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支離破碎
2024-06-09 08:18:52
作者: 嘿嘿嘿
「廉定邊,辛苦兄弟們了,如今我已經有了祥武分舵的一些眉目,他日必定能將證據呈到幫主面前,大家多年的忍氣吞聲,很快就過去了。」姚羨琦還能說什麼。
她爹因為沒有證據而意志消沉,仁澤分舵已經忍耐了很多年了。
廉定邊連忙拱手:「哪裡,不論仁澤分舵變成什麼樣,兄弟們永遠都是仁澤分舵的人,舵主自有它的難處,我們能做的只有相信舵主,靜等舵主的行動。」
他十分欽佩眼前的這名少女:「大小姐一直暗中調查祥武分舵,當年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一晃眼已經三年過去,實在令人佩服。」
他又對何離劍連連拱手,目露感激:「三年裡大小姐一人暗中調查,定然也遇到不少風險,只是我們這些人並不知道罷了,但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麼危險,這次多得這位何兄弟出手相助,否則大小姐必定慘遭毒手。」
何離劍一直不吭聲,並不搭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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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間客棧的人,甚至祥武分舵所有人都極為可憐,但心中不知不覺對他們沒有什麼好感,也沒有什麼憐憫。
你既然知道你們大小姐,十三歲的小姑娘,一個人暗中調查祥武分舵,你們這些大男人卻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忙一下。
難道你們就這麼害怕祥武分舵嗎?你們對祥武分舵的懼怕甚至讓你們不敢暗中幫助你們的大小姐嗎?甚至不敢為了仁澤分舵自己也私下暗中調查嗎?
姚羨琦曾經跟他說過,姚曇昇遣人暗中調查,不是失蹤了,就是退出了仁武幫,祥武分舵的手段極為毒辣。
看看眼前這個明明為自己的仁澤分舵感到不平,卻不敢有任何作為的廉定邊就能知道了。
祥武分舵已經讓仁澤分舵再也沒有人敢暗中對他們進行調查。
加上自己的舵主都放棄了,他們更加也因此失去了調查的念頭。
縱然已經知道他們這些人的難處,何離劍還是十分不痛快。
他們這些大男人都不敢,姚羨琦卻敢,他們還配繼續呆在仁澤分舵嗎?如今的仁澤分舵一個個都靜靜等著一個小姑娘的挽救,他們實在讓何離劍產生不出好感。
仿佛是故意要氣這個微胖的男人一樣,他一語不發拿起筷子,兀自悶著頭大吃起來。
惹得廉定邊微微一怔,略微尷尬地將手慢慢放下。小桃兒和姚羨琦也相視一眼,看著他一個人埋頭大吃大喝。
整間客棧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共兩名店夥計,一名伙夫,加上廉定邊這個掌柜,全都默不作聲看著他一個人吧唧吧唧地大吃大喝。
他誰都不看一眼,仿佛從未吃過飯一樣,此刻眼裡所見的,腦子裡所想的,就只有滿桌子的山珍海味。
小桃兒微微皺起眉頭,暗暗伸手在桌子底下推了他一下,何離劍完全無動於衷。
氣得小桃兒看往姚羨琦,姚羨琦微微一笑,充滿了苦澀,也抬起筷子給小桃兒夾了一塊肉:「小桃兒,三年裡你一直陪著我,勞累你了,吃吧。」
她給小桃兒夾了一塊肉,自己卻沒動筷子。
廉定邊慌忙也抬起筷子,當先夾了一塊肉,意識到自己不該將本客棧的難處說出來,連連招呼:「大小姐為了本舵四處奔波,鄙人卻淨只會說喪氣話,如今大小姐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我們就放心了,我們靜候大小姐佳音,那祥武分舵必定原形畢露,來,吃飯。」
姚羨琦對站在旁邊的兩名店夥計和一名伙夫招招手:「一起坐下來吧。」
那幾個人也都相繼坐下,端起了飯碗,一個個默不作聲吃起來。如此山珍海味,一桌人卻沉悶無比,再也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實在令人無法想像這就是仁澤分舵如今的現狀。
舵主為了調查違背幫規的祥武分舵而遭受幫主冷落,致使灰心喪氣對本舵撒手不管,令得本舵一天不如一天,哪裡像傳聞中天下第一幫派?
更甚至在舵主放棄的三年前,高笛因此怒而退出了仁武幫,原本勸阻高笛的寧斷裕更是沒想到地,在數月前也默默離開仁澤分舵。
何離劍當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在仁澤分舵中是什麼地位,料想得出來一定是影響力極其巨大的人,否則姚羨琦也不會如此震驚了。
仁澤分舵,已經被祥武分舵逼得舵主放棄,舵中骨幹支柱相繼選擇離開。
看來仁澤分舵離自己崩潰瓦解已經不遠了。
這頓飯吃得何離劍滿肚子的火氣,他為奴十載,從未吃過這樣的山珍海味。別說是為奴十載,就是在寧水鄉中也沒人吃過,但沒料到卻吃得這麼上火。
一吃完,他立即話也不說就自己上了二樓。
姚羨琦看著他那削瘦的背影,目光似乎微微一抖動,也不說話。
唯獨小桃兒低聲叫了她一聲:「大小姐。」
「這位何兄弟話雖然不多,但卻是一個值得依靠信賴的兄弟。」廉定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客房門後,目露信任之色。
他自己也一拱手:「大小姐,鄙人已經吃好了,大小姐請慢用,鄙人先去忙一些客棧的事務,若是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他自己的客棧連年虧損,卻準備了如此豐盛的大餐,姚羨琦一時間無法回答這句話,唯有點了點頭。
那兩名店夥計與伙夫也相繼起身,躬身退下,飯桌上就只剩下了姚羨琦和小桃兒。
望著那一桌只吃了幾口的豐盛菜餚,姚羨琦半天不出聲。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目光幽幽。
小桃兒給她夾了一塊肉:「大小姐,你要吃一點,大家都吃完了只有你一口都沒吃,這樣如何能有力氣將祥武分舵的真面目揭穿?」
姚羨琦苦苦一笑,看見她碗裡那塊自己夾給她的肉也沒吃:「你也沒吃一口。」
「大小姐不吃小桃兒也吃不下。」小桃兒聲音低低的,臉蛋上滿是愁容。
仿佛是為了讓小桃兒吃飯似的,她也終於慢慢將碗裡的飯和肉一點一點吃掉:「吃吧。」
「恩。」小桃兒也動了筷子,默默吃起來。
二樓上,何離劍輕輕合上窗戶。看到她們終於開始吃飯,他略微放心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回過頭,目光停留在那根蠟燭上。它已經燃掉了一半,燭台上都是凝固的蠟,那點火苗誘惑他一般,不住跳動著。
「師父,我該怎麼辦。」他心中的聲音在響著,燭光在他眼中跳動,變成了一種渴望,「我需要力量,師父,沒有力量我寸步難行,沒有力量,我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師父如今又身在何方?
如果是他將追著小桃兒的魔物擊斃了,為什麼沒有回到松蓮鄉等他們?
難道師父其實早就回到松蓮鄉,見到被冼立風毀掉的房屋,驚怒之下四處去找尋他們了?
沒人知道。
如今師父不在身邊,他的真氣又被玄氣扼殺在丹田裡,他沒有任何力量,這是他自己要面對的問題,誰也幫不了。
木吊墜靜靜掛在他胸前,上面的何字在燭光下看著有些扭曲。
那不是一個字,那是一張嘴巴,一張被縫住的嘴巴,它已經無法主動吞食生命,除非你親自將自己的鮮血送進它的嘴裡。
而後,它給你的回報是痊癒傷病,甚至將你體內的玄氣逼出來。這取決於你給予的有多少,給予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多。
當然,你失去的也更多,甚至是整條命。
但有不經誘惑,餵以鮮血者必將被其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