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帝後心離

  皇上威嚴的步入了大殿，從楚貴妃那裡離開後他的情緒就沒有好過，再加上最近上的摺子足夠讓他暴怒的，雖然他以前多縱容皇后和祁王，但是也沒讓他們想要變天！

  來到皇后宮中，皇上揮手摒退了所有人，不出片刻，該散的都散去了。

  皇后不解，幽怨地看著皇上，心底的苦在蔓延，可她卻留不下淚來。自從楚貴妃出現，她這個皇后就從來沒出現過他的眼裡，如今他這是在哪裡受了氣要找她來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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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錯？」

  皇上厲聲道，「後宮有你真是不幸，枉為後宮之首，更別說什麼母儀天下了！」

  好大的怒火！皇后不禁又怒又委屈。

  「為什麼這麼對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皇上從袖中取出奏摺摔到了她的面前。上面所參之事可都是她的娘家人幹的，仗著皇親的身份欺上瞞下，當他這個帝王是聾子瞎子嗎？還有臉叫委屈！哼！

  皇后眼神變了變，冷笑道。「皇上就因為一份奏摺，就想要剝奪了我的六宮之權，奪了我這皇后之位嗎！」

  「是一份奏摺嗎？你捫心自問，你為你的家人暗中擋了多少人的上奏！欺上瞞下，插手朝政，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我為的不是我自己！」

  「所以你想帶著朕的兒子逼宮嗎？」皇上惱怒道。

  「我何時做過傷害皇上的事！我對皇上的心意皇上終是不懂，為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是為你好，為了這陳國的天下好！」

  「你夠了！」

  皇上怒喝，「朕的天下還輪不到你來擔憂！」

  「所以你就這麼對我，不念我們的夫妻恩情，不顧我家人對你的幫助，你一定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你才滿意！」

  「啪！」

  皇上暴怒之下打了皇后一個耳光。顫抖的手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道。皇后持不住扶著椅手才勉強站穩。

  「呵呵…」皇后失聲笑了起來，「看啊，你對我這個皇后從來都沒有憐惜過，如果是楚貴妃這般同你頂嘴，你會動手嗎？」

  「夠了！」皇上的忍耐已到了極限，「你根本不配同她相提並論！」

  「哈哈。我不配？她算什麼東西，一個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的人被你撿回來當了寶，你還寵著他，說什麼痴情的鬼話，她就是個狐狸精蠱惑了你！你還說什麼是聖人君子，做了帝王你怎麼可以獨寵一人，那些入了宮的憑什麼就要苦守一生！你才是最無情的！」

  「住口！你給朕住口！」皇上一步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說朕無情，你呢，你們家呢。朕給了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譽，可你們是怎麼回報朕的！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皇后喘不上來氣，可是還是斷斷續續的不服軟，「那你就殺了我啊，我死了，你的貴妃就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成為皇后了，只是皇上不要忘了，臣妾的孩子還在，他們一定會為臣妾報仇的！」

  皇上不說話，他的視線始終在皇后身上打轉。他的髮妻，早沒了少女的身影。她嫁給他時不過才二八年華，時間過得可真快，他老了不說，皇后也芳華不在了。更重要的事，他們的心都是一樣的狠，一樣的涼！

  「皇后。」皇上輕言出聲。

  「嫁給朕可有後悔過！」皇上突然就想知道，他的皇后，一直被冷落於深宮，會沒有後悔的時候嗎？

  「皇上這會兒是來談心的嗎？」

  皇上手勁鬆開，忽然就沒了力氣。

  「就當是吧。」皇上嘆了口氣，尋了個椅子坐下。

  「你嫁給朕已經二十多年了，這二十年來，有沒有後悔過？」

  「如果後悔能改變這一切，我真希望是。」皇后話中是說不出的沉痛。「可我從不後悔嫁給皇上。」

  「我遇到皇上時，你還是個皇子，一心想要爭得皇位。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你的笑那樣奪目，又那樣溫暖。我發誓要嫁給你的。結果順理成章，我成了你的妻。」皇后陷進了自己的回憶里，那年的歲月多好啊，好的讓人不敢輕言打擾。

  「是，朕當年娶了你，封你做了皇后，也完成了自己對你們的承諾。」

  「可是你不愛我！」皇后痛苦道。「你不愛我。既然不愛我，又為何要娶我？」

  愛？皇上忍不住嗤笑，不是說了嘛，帝王無情，說什麼愛不愛的，真是可笑啊！

  「就算你知道朕當時並不愛你，你就不會嫁了嗎？」皇上反問道。不管她想不想，這場婚事都已由不得她了。

  「呵呵。是啊，縱使你不愛我我還是會選擇嫁給你。因為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一行清淚落下，皇后撫著胸口無聲哭泣。

  「你曾經給了我榮寵，但給不了愛。在這孤寂的深宮裡，日日夜夜都在期盼著，期盼著你能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可是這麼久了，我都沒能盼到。我對於你，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空氣嗎？玩偶嗎？」

  「為什麼你可以那麼愛楚貴妃，卻不願分一點點愛意給我呢？我愛你不比你愛她少多少！」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喊著，這些話憋在她的心裡那麼多年，它們生根發芽，沒日沒夜都在仇恨的叫囂著，讓她發狂，讓她發怒。

  「哈哈。帝王無情。」皇后自顧自的說著，皇上也成了無言的看客，是在懺悔還是不敢回首呢。

  「我也受夠了。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此生都沒有遇到你，我不想做這皇后！」

  「哈哈。不想做皇后？真是可笑！」皇上鄙夷道。

  「在這宮裡還有誰能比你更想要這皇后之位的，但是朕警告你，女人就做好女人的分內事，若是有心插手前朝政務，朕一定不會容你！」

  皇上的話滿滿都是威脅，皇后的一些作為他以前看在眼裡但是為了大局並沒有說破，可是現在，他的皇后想要從他手裡掙扎出去不受掌控，那怎麼可以？她可以死，何苦帶著他的兒子呢？

  人老了，就會有一些心軟和不捨得，所以今天他才會來找這個許久都不願見到的皇后，以前種種早已消失在歲月里，現在的他們只能互相仇視，互相制衡。

  「你這就走了？」

  看到皇上要走，皇后不覺苦笑出聲，皇上腳下一頓隨後未做停留。

  「呵，哪怕是吵架我也希望你能多呆一會兒啊！你對我就真的這麼厭惡嗎？為什麼，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要被你討厭一輩子？」

  皇后不明白，對於一個不愛的人，她的存在就是一種困擾，更何況她還在這個皇后的位置上呆了這麼多年，讓人如何不恨呢。

  「皇上，你無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