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朋友該做的事情

  「白開水有白開水的滋味。」盛垚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忽然舉起杯子，微笑著看著莫諾：「何況，它清純透明，日常必不可少。」

  呃。

  我怎麼覺得，盛垚是話中有話呢？

  

  客廳一共有三組沙發。是典型的三二一。莫諾就坐在比較大的中間，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家裡的主人一樣。

  盛垚坐在單獨的個人沙發上。

  我猶豫了一下，準備坐在旁邊。誰知道盛垚忽然一伸手，把我拽在他的懷裡。就這樣，坐在盛垚的大腿上，姿勢曖昧又親密。

  莫諾的臉色黑了下去：「她是孕婦！」

  「我知道。」盛垚揚起下巴：「我的孩子。」

  莫諾抿抿唇，繃緊了一張臉：「不要傷了她。」

  「怎麼可能？」盛垚回答簡短，卻一句比一句聽起來要劍拔弩張。

  這氣氛，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別讓她覺得不自在。」莫諾緊隨其後，步步不讓。

  盛垚淡淡哦了一句之後，直接把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你不自在嗎？」

  天啊。

  我抬起雙手捂住臉頰。且不說要自戀的把他們兩個人的爭執，歸結在是因為我的緣故上。我更覺得……盛垚和莫諾的爭吵，只是來源於男人之間本能的戰鬥欲，以及他們的好勝心。但是，為什麼要把我拉進來呢？

  按道理，我應該毫無條件的，選擇站在盛垚這邊。

  因為我愛的人是盛垚。

  雖然這樣說起來像是綠茶婊一樣，但是我真的很在乎莫諾。他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守著我陪著我，這一份恩情，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被我否定。

  想到這兒，我深吸一口氣，神色歸於平靜認真，盯著莫諾：「我覺得，這是個人的私事。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是，在沒有我的求助下，你不該來管我的事情。」

  對不起了，莫諾。

  我本意，不想傷害莫諾。

  可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這一刻，我選擇說這些能夠讓莫諾對我失望的話。我不可能在擁有盛垚的時候，還能和一個喜歡著我的男人保持良好的友誼。

  這樣怎麼都很奇怪。

  莫諾聽我這麼說的時候，表情里寫滿了難以置信。他駭然的盯著我，用力的吸著氣。我知道莫諾是什麼意思，可他這樣看著我，真的讓我覺得格外的難為情。

  我猶豫著垂下頭，不再看莫諾一眼。

  盛垚忽然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別弄疼她。」有些無力的說完這一句之後，莫諾立刻起身，嗓音里卻還是抑制不住的顫抖：「這裡沒我什麼東西……我只在這裡待了不到一星期的時間，而且大多時間都睡在客房，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知道。」盛垚打斷莫諾的講述：「我從顧婧的眼神里就看得出來，她喜歡我。再者說，就算是在我忘記了顧婧的那段時間裡，你們曾經發生了什麼，也不重要。我和顧婧的未來，現在不過才剛開始，我沒心思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莫諾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你說的話，最好做到。」

  「多謝提醒。」盛垚這麼說的時候，依舊沒給莫諾什麼好臉色。

  莫諾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的時間內，四周一片寂靜。我下了狠心，一直握緊手心，避免和莫諾有眼神上的交流。

  我對他來說，本來就是曇花一現。如果真的在乎這個朋友，希望他過得更好才對。

  耳邊響起莫諾的一聲苦笑，我心裡也很不舒服。

  可這種關係，只能走到這種地步。

  太貪心，會把一切都搞砸的。

  「你喜歡這個男人？」在莫諾離開並且關上門之後，沉默許久的盛垚，冷不防的開了口。

  甚至，還問的是這麼一個讓我覺得尷尬的問題。

  我為難的看著盛垚。

  並不是因為答案讓我不舒服。

  而是這個問題，讓我無法回答。

  莫諾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在背後，議論莫諾的一切。

  盛垚臉色一沉，手上用力捏住我的下巴。我覺得有些難堪，盛垚再次開口：「不管你們的過去，到底曾經發生了什麼樣轟烈又真摯的感情，不管你對他存在什麼樣的心思。從現在開始，我才是你喜歡的男人，我才是應該被你喜歡的男人。」

  聽著盛垚霸道的宣言，我愣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你這是把自己當備胎……」

  「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盛垚神色微妙間，依舊有幾分不自然：「我只是尊重你的過去，尊重你可以有自己……算了。」

  盛垚忽然有點發脾氣的意思，不再說話了。

  我眨著眼睛，小心的看著盛垚，猶豫著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盛垚的下巴：「吃醋啊？」

  「對啊！」盛垚忽然轉過身，聲音很大的承認：「見到你之後，忽然才發覺，很多事情都是混亂的。本來好好的人生，許多事情被我不記得也就算了。為什麼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和你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卻覺得有一種來自骨子裡的恐懼？」

  盛垚這些話並不是在跟我說，更多的像是在抱怨。

  不過……恐懼，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茫然的看著盛垚，有些手足無措。

  盛垚稍愣了幾秒，才疲憊的按著太陽穴：「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說到這兒，他抬起頭，表情就像是小狼狗似的：「只許喜歡我。」

  「好。」我想起盛垚曾經情緒失控，以及盛垚曾經的情緒反覆無常。這會兒心裡擔憂，立刻順著盛垚話里的意思，先應了下來。

  盛垚的神色，這才有所緩和。

  他到底是病人，竟然在發了脾氣之後，靠在我肩膀上，因為疲憊，沉沉的睡了過去。

  擔心盛垚身體的我，想起自己最近和杜如煙的關係，似乎真的變得親近了一些。我稍事遲疑，還是按照剛才那個號碼，發過去了一條簡訊：「你能告訴我，盛垚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你是在問他和蘇然麼？」杜如煙很快就回了過來。

  我氣結，用力的敲擊手機屏幕：「你知道我問什麼。」

  她那麼聰明的女人，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犯迷糊。

  過了大約幾分鐘的時間，杜如煙才緩緩回復我：「有時間的話，約一個地方見見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