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以殺止殺

  上空的遮天巨眼可不會給他們後悔的機會，像是遠古巨人在慢慢甦醒，黑眼中央處，黑氣翻滾，竟漸漸裂出了一狹長溝壑，在猶如螻蟻大小的外人看來，就是這巨眼在緩緩睜開。

  真如名字，仿佛來自深幽地獄，在漸漸睜開的縫隙當中，絲絲青光驀然撒下，像是皎潔月光，但就是這美麗場景，卻讓所有長老如臨大敵。

  很快，青光普照，轉眼就將整座霸妖峰全部覆蓋，黑霧消散，轉而成了樹木一樣的蒼翠青色。

  等了半天，洛振以生命為代價放出的禁法，竟然就只是這迷濛青光，弟子迷惑，長老茫然，都呆立當場。

  夜初雲抬頭望天，雙眼微眯，不斷念叨著：「不對，不可能這點。」

  臉上露出慌張，縷縷魂力延四面八方伸展出去，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這是......」

  沒等夜初雲說出口，飄立半空的葉長空臉色突變，猛然喝道：「它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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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

  葉長空的話語被聲聲嘶啞低吼給攔腰打斷，那種沉悶吼音，像是壓抑多年，忽然的，整座霸妖峰竟然充斥著濃郁的暴動氣息，空氣震盪，山石滑落。

  「不好，是獸妖！」

  唐征一聲大喝，平靜的臉龐終是大變，然後身形疾飛，就朝著山下奔去。

  當他看到那在山間飛奔胡竄的各種獸妖時，身體不由一陣顫抖，雙眼發黑。

  伸手一招，就將一虎形獸妖捏在手間，脖子被緊緊掐住，那龍青鳳虎還在不斷掙扎，低吼不斷，本來清明的虎眸竟成為了濃濃青色，連本來形體都像被改造一般，獠牙更加尖利，四肢更為粗壯，像是兇猛天性被無限放大一般，嗜血殘忍，摧毀一切。

  「咔嚓」一聲，唐征忍痛扭斷了那獸妖的脖子，身形飛起，短短半會，整座霸妖峰幾乎已然殘敗，樹木倒地，地皮飛起。

  「該死，該死！」

  口中不斷大罵，霸妖峰已成立不下百年，這麼多年的積累，峰上圈養馴服的獸妖不下萬隻，現在，這些獸妖竟全部暴起不受控制，怎能不讓他怒火狂涌。

  「啊、啊！」

  霸妖峰下，猝不及防下，在蠻橫兇殘的獸妖衝撞下，鮮血飛濺，地面染紅，已然有了不少死傷，正如洛振所說的，這是一場鮮血洗禮。

  「唰唰！」

  其餘長老都聚在唐征這裡，臉色鐵青，看著下面狼藉一片，手掌都不由握緊。

  「他是早有預謀的，一開始他就盯上了這裡。」一長老沉聲道。

  「現在怎麼辦，唐峰主，你的御獸之術，可還有作用？」公和光轉頭問道。

  唐征臉上露出哀傷，他不止心痛那些受傷死亡弟子，還有，這些獸妖可都是陪伴他多年，搖了搖頭，低沉道：「我剛才試了，沒有作用，他們似是被那禁法全部抹滅了神智，現在它們唯一的想法，就是毀滅。」

  聽到此話，公和光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這禁法的厲害程度。

  掃了旁邊臉色平靜的蘇文瀚一眼，摸了一把鬍子，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其餘長老將目光也都定格在蘇文瀚身上，等著回應。

  蘇文瀚眼神古井無波，看不出所思所想，微微沉吟了下，不容置疑道：「只有以殺止殺了。」

  「不行！」

  聽到這種處置方法，唐征第一個厲聲反駁，要是將這些暴亂獸妖全部殺掉，那霸妖峰幾乎就名存實亡了，想再恢復平日榮光，沒有百年時間根本不可能。

  「唐峰主，你要看清楚形式，這些獸妖已經不為我們控制，不光傷害我們赤月弟子，萬一要是擴散出去，危及整個大禹州的普通大眾怎麼辦，這等罪名，我赤月宗敢背嗎，再說，你可還有其他辦法？」

  蘇文瀚隱有些怒氣，嚴厲指責道，然後又拍了拍唐征肩膀，放緩聲音，「大局為重啊，獸妖沒了，我們還可以培養，如果赤月宗沒了，我們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呼！」

  唐征深吸了一口氣，鐵骨錚錚的男兒竟首次有著痛心的淚水流下，半響才點了點頭。

  蘇文瀚輕笑了下，然後急忙掩飾了過去，身形飄動，站在中央高空，浩蕩聲音就傳遍赤月宗每一個角落，聽者心頭一震，心情複雜。

  「所有弟子聽令，斬殺所有暴亂獸妖，獲得妖晶，歸自己所有，臨陣脫逃者，逐出宗門，永不錄用！」

  在倉亂的獸妖狂擊之下，大多弟子都心神不守，選擇了四下奔逃，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詭異了，先是黑氣遮天，又是大眼橫立，現在又是獸妖衝擊，一重重的異狀直接讓大多弟子手足無措，都忘記了神力反攻。

  當聽到那響徹聲音後，才心頭一凜，嘴角有著欣喜透了出來，望著迎面撲來的獸妖，反倒是火熱之色流出，妖晶對他們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

  再出，後面的的懲罰話語，更是嚴厲，容不得他們偷奸耍滑。

  蘇文瀚這一手可是現盡城府，他知道沒有利益的驅使，是沒有多少人願意拼盡全力的，妖晶歸所殺之人擁有，不光激勵了士氣，將平復這暴亂的時間也大大縮小，可謂一舉多得。

  知道了宗門的吩咐政策，赤月弟子開始從剛開始的慌亂當中平復過來，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反擊，就算如此，但獸妖何其多，而且本身力量上升了一大截，對戰之下，在鮮紅的血液之中，死傷在所難免。

  短短時間，一股沖天的血腥氣息就在赤月宗半空環繞，喊殺震天，悽厲嘶叫。

  如此轟動性的一幕，就連千里之外的恆火宗、天狼門都隱有感觸，不明所以，今夜，赤月宗似乎在發生著什麼大事。

  「它們也出來了。」

  在臨近峰頂的山腰半空處，唐征痛心疾首，沉著聲音道。

  在下方山體處，數十個山洞中響起了一陣鎖鏈繃斷的咔咔聲音，然後雙雙通紅眼眸漸漸在洞口亮起，然後就是數十隻龐然大物邁著步伐走了出來。

  身形龐大，氣勢驚人，竟然都是四階獸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