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選她

  宋安瑢神情有不甘，死咬著嘴唇，卻終歸是不再說話了。

  秦紹的怒意，也像是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平復一般。他上前，動作輕柔的撫摸著我的臉頰，眼神里竟然還帶著幾分柔情蜜意：「顧婧，你相信我，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都把我綁到這兒了，說不會傷害我？

  可我心裡清楚，越是到這個時候，越是需要冷靜。秦紹的心理，已經不能用一般人的構造來考慮了。他已經瘋了，滿腦子只剩下報仇兩個字。

  並非是我冷血。

  我只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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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因為盛垚拒絕了秦紹姐姐的告白，難道不是秦紹姐姐一時玻璃心去跳樓的嗎？這種事情都要算在盛垚的身上，對盛垚有些太不公平。

  難道說，有人來追求我，我就必須要答應這個人和他在一起嗎？如果這個人出現了什麼意外和不是，也都要我來負責？

  不得不說，如果真的要這樣理解，那這和霸道條款有什麼區別？

  我咬著嘴唇，定定看著秦紹：「你如果對我還有一點愧疚，就放了我。」從頭到尾，被無辜牽連其中的，也緊緊只有我而已。

  秦紹聽到這兒，臉色變得陰鬱不堪。他快速的抽了手，像是要和我保持距離一般：「顧婧，你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說什麼嗎？」

  「現在還來得及。」我仰起頭看著秦紹：「為什麼一定要讓仇恨沖昏了自己的理智呢？」

  「哈哈哈。」秦紹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笑聲。這笑聲聽起來，充滿了諷刺。他眯著眼睛看向我，嘴角翹起一抹不屑一顧的嘲弄：「顧婧，你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要求我嗎？」

  他的諷刺，我無話可說。

  「我只是不想……」

  「你只是不想看到盛垚出事！」秦紹無情的揭穿了我：「你只是自私的希望現在這一切都好好的，可我姐呢？她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醒來了！她睡了四年了！」

  秦紹的表情越發猙獰：「知道我姐對我多好嗎？知道她現在肌膚疲軟，只要稍微按一下，就會下陷，像是死了一樣嗎！」

  說到死這個字，秦紹的表情越發痛苦。

  我就這樣看著他，一抹悲涼從心裡划過。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這樣。

  每一個華美精緻的包裝內，沒有人知道，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秦紹是這樣，盛垚也是這樣。

  「那你呢？」我發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固定的模板中，思考這些事情時，存在很大的問題。比如，我會情不自禁的覺得秦紹是弱者，站在秦紹的角度思考問題。

  可其實上，我現在這種處境，最應該的，是先來同情自己。

  秦紹皺起眉頭，看向我的表情裡帶著幾分狐疑。

  「你對我做的事情呢？」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秦紹：「如果我現在死在了這兒，那你和你討厭的盛垚，有什麼區別？」

  秦紹臉色有些許的不自然，他卻硬撐著往下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男人的保證，是這個世界上最華而不實的海市蜃樓。」我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紹：「就算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也傷害了我。你讓我經歷了一場糟糕的婚姻，你把你的痛苦，強行加在我的身上，讓我背負這一切。」

  秦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見他不再說話了，自己也收斂了一些，立刻閉上了嘴巴。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說的再多一點，就沒有原先的那種效果了。

  宋安瑢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大呼小叫的開口：「喂，秦紹。都要成功了，你別不是心軟了吧？怪不得你不如盛垚，這麼優柔寡斷的連個女人都不如。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顧婧剛才是在忽悠……」

  秦紹快速的上前，再次打了宋安瑢。

  這一次，秦紹的力氣更大，宋安瑢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吐出了一口紅褐色的血。

  「記得你自己的身份。」秦紹冷淡的面無表情：「下賤的東西，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現在的秦紹冷漠，像極了我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尤其是在他打了宋安瑢之後，看向我的表情，更是讓我不寒而慄。

  忽然就從陰鬱轉變成為明媚，就在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內。

  秦紹像是有雙重性格一樣，難道我應該覺得感動嗎？

  「秦紹！」外面傳來了盛垚的聲音。

  我沒想到盛垚這麼快就找來了。不過，宋安瑢約我見面的那個咖啡館有問題，就一定會被盛垚查出來的。

  雖然我無意炫耀，可某些時候，盛垚真的比秦紹更要聰明。

  至少，沒那麼多的扭曲的心思。

  盛垚很快帶著人沖了進來。

  秦紹卻是在這個時候，很快反應了過來。他在我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綁了宋安瑢。就放在我旁邊。

  宋安瑢驚訝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紹。為了避免盛垚的誤會，宋安瑢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狂躁：「你瘋了嗎？」

  秦紹卻不理會宋安瑢。並且，在宋安瑢的身上，安裝了定時炸彈。

  幾乎是瞬間，宋安瑢臉上的血色褪去，表情驚恐，連動都不敢亂動。

  我立刻明白了秦紹的目的，心口緊縮。

  「不要再上前來了。」秦紹冷冷出聲警告：「你如果再上前，我就弄死你最愛的兩個女人。」

  在這個時候，被秦紹和宋安瑢放在一起比較，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可是現在這個老套的二選一，讓我更為侷促。

  盛垚果真不動了：「你想要什麼？」

  秦紹拍手：「我想要你的命。」

  盛垚沒再說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很糟糕。

  宋安瑢慌得不行，立刻對盛垚哭訴：「你不要忘了，我被陸少琮玩弄！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被陸少琮弄死的！盛垚，你欠了我，你不能讓我死。」

  在宋安瑢的話里，我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絕望。

  我可以肯定，盛垚是愛著我的。但是，我也可以肯定，盛垚是絕對不會放棄宋安瑢的。

  這麼老套的二選一，卻意外的好用。

  「選誰。」秦紹笑容扭曲：「你選對的話，我就可以不讓你死了。」

  盛垚先是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讓我格外的不安。

  然後，我聽到盛垚的嗓音深沉，指著宋安瑢：「我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