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安身之所
2024-06-09 07:06:32
作者: 紙上談兵
身體是抗拒的,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朝賀晏城的身邊挪去,黎沫暗笑自己的不爭氣,卻也無可奈何。
賀晏城近乎粗暴的攬著她的腰肢朝著前方走去,再過去,就是曾經黎沫母親安葬的地方,這讓黎沫腿肚子有些打顫。
可當她站到原先的位置的時候,才發現此時那墓穴竟是和從前一模一樣,仿佛劉雪梅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她憑空臆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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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照片出現在她眼前,母親含笑溫和的面容仿佛生前一樣。
「怎麼回事?」她摸著照片兀自喃喃,泫然欲泣,突然猛地一轉頭,看著站在她身後的賀晏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了,除了這個男人之外,只怕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吧!
「總沒有讓丈母娘連安身之所都沒有。」賀晏城冷著臉說完這一句之後,轉身就要走,顯然他是被黎沫剛才的不信任給惹得生氣了。
黎沫心中有些懊惱,更是惱恨自己竟然妄加揣測賀晏城,雖然這傢伙有時候確實可惡,但她也不能將賀晏城一棒子打死。
黎沫慌忙起身,跑了幾步,終於扯到賀晏城的衣尾,有些難過道:「抱歉,是我……是我錯了……」她將一切都想得太過過分,也許打從一開始,她對這段婚姻就沒有抱有特別美好的想法,反而是像一場任務一樣。
「對不起,晏城……原諒我……好不好……」她很少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人,哪怕是對著賀晏城。
賀晏城心中有氣,可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心竟然也漸漸的軟化了下來。
「知道錯了?」語氣並不是十分友善,可有明顯的鬆動。
黎沫連忙點點頭,生怕自己動作一慢,就會顯得不誠心一樣。
「晏城,可是我母親的墓穴明明已經被劉雪梅……」
「有些時候,錢是萬能的。」賀晏城淡淡的說道,他既然當初要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中,那麼有關於她的一切,他自然也會接掌過來,包括黎沫的母親。
「阿習搶來的骨灰盒裡還剩了一些,融入水中的實在是沒辦法打撈。」賀晏城的語氣有些遺憾,雖說錢可以買來原先的場所,卻買不回黎沫的追憶。
黎沫的眼中滿滿的蓄了淚水,不知道是喜悅還是悲傷,她用手背用力的擦著眼角,才讓淚水不流出眼眶,偽裝出自己很堅強的模樣。
「夠了,已經了夠了。」她本以為這輩子只能對母親留個念想了。
「晏城,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真心實意的感謝,卻因為剛剛惹毛了這個男人,而不敢沖入他的懷抱,她站在原地,嘴角帶著笑容,眼中含著淚水,說不出的矛盾又有說不出的辛酸。
「好了,在你媽媽面前哭的還跟個孩子一樣。」賀晏城見她這幅模樣,氣也消了大半,主動將她攬入懷中,好聲好氣的安慰道。
兩人祭拜完黎沫的母親之後,便並肩而行準備離開。黎沫突然想起上一回自己在墓地附近也有看見賀晏城的出沒,只怕這裡也躺著他重要的人吧!
「上一回你怎麼也在這兒?」黎沫出聲詢問道,兩人這樣乾巴巴的走著,氣氛著實有些尷尬,尤其是自己剛才還誤會了賀晏城的一番好意,讓黎沫打從心眼裡愧對賀晏城。
賀晏城的目光淡淡的掃了黎沫一眼,問道:「哪次?」
黎沫偏過頭,眸光閃了閃,道:「就是魏海出殯那次。」
「哦,撿到了哭的一臉狼狽坐在地上的你的那次嗎?」賀晏城像是終於回憶起了什麼一樣,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黎沫有些氣急。
他就不能省略掉那麼多的形容詞嗎?
不過因為她先前已經得罪過賀晏城了,這一回就當是扯平吧!黎沫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嗯。很好奇你為什麼也來這兒。」黎沫抬起頭,看向賀晏城,她緋紅的唇瓣緊抿,像是在期待從賀晏城的嘴中能說出什麼來一樣。
「不過是碰巧路過而已。」賀晏城打了個哈哈,「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魏海似乎也葬在這兒吧!」
黎沫愣了一下,不明白賀晏城的意思,如今的她可不敢隨意的去解讀賀晏城話中的含義。
「看來我以後得看的緊一些,否則一不留神你就走錯地方了。」賀晏城輕描淡寫的說道,似乎還真打算每次掃墓都陪著黎沫的樣子。
黎沫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將頭低下不說話了。
「小沫?你怎麼來了?是來看魏海的嗎?」正當兩人走著的時候,迎面卻走來一個人,長得十分憨厚,放在人群之中,絕對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黎沫聽見有人呼喚她的名字,出於禮貌的抬起頭,卻見面前不遠處站的正是魏山。
魏山手裡捧著一束菊花,很顯然是來給魏海掃墓的,當他意識到黎沫身邊還站著賀晏城的時候,眼神在一瞬間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憨態。
「賀總也在呀!小沫,你怎麼和賀總在一塊兒?是來看望阿海的嗎?」魏山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砸向黎沫,讓滿臉尷尬的黎沫一時難以招架。
「不是,只是來拜祭一下丈母娘。」賀晏城十分自然的攬住黎沫,眸光中沒有一絲的情緒,「這位就是近日風頭很盛的魏大少吧!」
賀晏城滿是占有欲的動作讓魏山看了個徹底,他憨憨一笑,明知故問道:「丈母娘?這裡哪有什麼丈母娘。」
「呵呵……」不管魏山是真傻還是裝傻,賀晏城都不打算和他再胡攪蠻纏下去了,他有些厭倦眼前這個男人了。
「小沫,你已經很久沒去看過阿海了,還有你和賀總是怎麼回事?」魏山並不理會賀晏城的冷笑,轉而將視線重新凝聚在黎沫的臉上,臉上浮現出幾分悲傷和責備來。
黎沫有些難以面對魏山指責的神色,她躲閃著偏過頭,道:「我……」話到嘴邊的時候,才發覺難以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