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揪心痛
2024-06-09 08:20:00
作者: 嘿嘿嘿
姚曇昇一聲蒼笑,實在沒料到這小子竟然想得這麼深,這已經超出他這個年紀的深度,沒有非常的經歷一個人無法看見隱藏在尋常下面的非常,那非常的經歷就是魔族賜予他的,他說的沒錯。
這男人按住他的肩頭:「好小子,聽琦兒說了你的種種怪事之後,老夫昨天還奇怪,為什麼失敗在你這裡總是成功,現在總算是略知一二了,你確實與眾不同,你的鬥志和意志力從未動搖過,哪怕玄極門也無法排除魔氣,老夫仍舊相信你永遠不會失去自我,這才是真正的武者。」
「去吧。」姚曇昇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充滿堅定,現在他也對這小子堅信不疑,「仁武幫不是你浪費時間的地方,你有自己要追求的東西,你有自己要走的路,不要停下來。」
何離劍心中格楞一聲,第一次見到步忖栽的時候,那位老者也曾經開門見山問過他,他到底在找尋什麼,又在追求什麼。
那時候他被那位老者看穿內心,驚慌無比,現在卻覺得一陣溫暖。
顫聲道:「多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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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孤獨,是他認為自己不被人所接納,所以覺得孤獨。但實際上身邊的人都期望他能走出自己的路,並願意為他提供一切可能的幫助。
深深吸一口氣,朗聲而笑:「不過區區魔氣侵蝕,千年前與魔族交手的武者們數不勝數,他們從未懼怕,前輩不必為我擔心,我根本沒有害怕。」
姚曇昇哈哈大笑,朗聲道:「好小子,吳老前輩真是沒看錯人。」
「前輩抬舉我了。」何離劍苦笑。
「那何大哥。」小桃兒目露憂慮,略顯不舍,「你真的要跟她去玄極門嗎?」
何離劍又何嘗不願離開他們?
還沒開口安慰這個小姑娘,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哆嗦道:「去哪裡?」
渾身一震,舉目看去,姚羨琦捧著一包丹藥,呆呆站在武后堂門前,呆呆看著他,目中微光閃動,似是被調皮的蜻蜓打破了的湖面一般,要粉碎掉了。
她也憔悴了許多,四天裡父親重新煉丹,她一直在身邊協助。
她從未見過煉丹,更別說是親眼看到父親煉丹。煉丹,這是害死了她母親的事,她終於親身參與這件讓父親苦痛地立誓永遠不再觸碰的事。
但她的心情卻不一樣,相信父親也是。
因為十六年後再度煉丹,已經跟十六年前完全不同,他們在救人。而且,母親的三種配方,兩種丹藥,都被何離劍親身證實是成功的。
雖然機率和代價如此慘重。
父親似乎也從這一次煉丹開始逐漸走出心中的結。
母親是對的,姚家世代煉丹,為的是讓人族誕生羽武者,不應該因為她一個人讓家族的願望就此斷絕。她能感覺出父親有一種想要重新開始的預感,中斷了十六年的事業,一定會重新開始。
就像那顆望玄丹一樣,父親將它藏於香爐是希望一切開始永遠停滯,因為結果太過悲傷。
但同一個開始,一定有其他不同的結果,不單單是悲傷這一個,她有預感父親很快就要重新苦研丹藥。
看到這樣的父親比什麼都要開心。
只是捧著剛出爐的丹藥,剛來到這裡,卻聽到眼前這個小子要離開了。
昨天的心跳至今還在,離別為什麼來得這麼突然:「你要……去玄極門嗎?現在?」
何離劍點點頭:「明天。」
姚曇昇暗暗叫苦:「只是為了幫老夫和老夫的女兒擋下那一爪,卻讓你遭受魔氣侵蝕,老夫實在愧對,姚家雖然世代煉丹藥,對於魔氣卻一無所知,除了希望你早些到玄極門老夫什麼也做不了,慚愧,慚愧。」
他很簡單地一句話就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魔氣侵蝕?」姚羨琦瞪大眼睛,嬌軀一顫,丹藥險些從手裡掉落。
「玄極門乃是羽武之後,對魔族的了解天下無二,只有他們能出手相救了。」姚曇昇嘆息。
姚羨琦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看住何離劍。
何離劍心中一揪,想起她答應要跟自己一起去玄極門:「如今木吊墜在五大惡人手裡,師父已經去追查,就算奪回來師父也不會再來找我,一個人直接將它送到玄極門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不知道自己這麼解釋是不是很清楚,他想用笑容來讓她鎮定,但這笑容生硬無比:「仁武幫現在需要你,需要每一個能幫它重振的人,你是仁澤分舵舵主的千金,你不能離開。」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姚羨琦搖頭,她說話變得很簡單,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不像何離劍那樣說很多解釋的話。
何離劍咬咬牙,才發現那種離別的感覺這麼難受。
尤其是她堅決地表態要跟自己一起去的時候,這感覺更加強烈:「就算仁武幫不需要你幫忙,你爹身邊現在還有誰能幫他,仁武城就算有武堂主和任堂主在,但是仁澤分舵呢?還有對現在的祥武分舵的處罰呢?你要留下來。」
「再說了,為了仁武幫你都一個人走到了現在,怎麼能為了我離去,不用擔心,區區魔氣罷了,退魔大戰中家常便飯而已,號稱羽武之後的玄極門哪有那麼不堪,我很快就沒事。」何離劍極力勸阻。
但想到只是天一亮,兩人就突然分別,實在倉促突然,心中陣陣難受。
他說得對,現在的仁武幫需要任何能幫他們的人,尤其姚羨琦這樣身份,這樣能力的人。
為了仁武幫她隻身一人奮戰了三年,最終走到了今天。今天又是仁武幫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不能因為何離劍而離開。
「仁武幫需要你,我一旦恢復之後,必定來找你,再與你一起去追查五大惡人,你等我。」何離劍做下了承諾,他必須讓她留下。
姚羨琦咬咬嘴唇,身子微微抖著,她在思考。
小桃兒看看何離劍,看看姚羨琦,看看姚曇昇,不知所措,一張小臉因為難受微微皺著眉頭,也低下頭一語不發。
同生共死的三人終於迎來最後的勝利的時候,卻有人不得已突然要離開,這感覺,太難受了。
姚曇昇不住抓著幾縷稀疏的鬍子,這個男人被這十年折騰得頭髮鬍鬚一片黑白相間。
「嗯。」姚羨琦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武后堂,「我等你。」
是不敢讓人看見自己的表情嗎,還是在賭氣,不知道,她就這麼轉身進去了。
何離劍看著那條熟悉的身影消失,心裡突然猛然一空。這時候才感受到她剛才的感受,這種空蕩蕩的感覺讓人覺得自己不過一副空殼。
但他必須離開,別無選擇。
隱隱約約聽見武后堂之中,武三娘那氣憤的聲音藏在空氣中傳出來:「永遠別對女孩子輕易承諾,你會後悔的,哼。」
不知道她是否真說了這麼一句話,何離劍不確定,此刻也沒在心上。
強打精神,對姚曇昇拱拱手:「前輩,我先回去休息。」
姚曇昇也正看著姚羨琦消失在武后堂的身影,便無奈拱手:「你好好休息,這幾天她精神不佳,可能態度不是那麼好。」
何離劍讓自己露出淡淡的一笑。
小桃兒咬住嘴唇,一聲不吭扶住何離劍,兩人慢慢離開。
姚曇昇看他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舉步跨進武后堂:「你也要快去休息。」
果真是武三娘還躲在門後偷聽,聞言惡狠狠瞪一眼何離劍消失的方向:「你敢讓小琦兒難過我就殺了你,天下好男人這麼多,為什麼偏偏要挑他。」
姚曇昇停下腳步:「誰說琦兒看上他了?就算琦兒看上他也得先過老夫這一關,你又在胡亂瞎猜什麼?」
武三娘白了他一眼:「你真是,她不在你就連女兒都看不住,這些事絕對不能交給你們男人來管,小琦兒和他的事我管定了,哼,那小子有什麼好,不過是運氣比別人好罷了。」
姚曇昇沒想到被她看出自己對何離劍的好感,一時語塞,自己舉步進去。
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真是運氣嗎?習武不過兩個月,卻已經玄武氣境修為,誰有這運氣讓他做到看看。」
武三娘雙眼瞪大,她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自己聽見的:「兩個月?」
這回這大美人徹底呆住了,輪到她一時語塞。
姚曇昇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那是琦兒的事,我們就看著她,別讓她受傷就行,孩子長大了我們已經無權干涉,你也有過十六歲不是嗎?」
武三娘迷人的臉刷的通紅一片,狠狠一跺腳:「不准說我的年齡。」
氣呼呼地一腳踢開身邊的椅子:「呸,呸,哼,哼。」
門口人影晃動,任裁義面無血色地慢慢走進來,在她瞪著眼睛的凝視中進去,虛弱讓他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第四天,何離劍醒來,第五天,武三娘和任裁義醒來,相信仁武幫很快就能重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