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玄極樓
2024-06-09 08:20:34
作者: 嘿嘿嘿
群山連綿起伏,如海浪一般,一道一道地從身下飛速掠過,也將藏在群山後面的景象慢慢呈現出來。
一面巨大的屏障從群山之中拔地而起,自南向北,橫在面前,寬達近百里,更是高聳入雲,將前路完全阻擋住。只見垂直的峭壁上,驚人地築造起一層又一層的城堡,如同魚鱗一般,密密麻麻,將峭壁都覆蓋滿了。
白鷺一行一行在這面讓人窒息的屏障前振翅而飛,婉轉悠揚的啼聲在月牙的懷中迴蕩不絕。
城頭的弟子們遠遠就看見了他們,紛紛在城頭拱手行禮,那寬達近百里,高達近百里的城堡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同時拱手的壯觀景象,簡直嚇人。
「玄月城。」眾人無不顫聲脫口而出,目中滿是敬畏。
邵澄茗興奮地嘰嘰呱呱:「玄月城本來沒有城堡,不過是一面半月斷崖,羽武者們被魔族逼得從定威台退到此處,就連魔族也因為如此地勢數年裡無法前進一步,沒有這面半月斷崖羽武者恐怕早就力竭而敗。」
「咦~~。」魯悼司露出誰不知道的表情,六大門派無人不知玄泰之巔的一草一木,你表現什麼。
「咦什麼咦,哼。」邵澄茗嘟起嘴巴,瞪了他一眼。
眾人禁不住哈哈大笑,笑聲將那一群白鷺嚇得四處逃散,驚恐地看著這群根本不能算是人族的人貼著垂直的玄月城飛升而上。
一上了崖邊,又被那廣袤的月牙狀之地震撼住。
各色房屋建築錯落其中,堪比一座城市,清晨的雲氣繚繞在青松與房檐之間。
晨風拂過,將房檐上懸掛著的風鈴搖出一片清脆的響聲,在天空中輕柔地傳開。
「各位前輩,師兄弟姐妹們,玄極門到了。」魯悼司面露微笑,朗聲道。
「咦~~。」邵澄茗朝他不住吐舌頭。
「什麼?」魯悼司露出你不服氣嗎的表情。
眾人又是一片笑聲。
這一片宏偉壯觀的建築之中,一棟十層高樓魏然而立,紋絲不動,從如絲如發的雲氣中慢慢浮現出來。
高樓最頂層掛著一塊巨大的門匾,黑底金字,「玄極」兩個大字閃閃發光。
一條風韻猶存的人影從那高樓中如同一縷青煙,阿諾多姿地掠上最頂層,面含微笑,聲音遠遠送過來,不高不低:「各位別來無恙,顧步裳這廂有禮了。」
洪厲哈哈大笑,振聲道:「郝夫人,三年不見,難道你有青春永駐的秘方嗎?快快分享給洪某,洪某要看著後輩們一代一代都變成羽武者。」
那條身影就是終結了父親和女兒之爭的那個人,徐娘半老卻依舊花容月貌,皮膚光潔如玉,雙眼更是靈氣不減,淡淡一笑:「洪掌門,洪夫人安好嗎?」
「哈哈哈,郝夫人有心,托福,安好,安好。」洪厲笑著,眾人紛紛落在這棟高樓上。
彼此又是一一相見,客氣寒暄,個個開心無比。
常曉宵雙眼目不轉睛看著那位郝夫人,忽而聲音低低地在段藏望身邊道:「郝夫人依舊是那麼漂亮,好讓人羨慕。」
段藏望自從見了郝雄章之後就一直皺著眉頭,時不時看郝雄章一眼,似乎在揣摩對方的修為到底有多少了,自己到底有沒有勝算。
聞言唔的一聲,看看那位郝夫人,郝雄章與郝癸霓的母親顧步裳,點點頭:「是的。」
甄途陽卻暗中四處張望,並沒有見到郝癸霓的身影,臉上神色略微失落。
反倒是其父親甄逸世有意無意一樣拱手奇道:「潔瑤怎麼沒來嗎?」
顧步裳正笑顏展開地一一應酬各派,淡淡一笑:「潔瑤前段時間外出,因此讓她先作休息。」
「哦。」甄逸世點點頭,顧步裳隻字不提自己的女兒郝癸霓為什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露,郝雄章也尷尬地微微一笑。
常曉宵好奇地問:「郝師姐呢?」
郝豪韌笑道:「你們沒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準備,希望能在玄泰會武上讓大家大吃一驚吧,上一回輸給途陽讓這丫頭耿耿於懷。」
甄途陽剎那手忙腳亂,臉色微紅:「哪裡,途陽也是很吃力,運氣稍好罷了,倒是郝師兄將途陽壓製得完全無法透氣。」
郝雄章淡淡一笑:「師弟言重。」
段藏望卻較真地點頭:「郝師兄一定已經力境後期了,就算如此藏望也不退卻,還請郝師兄多多指教。」
郝雄章連聲道:「各位師弟實在謙遜,彼三年,此三年,這一回雄章恐怕要難以取勝了。」
顧步裳暗暗朝郝豪韌沒好氣地使了一個眼色,恍若生怕夜長夢多,郝豪韌拱手道:「諸位,玄泰會武無所謂勝負,驗證你我潛心苦研突破之方才是原本的目的。」
「只要能突破了玄武者讓人族再度誕生羽武者,誰勝誰負本就沒有任何意義,過了玄月城就是今日所去之處,請隨郝某來。」
洪厲興奮不已:「對對對,再過三年我家小子也可以參加玄泰會武了,不用乾瞪眼看你們讓人妒忌的小子丫頭們表現了,有勞郝兄帶路。」
一干人又禁不住大笑,連聲稱是。
在玄極門掌門夫婦的帶領下,紛紛縱身離去,從這塊半月形狀的空中之地上一掠而過,宛若一片七彩斑斕的雲彩消失在天際邊。
當玄月城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再被連綿起伏的峰頭吞沒掉,再也看不見的時候,眼前的東方,微弱的晨光扒開了灰濛濛的天空。
晨光之中,遙遠的群山盡頭有一點閃光若隱若現。
那不是朝陽,朝陽是粉紅色的才對,這一點閃光卻是白色的。
郝雄章目光微動,浮現出一片崇敬之色,玄泰大陸人人崇敬他們這些羽武之後,而他卻對那一點白光崇敬無比:「無限劍山。」
甄途陽也沉聲道:「無限劍山。」
邵澄茗也收起嬉皮笑臉:「無限劍山。」
段藏望更是緊張地握住了拳頭:「羽武先祖。」
那一點白光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大,慢慢從群山後面浮現出來,卻竟然是一個峰頭。
峰頭宛若劍尖一般從地上升起來,直指毫無生氣的天空,似乎想要破開這昏沉沉的天地,讓峰頭上那片白光灑遍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