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相

  大殿之上，瑾瑜跪坐在地上目光沉靜，高高在上的人一臉冷凝，手裡是瑾瑜剛遞上來的書信，只有短短一句話，「我是皇上的女兒。」

  這個人他們找了很久了，至少皇上是這樣，他一時還有些不相信。

  「皇上，我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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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瑜淡然道，「我要見沐皓軒。我知道他沒有死，也知道他在宮裡。」

  「是誰說的，楚貴妃嗎？你既然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身份，為什麼還要嫁給御王，你可知那是什麼？」

  皇上怒不可遏，沒說出口的話不外乎是不能言說的關係，瑾瑜冷笑，「我們什麼也沒做過。」

  一句話否認了一切，隨後趕來的祁王和御王安靜的站在一旁，對於眼前的一切都是一頭霧水

  可是令人詫異的是楚貴妃也來了，她看到瑾瑜滿目的憎恨，「皇上，莫要信她，她說的所有話都不是真的！」

  皇上望著楚貴妃也帶了一點兒冷意，如今事情真假難辨，誰才是他的孩子，誰又在保護沐皓軒！

  沐府一定有一個孩子還活著，皇上篤定，楚貴妃拿過皇上手裡的信顫抖的手是掩飾不住的驚慌。

  「假的，是假的，她才不是皇上的女兒！」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皇上，她才是沐王府的血脈，皓軒才是皇子啊！」

  楚貴妃一句話道出了多年來隱情，而此刻也終於知曉了瑾瑜的身份，所以她心裡的那個人真的是沐皓軒？而他們卻是兄妹嗎？怎麼可能，怎麼會？

  「皇上，我確實是您的女兒，當年沐王妃將兩個孩子掉包，我一出生就被當成是沐王妃的孩子，而沐皓軒卻被當成了楚貴妃的孩子。」

  「你胡說！」

  楚貴妃崩潰道，「你不是我的孩子！」

  「我要見沐皓軒。」

  瑾瑜執意道，今日成敗在此一舉，楚貴妃趁人不備拿過劍朝瑾瑜刺來卻被躲過去。

  「母親，你想要我死嗎？」

  「我說了，」楚貴妃狠著臉，「你不是我的女兒！」

  「夠了！」

  皇上也不知道該相信誰，是索性讓人把沐皓軒帶了來。

  李逸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清瘦又不失風度，優雅又持重，所以瑾瑜喜歡的是他嗎？

  寂靜的街道，四目相對。

  冬日的陽光少了些許溫度。冬風吹的人衣炔翻動。

  瑾瑜覺得自己此刻失聰了一樣聽不到四周的聲響，她的眼裡只剩下了面前男子身上。

  熟悉的眉眼，比少年時俊郎了很多。柔和的臉帶著滄桑和倦意。他一身白衣，他一臉平靜，沒有驚也沒有喜。除卻剛開始眼底的震驚。

  多少個日夜思念著的人就那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中。瑾瑜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顆顆滴落。她哭的傷心。

  沐皓軒心裡何嘗不難受，只是他忍住了，拼命的忍住。手指早已摳緊了，內心憋悶的厲害。

  瑾瑜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悲傷，中間不過幾步的距離，瑾瑜卻感覺已走了一生的時間。每一步都那樣重。終於站到了他的面前，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皓軒，」瑾瑜輕聲喚著他的名字，伸手撫向了他的臉。

  瑾瑜望著沐皓軒不錯目光，眼淚流個不停，她一下子撲到了沐皓軒的懷裡。

  「我終於找到你了。」

  瑾瑜哭道，「你還活著真好。」

  「瑾瑜。」

  沐皓軒念著她的名字，多少個日夜的思念啊，今日可算是實現了。

  瑾瑜，她叫瑾瑜，很好聽的名字呢，李逸心中苦笑。

  「兒子，我的兒子！」

  楚貴妃丟掉了劍，想要走上前去卻被沐皓軒的話定在了當地。

  「母親，我是沐王府的孩子，你莫要認錯了。」

  「才不是！」

  楚貴妃說道，「你是我怪胎十月生下的，就算沐雁聲和他的王妃再怎麼想要騙我，血濃於水呀，你就是我的孩子！而她才是沐雁聲的餘孽！」

  「皇上，殺了她，殺了瑾瑜，所有的事都是因為她，殺了她，我的孩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活著了！」

  「瑾瑜，你把我的孩子害的還不夠慘嗎？你放手吧，還他自由！」

  沐皓軒緊握瑾瑜的手不鬆開，瑾瑜一直在笑，「其實我今天來就是要你自由的。」

  瑾瑜對他說道，「皓軒，好好活下去。」

  「別做傻事。」

  瑾瑜又講了另一個故事，而故事和楚貴妃說的一模一樣，「沒錯，我就是沐府的孩子，而皓軒是皇子。」

  皇上已經大怒，撲朔迷離的情況讓人無法判定真假，一怒之下皇上要將他們全部射殺。

  「不，不可以！」

  楚貴妃試圖阻攔，但是沒用，在最後一刻瑾瑜還是堅持她是沐府的孩子，楚貴妃一個利箭射過去瑾瑜應聲倒地。

  沐皓軒抱著瑾瑜的身體泣不成聲，他對走過來的楚貴妃說道，「這一生，我不原諒你。」

  深宮幽幽，楚貴妃宮中的燭火還未熄滅，一個侍婢走近宮燈，將燈芯挑撥，讓它更亮些。

  「娘娘，夜深了，要不明日再抄這些經卷吧。」

  楚貴妃手中的筆不停歇，「今夜就能抄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侍婢見勸她不動，便關上殿門退了下去。半個時辰之後，楚貴妃才將筆擱置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厚厚一沓的宣紙，楚妃眼神鬱郁。現在瑾瑜生命垂危，她的兒子也視她為敵，皇上也不來見她了，她所有活著的希望啊，此刻說沒有就沒了。

  打開宮門，楚貴妃衣著單薄的在院子裡來回走動。皓月懸空，一襲白衣的她身影綽綽，孤傲清冷難以接近。

  楚貴妃蹲在地上低聲嗚咽。心裡的苦，心裡的痛，她無人可以訴說，上天對她何其不公，連她僅有的念想都得不到。

  宮燈搖曳著，皇后避開了宮人來到皇上床邊，明日，她就看不到這張臉了。

  「皇上，我這幾日都睡不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我想你啊。」皇后跪倒在榻前低聲細語著。

  「我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心平氣和的說說話。算算時間，今日是我的生辰了呢。呵呵。瞧瞧，我自己都差點忘了。」

  「這是你送我的琴，還記得嗎？這是我最愛的東西。日日都要親自擦拭，可是你從來都沒有細聽過琴音，我今日撫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