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妥協
2024-06-09 07:20:43
作者: 乙卿
不過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而簡夙衍在安排她後便離開了,門口和大帳周圍圍了足有上百人,想安靜的離開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璃唇角閃過嘲諷,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她本就疲累,如今又這樣被困著,沒多久便有些昏昏欲睡。
索性她便躺在氈子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而西月的中軍大帳里此時已經吵翻了天,「既然捉到了北帝的愛女,我一定要將她碎屍萬段,竟然燒我西月糧草。」
「對沒錯,實在可惡,糧草沒了,讓我們如何大帳,難道吃沙子嗎?」
「不能就便宜了那小娘們,先讓老子們玩夠了在殺。」
大王子好不容易趁空隙疑惑的道:「軍師,此女既然是北帝最心愛的女兒,拿她做籌碼,北月不就任我們長驅直入了?你為何要反對?」
簡夙衍冷笑,「大王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就這么小看北帝嗎?女兒?女兒沒了還能再生,即使再喜愛,那也看和什麼來比,讓他因一個女兒將江山送出去嗎?要是你,你會做嗎?」
大王子啞口無言,一比較,如果自己是個帝王,別說用江山,就是用城池也不會換。
「就連你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麼北帝就能做?」
二王子頓時瓮聲道:「那,那老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也要從她身上補回來。」
簡夙衍聲音陰沉的道:「你要如何?」
二王子頓時笑了,笑的一臉猥瑣,「老子出來這麼久,都快忘了女人是什麼滋味,不如先讓老子先摸摸北月公主的身子是不是很滑,叫起來會不會很騷啊哈哈哈……」
旁邊的幾名大將頓時一臉的期翼,「二王子享用完了不如賜予屬下等也享用一番北月公主是什麼滋味可好?」
簡夙衍的眸光中閃過殺機,只片刻,他便平靜的道:「二王子要想得到好處還是妄動他心的好,一件失去價值的寶貝就不再值錢了您說呢?」
二王子雙眼一瞪,剛要說話。
大王子冷冷的道:「二王弟,軍師說的在理,你身上受了傷,就先回去處理下傷口吧。」
其他幾名將領頓時無比的失望,渾身好像抽走了一根筋一般,連肩膀都垮了下來。
簡夙衍看在眼裡,眼底略過譏諷,對大王子道:「我想此刻若是大王子想要垠州城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了。」
大王子那陰沉的眼中頓時一亮,「軍師,現在我們可以拿這個公主換垠州城嗎?只是您捨得嗎?」
「的確是用公主換,只是……」
垠州城大營的中軍大帳里,此刻一片愁雲慘澹,個個面容上都是憂心忡忡,沒有一個人說話。
良久趙剛猛然站起身,「你們倒是說一句話啊?公主在敵營里萬分危險!」
眾人眉峰緊鎖,卻一時想不到好辦法,心裡都明白,公主凶多吉少的可能很大,最後還有可能成為要挾北月的籌碼。
趙剛看了一圈,都沒人說話,頓時氣氛,一張俊秀的臉都紅了,「司徒晨,公主當時離你最近,而且也拿你當成摯友,你說啊,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公主在敵營里嗎?」
「溫逸禮,公主最敬重你是條漢子,你倒是說說啊?如果沒辦法,我們就殺過去將公主救回來。」
「好好好,你們做你們的縮頭烏龜,我一個人去救,就是死了,也比坐以待斃的好。」
「趙剛!」司徒晨蹙眉,「你信任公主嗎?信任就等等,公主也許有她的脫身之計也沒準。」
隨即司徒晨轉頭對溫逸禮道:「請將軍給我一對人馬,我想先隱匿起來接應公主。」
溫逸禮的眉一直就沒展開,「你難道就這麼相信公主會平安脫身?」
「是。」
對於司徒晨的信任眾人都覺得太盲目了,只是此刻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溫逸禮點點頭,「好,就給你一千人馬,但要藏匿好了。」
阿璃被人呼喝醒來著實不虞,不過在人屋檐下也只能忍著了,「做什麼?」
進來帶人過去的是個膀大腰圓的男子,剛剛並未看到她的臉,可是在看到她睡眼朦朧醒來的剎那,頓時失去了聲音,這是他有生以來見到如此美的女人,那雙眼好像阿姆河的水那樣清。
那臉臉好像被羊奶酒洗過一樣嫩滑,不知摸到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到底要做什麼?」阿璃溫聲道。
大漢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大王子請你去中軍大帳。」
晚霞滿天,光影瑰麗,將大漠的整片天空燒的斑駁多姿,阿璃不由感嘆一番,若是天下太平,這該有多好,喝上一壇老酒欣賞著大漠的風姿。
再看向整個營地就不怎麼漂亮了,被兩場火燒下來,營地的帳篷被悔的七七八八,到處都是黑不溜秋的,有的已經成了一個架子,有的只剩下一堆黑灰。
來往的士兵這時才看清她的臉,之前只是忙著拼命了,並未主意,此時不免都直了眼。
西月是馬上民族,即使女子也是整日騎馬奔跑,常年下來,臉上皮膚粗糙。
就是西月第一美人安和公主也無法與之相比。
中軍大帳里正亂糟糟的,西月男子中氣尤為足,聲音高的能掀翻帳頂,阿璃掀簾走了進去。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她。靜……
突然的安靜顯得氣氛一陣詭異。
一股汗臭和血腥氣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味撲鼻而來,阿璃本能的閉了下呼吸。
阿璃大致的掃了一眼帳中的人,大概有十幾人的樣子,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臉上泥土混著血污,身著鎧甲席地而坐,同樣鎧甲上也染著斑斑血漬,每個人的身下都是皮毛墊子。
阿璃淡然的向前走了幾步站定。
「咕咚……」
「咕咚……」
不知都是誰發出了這種咽口水的聲音,如狼似虎的目光盯著進來女子。
「六公主請坐。」
簡夙衍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寧靜,招回了大部分男人的魂魄,心中的鄙夷更甚。
「不必了,有事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