,到底哪一方才是正確,根本無法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