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達成初步合作意向

  小山子詫異地看了眼沈秋，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接過背簍，對沈秋說道：

  「我拿進去讓爺爺看下，能不能收，得看了才知道。」

  沈秋知道他是怕自己的東西太次，達不到收購的標準，所以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沈秋暗暗點點頭，這個年輕人很不錯，能跟這樣的人合作，能省很多心。

  「沒問題。」

  小山子見沈秋沒有異議，跟守門的幾個兄弟說了一聲，就拎著背簍進去了。

  另外一邊的人見狀，擠眉弄眼地調笑，「這小山真有意思，啥人拿過來的東西也收，怕是缺貨缺得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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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咱們刀哥把控著黑市百分之八十的貨源，聽說老順子最近急得上躥下跳的，現在估計是病急亂投醫呢！」

  「要我說啊，老順子還不如乖乖地滾出黑市，回家種地去呢，非要跟咱刀哥搶，他搶得過嗎他。」

  「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啊，不被打趴到泥里再也站不起來，就不知道什麼是敬畏。刀哥不是說了嗎，留著老順子挺好的，無聊的時候逗著玩解解悶。」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沈秋淡淡看了眼神態誇張，故意大聲噁心人的刀哥手下，心裡毫無波瀾。這就是她之前不考慮刀哥的原因。做事太高調也太絕，即使一時得勢，但總有被人清算的時候。

  和這種人做生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在背後捅一刀。

  順爺則不同，這人做事雖然狠辣，但對自己人很護短，而且他管理黑市的那些年，黑市一直很平穩，沒有什麼惡性事件發生，對手底下的人約束力也足夠。

  她不想過早地站在人前，所以穩妥最為要緊，這也是她對比過兩方勢力後選擇順爺的原因。

  「哐當」

  就在沈秋出神的時候，右邊院門被人大力拉開，小山子臉色漲紅，眼睛放光地盯著沈秋，但好歹知道輕重，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地對沈秋說：

  「大姐，爺爺請你進去。」

  說罷，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沈秋，生怕一眨眼沈秋就不見了。

  沈秋好笑地勾勾唇，神色從容地進了院子。刀哥手下詫異地探起身往院子裡望，小山子見狀趕緊將院門關緊，杜絕一切探視。

  刀哥手下不屑地坐回原位，一邊出牌一邊撇撇嘴，「就那女人，寒酸地跟逃荒過來的人似的，手裡能有什麼好玩意兒。」

  「那可不，要說貨源，誰有咱刀哥路子廣，周邊鎮上，還有縣上，誰不從刀哥這兒拿貨？就那老順子把個破爛貨當寶，切~」

  ……

  大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小山子態度恭敬地將沈秋領到堂屋，堂屋的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沈秋背簍里的樣品。

  一個身材削瘦的老爺子正站在桌邊津津有味地仔細打量著，聽到動靜才直起身，神色犀利地看向沈秋。

  沈秋也不憷，挺直腰板同樣看向對面的老人。老人看起來六十多歲，精神矍鑠，身材雖然瘦小，但是看站姿和身上隱隱透出來的氣勢，顯然是個練家子。

  這個人，就是順爺無疑了。

  順爺見沈秋看到自己不僅不緊張，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自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到最後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女娃子，不簡單啊。坐。」說罷，隨意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子旁。

  沈秋腳步從容地走到桌子另外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笑著開口，「順爺在我一個小女子面前故意泄露威壓，我還當看不起我這小本生意呢。」

  見沈秋將話挑明，順爺也不以為忤，給她倒了杯水後說道：

  「你既然來找我，應該知道我的處境。你今天拿來的這些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弄來的，弄得好，我翻身把小刀子幹下去，弄不好，我剩餘這點兒底子都得賠個精光，你說我能不謹慎嗎？」

  頓了頓，順爺又開口問道：「你今天拿來的這些，有多少貨？」

  說罷，順爺又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有純棉布、秋月梨、早酥梨、冬棗、各種顏色的聖女果、西瓜、獼猴桃、酸棗糕，還有食用油。

  現在這個年代，工人一個月才發二兩油票，家家戶戶炒菜，只敢用油氈子沾一點點抹在鍋底，這個姑娘拿的樣品由就有一斤多，裝在玻璃罐里，清亮得很，一看就是好油。

  順爺在黑市摸爬滾打一輩子，太知道食用油有多大作用了，有了它，他就有了和小刀子繼續斗的本錢。

  沈秋見順爺說話敞亮，便也開門見山道：

  「今天我拿來的這些，都是可以長期供應的。品質你也看得到，所以不論是什麼東西，不論你賣出去是多少錢，我的供貨價要比別人貴一倍。」

  小山子在旁邊聽得直咋舌，這個女人簡直獅子大開口。要知道，即使是其他供貨商也不敢這麼理直氣壯地在他爺爺面前抬價。

  但順爺卻不以為忤，思忖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甚是和緩：「小姑娘，我承認你的東西確實好，但是供貨價比別人貴一倍，確實有點高了。

  你別看黑市利潤高，但平日裡向上孝敬的也不少，你供貨價一高，我這兒就沒啥賺頭了。」

  沈秋才不信他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還跟她玩聊齋呢。

  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淡然地笑了笑，「順爺，咱做生意眼光要放長遠。前面幾批貨您拿去鋪場子，等場子鋪起來，其他貨源您也就不愁了。到時候整個江陽鎮不還是您說了算？」

  順爺定定地看了沈秋一會兒，見她絲毫不為所動，半晌後嘆息道，「唉，如果山子能有你一半能幹，我也不至於這麼大年紀還管著這堆破事。」

  說罷，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孫子。在旁邊認真聽他們講話的小山子，沒想到這把火竟然燒到自己這裡了，一臉無奈地看向順爺，

  「爺爺，您這車軲轆話都說了好多遍了，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啊？」

  沈秋抿唇笑了笑，打圓場，「其實我覺得山子兄弟這樣挺好的，精明人多的是，但讓人放心的人卻不多，山子兄弟為人赤忱，做事進退有度，再歷練幾年怕是小小的江陽鎮也留不住他。」

  順爺聽到這話，心裡對沈秋更滿意了。有膽識，有見識，有魄力，還不驕傲自大，在她這個年齡段真的太少見了。

  雖然沈秋做了偽裝，但以順爺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力見來看，這姑娘最多不超過二十，小山子今年二十整，如果能娶眼前這個小姑娘做媳婦，他就算立刻閉眼去見老婆子和兒子兒媳，他也放心了。

  既然初步的合作意願達成了，沈秋也沒了顧忌，「順爺，有件事我這邊想跟您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