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強硬

  第二天，慕遠山的追悼會如期舉行，很多人從國內外趕過來，都為了能對他送上最後的祝福。

  儀式結束後，仍有很多人不願離去，都在等著陪慕遠山的骨灰去墓地。

  一整天下來，封澈是最繁忙的人。

  凌羽葵忘不了男人那明明很悲痛卻還要強裝微笑的臉。

  她唯獨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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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原本她已經做好準備的各種應酬並沒有到來，錢萊很貼心的在葬禮之前就對來賓做出了提醒，說是家人過於悲痛暫時不處理葬禮之外的事情。

  下山的時候，她看著人群漸漸散去，才忽然明白以前常常聽過的一個詞。

  人走茶涼。

  只有活著才有未來，要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小葵。」

  忽地，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凌羽葵回過頭，只見戰厲擎和慕玥瀾一起走了過來。

  她連忙對二人問了聲好。

  慕玥瀾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能輕輕的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是我，可能都沒有那樣的勇氣站出去。小葵，你知道嗎，慕家非常的感謝你。」

  「阿姨，你們真的都不怪我嗎？在鷹口黨的這件事情上其實我很矛盾。」

  慕玥瀾笑著答：「為什麼要怪你，說實在的，我也仔細想過，鷹口黨要轉型是件非常難的事情，由小澈去做可能會困難重重，可你當了代首領，很多人都會因為一些別的原因妥協，這或許也是種優待吧。」

  「真的嗎？」

  「真的，不過我有些事情想要提醒你。」

  慕玥瀾的臉色嚴肅了些，認真道：「小葵，你要知道鷹口黨歷史已經超過一百年，所以它根深蒂固有些東西是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的，比如慕家所有的人脈，人際關係，以及一些元老的固化思想，還有免不了的敵人。」

  凌羽葵點頭，這些她都有考慮過，但腦袋裡還沒有具體的辦法去決定怎麼對待。

  「小葵你千萬要記得，在這個行業里，你絕對不能比別人弱，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你都要強硬，如果你底氣不足，很容易被人欺負。」

  「是，我明白了。」

  凌羽葵當時聽慕玥瀾說這些話的時候還不太理解，但很快她就有點後悔當時自己的淡然了。

  她其實應該更加重視這一點才對。

  一周後，鷹口黨的高層會議。

  這次參加會議的人，有來自世界各地鷹口黨分部的頭領和代表。

  這些人對待凌羽葵就沒有之前的人那麼友好及好說話了。

  偌大的會議室，眾人看著坐在主坐上的小姑娘，全都擺著臭臉。

  有個留著大鬍子的老外用蹩腳的中文不滿道：「錢萊，你是在和我們開玩笑？你說，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居然是我們的新首領？」

  錢萊也不急躁，微笑著回答：「沒錯，這是老太爺的意思。」

  「老太爺不是說由他孫子來繼承嗎？」有人質疑。

  「不管是他孫子還是這個小丫頭，全都是我們外行人，他們懂什麼？居然要讓鷹口黨轉型？」

  「就是，我們的形象已經固定一百多年了，如何轉型，你們是不知道如今世界上的形式，在國外，每一寸土地都是衝突的導火索，鷹口黨要不想被欺負，就要跟他們干！如今老太爺去世的消息傳開，別人不管有沒有那個實力，都會來找茬！」

  「就拿我們分部來說，在日本鷹口黨是合法化的，你現在要轉型，讓我們幹嘛？讓我手底下的兄弟們幹嘛？去賣尿不濕嗎？」

  凌羽葵看著大家著急的臉，心想，無非不是轉型會讓他們失去原有的利益。

  鷹口黨不差錢，差的，是一種能讓這個組織繼續延續下去的方式。

  「我們原本每個分部都有一個小公司，為的是讓鷹口黨在世界各地都能立足下去，可是你們想過嗎，你們的子孫後代依舊是地痞流氓，整天拿著刀槍要與人打打殺殺，你們是有錢，可上流社會的人會怎麼看呢？」

  凌羽葵突然開口說的一番話好似刺痛了眾頭領的心。

  「臭丫頭，你說什麼？你出身上流社會，你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就是，這屁小孩話都不會說，還想領導我們？」

  錢萊擔心這些話對凌羽葵會有傷害，連忙凶道：「注意你們的言辭，她是我們的新首領。」

  「錢萊，不必多說。」

  凌羽葵打斷他的話：「剛才有人說日本分部，那我們就拿日本的幾個大組織來做個例子，因為合法化，所以他們的組織基本上都已經集團化，公司所涉及的生意全都是能見光的，他們已經將這種文化升華到一種可持續發展的狀態，而不是停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街頭古惑仔模式。雖然鷹口黨在國外占有一席之地，但你們能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可以經受得住任何打擊嗎？」

  據凌羽葵了解，鷹口黨集團化的部分只有S國的總部，國外的那些分部已然坐著殺人放火的勾當。

  「沒人說話，那就是默認不能了，那我問你們，我外公慕遠山的影響力為何會這麼大？總部的凝聚力為何會如此強？那是因為我外公並不做單純的地下生意，組織集團化後賺錢的渠道有很多，你們從單純的小頭領變成一個跨國大公司分部的總裁、副總裁，難道賺錢沒有以前多嗎？」

  她的一番話說得有些人心動了。

  幹這一行的初衷，也都是因為來錢快。

  賺錢是主要目的，因為沒有資本資源，只能做見不得光的勾當。

  可是現在鷹口黨壯大，本部已經非常繁榮，要帶動外面的分部改革是有能力的。

  「現在還有個消息要告訴大家，將來鷹口黨會和封氏合併，也就是說，鷹口黨有堅實的經濟後盾，轉型後的生意根本不用發愁，你們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封少和封氏嗎？」

  「原來不是要我們白手起家啊！」

  有人鬆了口氣：「如果能有封氏集團為我們開路，那我倒是願意去做正經生意，畢竟現在的行業，去學校給孩子開家長會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幹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