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隨時都可以離開我

  「柳離，跟我回家吧。」

  這句話他說的有多沉重，心底對她的愧疚就有多深，他心裡最清楚，這話一旦說出來，對柳離有多麼的不公平。

  相反，柳離聽到他這麼說之後，久違平復的心才終於找到了著落點，才終於變得踏實。

  「南宮澈，你都這麼說了，可不准再後悔。」

  南宮澈說，「你要是後悔了，隨時都可以離開我。」

  柳離固執的說，「你想得美，我會讓你後悔的。「

  南宮澈已經下車，司機趕緊走過來扶著他，他竟然都沒有拿拐杖就下車。

  南宮澈拒絕了司機的幫助，「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他骨子裡的驕傲讓他不想在深愛的女人面前太狼狽不堪，不想在柳離出來的時候看到脆弱的他。

  柳離披了件外套從裡面走了出來，手機通話還在進行中，她差不多命令的口氣對倚著車身而站的南宮澈說，「站在那裡別動，我過去找你。」

  

  遠遠地距離，兩人四目相望，距離太遠還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卻已能感受到對方心裡的急不可待。

  柳離快步的往南宮澈方向走去，南宮澈在手機里輕聲對她溫柔的說，「慢點兒。」

  柳離還笑他，「放心吧，孩子在我肚子裡，我自己有數。」

  很快，兩人一米多的距離面對面的站著，柳離先收起了手機，南宮澈唇角往上勾了一下，「沒行李嗎？」

  柳離看著他，比之前明顯瘦了很多，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特別是神態里都能看出很深的他疲倦。

  他一點兒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這讓柳離很生氣，還以為躲著不見她，能活的多輕鬆自在呢，看來也不過如此。

  對於他剛才的問題，柳離沒說話，只是搖頭。

  南宮澈不太自信的問她，「是沒行李？還是不準備和我一起回家啊？」

  看著他，柳離眉心微蹙，就故意和他鬧著說，「是不知道能跟你回家住幾天，萬一某人心情一個不好就趕我走，我行李搬來搬去的多麻煩。」

  這話說的讓南宮澈都有些無地自容，看著她噘嘴和他賭氣的模樣又是哭笑不得，「只要你不走，沒人敢趕你。」

  柳離並不給他留面子，就是要表示出對他之前行為的不滿，「是啊，我不會被趕走，但有人習慣自己離家出走，一走就了無音訊，這種行為最可恨。」

  南宮澈對她歉疚的擰了下眉頭，他也認為自己可恨，他也恨自己的逃避，因此只要她願意留下，他做什麼都可以。

  再多的解釋就是辯解，南宮澈沒有為自己解釋，他溫柔的看著柳離，只說，「還希望老婆大人從輕處罰。」

  柳離不肯罷休，義正言辭，「必須重罰，不然你總是再犯。」

  南宮澈眯眼微笑，溫聲說道，「這個可以保證，再也不會了。」除非她離開。

  他依舊保持著男人該有的紳士風度，轉身幫她打開車門，眉眼含笑，唇角微翹，「上車吧。」

  柳離深深的看了一眼，並不太確定他的身體真實狀況有多糟糕，就按照他的想法做吧。

  柳離剛坐進車裡就看到了那根拐杖，他沒有刻意隱藏，就是決定和她坦誠一切的吧。

  隨後，南宮澈上車，車門是一直站在旁邊等候著的司機幫忙關上的，司機並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車外等著南宮澈的吩咐。

  密閉的車廂里，很久沒有坐在一起的兩個人突然變得沉默，雖然沉默但並不尷尬，應該只是因為有太多的話在此刻都不及好不容易的再見。

  南宮澈看到柳離的目光一直盯在拐杖上，就想先和她說一下自己腿的情況，還沒來得及開口，應該是柳離知道他要說話，就先一秒轉過身摟在他的脖頸上抱住了他。

  沒抱著他之前還麼想哭的，在擁抱到他之後，特別是他厚實的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腦勺時，柳離之前所有的堅強都在頃刻間瞬間崩塌。

  哭的毫不避諱，哭的肆無忌憚，哭的委屈至極，哭的又愛又恨。

  這時，南宮澈只能任由她哭著，只有讓她哭出來，她心裡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才能得到宣洩。

  他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腦袋，柳離完全不顧形象的將眼淚鼻涕都蹭在他的衣領上，「南宮澈，你是個混蛋，我討厭你，嗚嗚嗚嗚嗚······」

  南宮澈沉聲嘆氣，她想哭就哭，想罵就罵吧，她心裡好受就行。

  突然，柳離猛然用力推開了他，一張小臉都已哭花，她不拘小節的就用自己的衣袖擦著眼淚和鼻涕。

  「南宮澈我告訴你，陸野他對我特好，我這個人就是太沒良心，我但凡有點兒良心，都不能再次丟下他一個人。」

  柳離是真的越來越恨自己，陸野對她的好讓她無以為報，她每次從陸野家離開，都是對陸野無形中的傷害。

  南宮澈看著柳離，一時間突然在她的眼裡看到了她的糾結甚至絲毫的猶豫，他只能說，「我尊重你的選擇。」

  柳離抿唇苦笑，「我倒是希望你能逼我不要離開你。」仿佛這樣她就對陸野沒有那麼深的愧疚一樣。

  仿佛這樣，就好像有人幫她承受了錯誤，她心裡的壓力會小很多一樣。

  南宮澈就真的對她說了，「柳離，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我知道他對你很好，但我求你，別離開我。」

  這絕不是因為柳離剛才的話，他才這麼說的，就這幾句話，在無數個夜不能寐的深夜裡，他聯繫過一遍又一遍。

  多少次，他衝動的都不顧一切出現在她的面前，什麼都不去想，就當做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世紀末日來他度過。

  愛到痛徹心扉，愛到不能再愛。

  柳離淚眼漣漣的看著他，在他的眼裡，她能看出他說這番話的心痛甚至無助，她啞著嗓音和他說，「南宮澈，今天，我還不能和你走，但我可以和你保證，我會去找你的，我會儘快回到你身邊，餘生，我們還要一起過。」

  南宮澈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也能理解她的這個選擇，其實男人比女人自私，他說，「剩下的就給你，你今天先和我一起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