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虛妄城

  夜初雲童詩姍兩人向前行進了約莫百丈距離，然後一愣，雙雙停下腳步，在他們面前的，儘是雲霧騰騰，白茫茫一片，這裡，寒風更為霸道，森冷刺骨。

  金燦燦的陽光照在兩人臉上，有那麼一點點溫度，夜初雲伸手遮了遮，驚嘆道：「好近！」

  他從沒感覺太陽離他是如此之近，好像伸手就能捕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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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好像在高空之中。」童詩姍也是圓眼大睜，一副很是驚奇的樣子。

  「嗯！」

  夜初雲點了點頭，他們所站地勢，似乎有點高的離譜了。

  「走，邊緣處看看。」

  夜初雲興致勃勃，這通靈幻鏡，可真是出人意料，真得讓人覺得可怕。

  兩人幾步之下就到了邊緣之處，這裡風聲怒號，呼呼不斷，童詩姍單薄的身子都不由一倒，在夜初雲的攙扶下才堪堪站定，放眼所望，白雲朵朵，兩人像處在天上仙宮之中，不知為何，這種奇景，讓夜初雲的緊張感都放鬆很多。

  「你看下面！」

  童詩姍驚呼了一聲，不可思議之色甚是濃郁。

  夜初雲順著童詩姍手勢轉頭向下望去，驚訝道：「這，這真是幻境嗎？」

  他們應該是站在一海拔極高的山頂之上，而下方，茫茫無際，竟然是一座橫亘萬里的巨大城市，樓閣人影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猶如螞蟻攀爬，，若有若無地竟然有著喧鬧人氣傳上天際。

  要知道，他們可是站在萬里之上，由此看見，這座城市龐大到了何種地步。

  「走，我們下去看看吧。」童詩姍招呼道，看那樣子，興趣頗大。

  「嗯，應該去看看，通靈幻鏡將我們弄到這裡，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不管是真是假，下去一探就可知曉。」夜初雲平靜道，隨遇而安，既然到了這裡，那就放寬心態，什麼魑魅魍魎，他接著就是。

  山坡雖然陡峭，但有著巨石的衝擊，兩人倒很輕鬆地到了山下。

  向後看了看，他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高聳入雲。

  「好了，進去轉轉吧。」夜初雲笑道，到了這裡，他已經能夠清晰聽到前面的鼎沸人聲，讓他驚嘆，這幻境真的太過厲害。

  要不是他一直緊守本心，他還以為他們就在外面世界呢。

  城牆高大，猶如橫臥的巨人，兩人徒步半天，才漸漸接近。

  「真的好大啊！」

  童詩姍忍不住一聲驚呼，小臉上滿是興奮神色。

  夜初雲眼神微凝，心裡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的最大城市，都堪比一國了。

  城牆不知由何物所築，雖然是那種土塊灰色，但那種堅硬之感，恐怕天契神士都不能打破。

  城門肅立，將近十丈之高，進出人影頻繁，說說笑笑，看見夜初雲兩人，都沒有任何奇怪神色，視若罔聞。

  「虛妄城！」

  夜初雲看著頂處的大大字體，小聲念了出來，在其城門兩旁，竟然還有著兩行字體。

  「一入此世萬念生，兩渡凡體破災塵！」

  「這字體娟秀，不會是蝶梅幻神寫的吧。」童詩姍大眼一眨，嘀咕道。

  「誰知道呢，不過這兩句話語倒是很有意思。」夜初雲沉吟道，這莫非是蝶梅幻神的人生領悟？

  「這裡有著大古怪，小心點！」

  夜初雲臉色轉而凝重，沉聲道，越是這種正常模樣，就越是讓他心生警惕。

  「嗯！」

  童詩姍乖巧地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著夜初雲，看來，她也不像表面那樣淡然平靜。

  「倒是凡人居多！」

  寬敞大街之上，夜初雲眼神掃射，魂力慢慢順延，感應著這裡的一切，他發現，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竟然全部是凡人之體，沒有任何神士，這讓他感到奇怪，蝶梅幻神創造如此凡人城市，到底是為了什麼。

  搖了搖頭，魂力收斂，幾番下來，他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咕嚕！」

  夜初雲停下，看了看童詩姍，有些尷尬，他的肚子竟然不爭氣抗議起來，他已經有些時候沒有食用五穀雜食了。

  童詩姍嘿嘿一笑，露出了兩顆白白虎牙，「我也有些餓了。」

  「行，那我們就去大吃一頓，我倒想看看，這幻境能真實到何種程度！」

  隨即兩人緩步前行，還不斷四處張望著，衣店服飾、雜貨鋪子，應有盡有，整個就是凡人國度，這讓他似乎有點理解城門處的那兩句話，這裡似乎是蝶夢幻神對她凡塵的一種緬懷。

  走了半天，他們終於是發現了一吃飯之地，整整五層閣樓，聽上面吵鬧聲音，對酒吟詩，可見生意很是火爆。

  「就這吧，我都快餓扁了。」童詩姍可憐兮兮地道。

  「好，就這！」

  夜初雲也不由摸了摸肚子，來到這裡他似乎也成了凡體肉胎，以前可從不這樣，這已讓他生疑，感到放心的是，他的神力魂力還可以使用。

  「天香樓！」童詩姍仰著小腦袋瓜，小聲道，嘴裡還不由吧唧了兩聲，看來是真餓壞了。

  「樓中人外樓，天外第一香，口氣倒挺大的！」

  夜初雲搖頭，隨後就邁步走進了裡面。

  剛一進門，一小二服飾的青年就小跑了過來，年歲應該不大，臉上還有著青澀之感，但略微粗糙的手掌已然證明，他已經工作了很久。

  肩上白巾一甩，熱情招呼道：「兩位客觀裡面請，需要什麼，您儘管吩咐？」

  隨後眼神閃了閃，眼裡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好像沒什麼空位了！」

  夜初雲環顧一圈，這一樓已經全部滿座，座無虛席。

  「哦，三樓還有，兩位客觀樓上請！」

  「好！」

  三樓靠窗位置，剛好餘留一位置，夜初雲坐下後，小二笑著介紹道：「公子好，我叫劉川，公子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叫我，你們需要點什麼？」

  夜初雲笑了笑，摸了摸鼻，習慣了宗門那種氛圍，第一次被人稱作公子，心裡還是有著怪異感覺。

  「隨意吧，將你們的拿手好菜來幾道，再來一壺好酒。」

  「好，公子稍等，馬上來！」看劉川那快速腳步，好像很是殷勤的樣子。

  半會時間，雞鴨魚肉，各色各樣，擺滿了一桌，聞著那沁人心脾的濃濃菜香，夜初雲都不由有點食慾大開。

  忍了忍，夜初雲稍有尷尬，「哎，劉川，你們這裡用什麼付款啊？」

  這裡可不是外面世界，他可不想吃霸王餐，那太丟人了。

  「當然是金幣了。」劉川笑著道，倒是沒有很多的意外之色。

  給夜初雲兩人斟了一杯酒，劉川向前湊了湊，低聲問道：「公子是從外面來的吧？」

  夜初雲眼神凝了凝，呵呵笑了下，魂力微放，試探問道：「外面？你說的是哪個外面？」

  劉川頓覺壓力，額頭已有汗跡，身體顫抖，但還是壓低聲音回道：「當，當然是天外面。」

  說著，右手還指了指窗外。

  夜初雲眼神變冷，魂力漸放，都有了隱隱殺意。

  劉川青澀臉龐立即煞白一片，頂著巨大壓力，微微欠身，「公子不要誤會，我在這天香樓工作多年，識人無數，公子身上那種奇異之氣，我是稍微能感覺到的。」

  夜初雲輕笑了一聲，看了看旁邊大吃大喝的童詩姍，毫不顧忌淑女形象，無奈一嘆：「這丫頭心真夠大的，人家都知道咱們的底細了。」

  隨後轉頭，魂力一松，但警惕越加提高，淡淡問道：「像我這種人，你見過多少？」

  劉川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從沒見過如此壓迫力的人物，看了看周圍，似在顧忌什麼，小聲道：「見過，幾乎每隔五年，就會見到幾人，不過這次時間好像早了些。」

  夜初雲震了震，這倒跟通靈幻鏡開啟時間相吻合。

  適時，童詩姍終於是偷著瞄了一眼，眼中幽光一閃，然後又快速低下頭去，繼續胡吃海喝起來。

  「那他們人呢？」夜初雲再問，貌似這劉川知道很多東西啊。

  劉川似有躊躇，不敢再多言。

  夜初雲擺了擺手，認真道：「沒事，有我罩著你，出不了什麼事的。」

  劉川這才臉色舒展，又往前湊了湊，幾乎挨到了夜初雲耳邊，「聽說好像是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夜初雲心裡一震，在這凡人城市，難道還有什麼隱藏的巨大危機？

  「這我就不知道了。」

  夜初雲卻忽的呵呵一笑，雙眼緊緊盯著劉川，慢慢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們這裡只是蝶梅幻神創造的幻境嗎？」

  這次，劉川卻極為反常地輕笑一聲，「知道，怎麼不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這裡既然是蝶梅幻神的自創幻世，誰是真，誰是假，又怎麼分地清楚呢？」

  夜初雲沉默，喃喃道：「誰真誰假？」

  說完，還不由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心裡茫然，震驚自語：「難道我也是假的，這怎麼可能？」

  夜初雲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實在不能相信這種荒謬想法。

  劉川精明無比，已然知道了夜初雲的重重矛盾，笑著安慰道：「其實，公子不需這麼較真，不管真假，我們虛妄城千萬人民，不也是照常活著嗎？」

  夜初雲深吸了一口氣，將心緒壓下，半會才展為笑顏，「你說的對，謝謝你了。」

  「哈哈，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