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端倪
2024-06-09 07:20:20
作者: 乙卿
主子的聲音依舊溫溫的,只是東青卻知道主子已經動怒了,頓時不敢再說,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書房裡是安靜了,簡夙衍卻心煩了,正在這時聽到一個嬌軟的聲音,「大膽,我是殿下的枕邊人,你也敢如此無禮?」
也不知東青說了什麼,那女子卻更不願意,「王爺在書房裡都一天了,你們男人粗枝大葉的不在乎,若是王爺被累病了,你們擔待的起嗎?」
眼看腳步聲靠近,簡夙衍心煩,「滾!」
腳步聲戛然而止,世界一瞬間清淨。
他搓了搓臉,想起東青的話,大好前程?哼,真真是可笑,我若是如此貪圖富貴,才是對我簡家列祖列宗的大不敬,父親,母親的魂魄才不會安寧。
所有的英魂都在死不瞑目的在天上看著呢,「父親,母親,姐姐,你們不要急著離開,很快就好了,我要讓北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你們不要走遠。」
阿璃的預測不錯,剛剛九月份便有大批的難民往京都湧來,好在阿璃提醒的及時,北帝早早地命人秘密的大量購買糧食和棉花棉布,這才沒措手不及,果然不少商家開始發起了國難財,米價幾乎一天一個樣,只是百姓有著朝廷的施粥還有地方上賑災,免了禍亂。
而北月麟更是打從心底里佩服阿璃,覺得她考慮周詳。
成為了太子後,在北帝的教導下,他日漸成熟穩重,處事也越發的圓滑,滴水不漏。
一直到九月份中間每個月都會來一次西山大營看她,同時也會給她帶些好吃的。
阿璃每次看他身上都不同,儲君的威嚴日漸濃重,簡直和一年前兩個樣。
沒想到一晃眼已經來到這大營半年了,這其間阿璃一次都沒有回過京都,噢,對了這其間北月蓉曾來過一次,看到她如此艱苦,好奇問:「阿璃你做了什麼被父皇踢到這裡來了?」
阿璃無語,北月敏只吃了午飯就回去了,再也沒來過,問題是午飯她只嘗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也是錦衣玉食的她如何吃的了這樣的苦?
這天,阿璃意外的失眠,在床榻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最後索性起身。
月涼如水,入冬的寒風悄然來臨,山里安靜,只有風從耳邊滑過,對於他們這些日日操練的兵痞來說,這不算什麼。
溫逸禮是御下極嚴的人,入了夜不是值勤的士兵不准隨意在外行走。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溫逸禮的營房前,他的房裡竟然還亮著燈。
她本就睡不著,便晃晃悠悠的往他的營房走去,心裡卻是疑惑,這都子時了(也就是十一點多了)他怎麼還沒睡呢?
西山大營的營房都是坐北朝南,一排排的向前排去,而溫逸禮的營房便在眾士兵的營房東側,東側幾排房子有飯堂,還有將領議事房等。
阿璃本欲喊一聲,只聽裡面傳來一聲悶哼,還有茶杯落地的悶響,軍營的地面都是土地,即使是備戰落地也不像皇宮那般傳來脆響。
阿璃眉頭一蹙,溫逸禮的房門外沒有任何一個侍衛,而微弱跳躍的光影下,只見閃過一個人影。
這讓阿璃頓時警惕起來悄聲的往窗口潛去。
「主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溫逸禮,若是不想後悔,就按照主子說的做,十月二十日之前等你的消息,記住,是之前,過期不候!」
阿璃只聽到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令人疑惑的是,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
最為重要的是,這人威脅溫逸禮,他要在十月二十之前等什麼消息?
聽到有腳步聲,阿璃連忙閃身躲在了山牆側面,身體緊緊地貼著牆壁。
有些時候若是多走反而沒準露出馬腳,有一個響動都會出現意外。
那人很快離開房間消失在夜色里,良久,溫逸禮房間裡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片刻屋裡黑了下來,沒了動靜。
阿璃猜想,溫逸禮準備睡覺的,或許,沒有睡,正在看兵書,她曾來過兩次,他的床頭總是放著數本兵書。
這件事絕對不是表面聽到的那麼簡單。
阿璃心中生出了不安,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將會有大事發生。
待一切都安靜下來後,阿璃才悄聲的回到營房裡。
這回,她躺在榻上倒是沒一會便睡著了。
天還未亮,離起榻的時間還有幾刻鐘,阿璃心中有事所以早早的醒了,將隨身攜帶的毒藥準備好後,穿戴整齊,這才敲了幾聲隔壁的牆壁。
趙剛由於是她的貼身侍衛,溫逸禮倒也給了她幾分情面,將趙剛安排在她的隔壁。
等了片刻,隔壁的便也回應了兩聲,這是阿璃和趙剛的暗號,她若找他有事就敲三下,他只需要回應兩下即可。
沒多久,趙剛便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裡。
「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阿璃在他耳邊悄聲道:「你回京為我辦件事……」
距離十月二十號還有五天,這五天阿璃一刻都不敢鬆懈,日日盯著溫逸禮,還不能讓他起疑。
溫逸禮表現的和平日一般無二,只是比平日操練的越發狠了,一到夜裡,這些士兵們被累的倒頭就睡,卻沒人敢有怨言。
阿璃已經習慣了,她本就是心性堅毅的性子,再苦也能堅持住。
距離十月二十還有三天,從早上開始飄飄灑灑的下起了清雪,到晌午雪大了起來,一個時辰不到皚皚白雪覆蓋了整個西山大營。
士兵們難得的休息,有的睡大頭覺,有的聚在一起玩笑。然而到了傍晚的時候,溫逸禮大吼道:「都出去將雪清了,若是下一個晚上,明早都別想出屋。」
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士兵們都沒多想,雪若是下一個晚上,再一窩風堵了門口,第二日只能卸門板了。
待士兵們清理了整個大營的雪都跑回到了溫暖的房間裡,沒人再出來了。
阿璃和趙剛都換上了白衣,就連頭上都包著白布。悄悄的出了屋,小心的躲在陰暗處窺視著溫逸禮的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