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探消息

  前任李長生不客氣地回懟道：「我管你是誰，這裡的規矩，誰有錢，誰上。」

  就這樣，前任敗家子一擲千金，博得了花魁一面的機會。

  難道是那日，得罪的是左丞相的兒子？

  還是平日裡街頭打架鬥毆，無意中重傷了左丞相的公子？

  想來，也只有這幾個可能。

  

  若是這樣，自己被殺，才死得冤枉。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找左丞相的兒子道個歉吧。

  可他根本不知道丞相府兒子什麼模樣。

  更不知年齡幾許。

  於是李長生打聽了一下左丞相的府邸。

  說來也怪，京城雖大，官員則喜歡扎堆群居。

  所以東城為貴，西城為賤。

  左丞相的府邸，竟然在西市的煙柳巷附近。

  曾有人開玩笑，左丞相喜歡煙花之地。

  乃是為了小皇帝，物色各種美女，送入宮中。

  李長生也覺得這說法荒唐。

  但煙花巷卻有各種小道信息。

  最好是去那邊打探一下，丞相兒子的脾氣秉性再說。

  一想到那風流之地，李長生便暗笑。

  那可是穿越人士打卡聖地。

  當即要換一身乾淨瀟灑的衣裝。

  手搖摺扇，瀟灑地朝著西市的走去。

  晌午，萬花樓才打開門面。

  小廝則忙著灑水清理。

  樓上還能聽到鶯鶯燕燕的小曲，多半是姑娘們在學才藝。

  帳房先生，也打著哈氣整理帳目。

  誰也沒想到，敗家郎李長生這個時辰上門。

  掌柜連忙上前問候道：「李公子可是有些時日不來，聽說您考上了新科狀元，還當了縫屍匠，不知道今日上門，是想找哪位姑娘？」

  李長生一聽就知道，這人的消息八面玲瓏，他那點破事竟一清二楚。

  故而問道：「許久未來，還是找個相熟的姑娘吧？」

  掌柜的人特賊，一尋思笑道：「哎呦，不巧，那幾個姑娘都未起，要不您先去留風姑娘房裡，聽聽小曲，喝喝杯茶如何？」

  李長生記得那姑娘，長得水靈，清倌一個，並沒什麼恩客。

  算是一個知心素雅的姑娘。

  於是丟了十兩銀子道：「也好，備點酒菜，我許久未吃這裡的紅燒獅子頭了。」

  說完搖著摺扇，瀟灑地進了樓。

  他一走，掌柜就嫌棄地將銀子丟在櫃檯里，不屑道：「如今當了縫屍匠，就那點微薄的俸祿，也趕來這瀟灑，真是晦氣。」

  說完對手下小廝吩咐道：「一桌酒席，越快越好，最好是早點送走這個瘟神。」

  小廝不解問道：「他不是有錢的大爺嗎？咱們這樣怠慢好嗎？」

  「有錢個屁？他那有錢的爹跑了，他現在就是窮光蛋、倒霉鬼、瘟神。」

  「哦，難怪送到留風姑娘房裡。」說完就跑去準備吃食。

  至於李長生走到留風居前，推門走入，就見小丫頭正在咿咿吖吖地研究曲譜。

  見李長生連忙羞澀地起身道：「不知道李公子來，讓您見笑了。」

  李長生也不介意。

  聽那詞曲太一般，沒什麼新意，隨口道：「今日爺給你唱一曲，你配樂如何？」

  留風雖不情願，但進門都是客，便點頭答應下來。

  李長生坐在窗邊輕輕吟唱道：「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滿，蒼穹浩浩，萬劫茫茫，不若天工見玉女，大笑億千場……。」

  一旁的留風當即聽痴了。

  卻是不知，周圍閣里的姑娘，也紛紛提著裙擺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痴痴的相望。

  還有人捂嘴，小聲感嘆道：「這真是那個敗家郎？」

  「錯不了，聽說前不久還考上了新科狀元，沒想到詞曲如此了得，我當是花錢買的。」

  「天呀，鹹魚翻了身，真讓人刮目相看。」

  留風也怕別人搶了頭彩，一曲作罷，連忙問道：「不知官人願意讓我日後吟唱？」

  李長生笑道：「好啊。」

  「那這曲叫什麼名字？」

  「短歌行。」

  小丫頭聽完欣喜若狂。

  因為有了此曲，說不定他就能奪得頭牌名冠。

  李長生也知，花樓里姑娘，靠的不僅僅是樣貌，更是才情卓卓。

  各個都會吹拉彈唱，歌舞聲藝，詩詞歌賦。

  更是打動了無數風流過客，以及達官貴人。

  所以花樓賦詩一首，都成了風流佳話

  而樓里的其他姑娘，見李長生隨口就唱出這般千古絕句，便紛紛湊上前央求道：「給奴家也做一首吧。」

  「是呀，奴家也想要。」

  一群美女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就連掌柜的看了，也頗為驚訝。

  這敗家子，豈能做出這般絕句？

  前思後想，只怪自己剛剛眼瞎，低估了狀元郎。

  而李長生則看向了蘇紅娘。

  蘇紅娘並非頭牌，也非絕色。

  但嘴角伶俐，眼觀八方，尋常事很難逃過她的眼界，所以她的客人勝在長情。

  故而李長生對蘇紅娘道：「我倒是有一首，要送給蘇紅娘，要去娘子房中一續，可好。」

  蘇紅娘抿嘴微笑，眉眼一動道：「哦，唱好了自是讓你吃夠胭脂水粉，若我不滿意，你還是留在這裡。」

  李長生便想了想，唱道：「長相思再長安，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淒淒簟色寒，昔時橫波目，今作流淚泉，不信妾腸斷，歸來看取明鏡前。」

  僅僅幾句，蘇紅娘便會心一笑。

  蘭指輕動，牽著李長生就走了。

  樓里群芳無不羨慕。

  一入房，蘇紅娘笑倚門旁道：「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李長生知此行的目的瞞不住她。

  否則這麼多姑娘，為何選了她一個才情一般，樣貌一般的姑娘。

  也正因她的這份聰慧，受到無數達官貴人的喜愛，更是視為知己。

  李長生也不拐彎，便道：「我來打聽丞相府的消息。」

  對方聽完白了一眼。

  「你打聽丞相府幹嘛？」

  說完斜身依欄杆，看著門外喧鬧的景象。

  好似這話題和她無關一般。

  李長生解釋道：「當然有關，事關我小命，我想給丞相兒子賠禮道歉，免得他老爹日日派人暗殺我？」

  此話一出口，蘇紅娘捂嘴笑道：「你給丞相兒子賠禮道歉？」

  說完好似天大笑話一般。

  李長生不解地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