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有人看不起

  醫院，門診大廳。

  王醫生王姐從後面追上，拍了趙靈的肩膀一下：「喂，怎麼了？」

  趙靈愕然：「嗯？」

  王姐眼睛眨了眨：「你走路怎麼怪怪的，我從後面看了半天了，那個，你們昨晚在一起呀……」

  趙靈不承認，搖著頭：「沒有，醫院門口碰見的呀。」

  李小山：「對，對……」

  王姐聳聳肩：「死丫頭，跟你姐我有什麼好保密的，我都跟你們一條街了，還醫院門口碰見的？那個，李神醫啊，趙靈身子這樣嬌弱，你也心疼一些，你說是不是？你看這把趙靈給折騰的，走路都不自然了……」

  李小山訕訕一笑，不好多做回應：「你們聊，我先去診室了。」

  那李小山快步就走，王姐繼續拉著趙靈說話：「老實交代？」

  趙靈依舊嘴硬：「交代什麼了，我走路不自然，那是因為昨天，昨天我去鍛鍊了來著，沒休息過來，你就是思想不好，我都懶得批評你……」

  

  王姐：「切，你騙鬼。」

  趙靈：「愛信不信，走了，去工作了。」

  ……

  且說， 李小山剛來到診室後不久，就行色匆匆的走進四個人，那這四個人中，李小山只認識一位，神經內科的邱主任，其餘三位都是不認識。

  邱主任給予介紹：「李神醫，這三位都是患者劉芳的親屬，她的爸媽，還有舅舅，對了他的舅舅也是我們的同行，那是業內的著名專家！」

  李小山點點頭：「你們好。」

  劉父說：「你好，李神醫。劉芳的病情讓你費心了。」

  劉母眼睛通紅，看樣子是才哭過：「李神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呀，她還年輕。這孩子，真是讓我心疼，生病了，也不通知家裡……」話到最後，劉母又有些梗咽。

  劉芳的舅舅倒是沒說什麼，非但沒說什麼，還表情很為傲慢，對於自己姐姐，姐夫的態度，也略顯有些不滿。

  指望他救？

  開什麼玩笑？

  這縣城小醫院就是不靠譜。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男孩，也敢稱神醫？ 呵呵……

  李小山雖然發現劉芳舅舅很為看不起自己的樣子，確也沒有在意，而是對劉父，劉母安撫道：「兩位老人家，請你們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邱主任拿出手術風險通知書，示意讓家屬簽字。

  劉父，劉母對視一眼，確也沒有急於簽字。

  劉父問：「李神醫，這手術風險大嗎？」

  劉母也跟著問：「李神醫，你真的有把握嗎？那我弟弟，宋濤也是一位醫生，還在業內很有名氣的一位神經內科專家。他和我說，沒必要手術了，救不活的，做手術，人財兩空不說，還讓孩子受罪？」

  李小山微微沉默，在內心斟酌了一番之後，這才回話道：「確實，劉芳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手術的風險也很大。但是我還是有一定把握的，當然我也不敢跟你們保證一定會手術成功，任何手術都會存在風險，這是常識。我還是建議手術，畢竟生命誠可貴，我不想放棄劉芳。要不，你們商量一下？但是還請你們抓緊時間，越晚進行手術，劉芳就會越風險？」

  劉母不敢應聲，事關女兒的生死，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劉父還是很有決斷的，當即對劉母言道：「我覺得這李神醫說話挺實誠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去死啊，我們試一試吧。而且，我剛才去醫院各處病房打聽了一下，李神醫，真的挺神的？」

  劉母剛要同意，其弟宋濤就是打著岔：「姐夫，姐，別手術了，白白讓孩子受苦遭罪，真的沒得救了。那我還能害我親外甥女嗎？但凡有一線機會，我也不想放棄。這小醫院不靠譜的，這樣的手術，就算京城的大醫院都不會主張做，他們極力慫恿，估計是從利益的角度考慮，這手術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劉母：「這……」

  劉父眉頭緊皺，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該聽誰的了。畢竟自己家小舅子，那也是大醫院的大專家，還是很權威的。

  這個時候，宋濤開始對慫李小山了。宋濤看了看李小山說道：「就你也敢做這個手術，就你還敢稱神醫？想賺錢想瘋了吧，別裝的很為病人考慮了。你這樣的人，我最是看不起……」

  醫生這個職業，基本工資是很低的。那主要的收入則是靠獎金。獎金具體怎麼個算法，很多醫生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多開藥，多開檢查單，多做手術，這必然收入也會更高。現實中，行業內，很多醫生在利益驅使之下，確實存在過度醫療這個狀況。

  這也不是宋濤，無端的猜測詆毀李小山，那還是事出有一定的原因在的。

  李小山也沒有生氣，正要解釋，一旁的邱主任確是火道：「宋專家，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在我們醫院裡，沒人敢這樣跟李神醫說話。請你搞搞清楚，李神醫做這個手術，需要承擔多大的風險，你也是醫生，難道不明白手術成功率，對一個醫生的重要性嗎？李神醫，譽滿一方，心繫病人的安危，豈容你如此詆毀？」

  邱主任義正言辭之下，不由也是讓宋濤有些發懵。但很快，宋濤也是平靜了下來，冷聲說：「你少跟我在這裡唱高調。就他，神醫？行了行了，矇騙別人去，我這裡騙不了。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有本事，別收手術費？」

  邱主任，上前一步：「你？」

  李小山擺擺手，字字鏗鏘：「手術費全免，我找院方交涉。」

  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皆然動容，包括那位說話冷嘲熱諷的宋濤宋專家。宋濤表情僵住，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呃，這還不是為了利益了？難道這小子，真是個神醫，很有把握？不可能啊，現代醫學那是嚴謹的，哪來的神醫之說？他這年齡，就算在娘胎中就開始學醫，又能神到哪裡去？

  宋濤：「不是……不要手術費那也不成啊。我說你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劉母瞪眼：「你給我閉嘴，你是不想，你外甥女活命啊？我看你良心壞掉了。」

  宋濤當即苦笑了一下，也不言語了呢。

  劉母又說：「老頭子，簽字。」

  劉父點點頭，接過手術風險通知書，當即揮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李小山心中一定：「邱主任，去安排手術，我馬上過去。」

  邱主任應聲說好，快步而出。

  在邱主任走後，這宋濤又開始碎碎念：「姐，真的救不活的，我真不是沒良心，而是說的醫學診斷。你要接受現實。」

  劉母指了指宋濤：「自來到這裡後，你就沒有好話，我就不該帶你來。人家神醫都說有希望，就你說沒希望，你這不是沒良心，是什麼？行，你不是很肯定救不活嗎，那人家神醫如果救活了，怎麼辦？」

  宋濤接茬道：「那要真救活了，我就，我就磕頭拜師，承認他是小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