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安身

  走在鄉間小路上。

  路上過往的行人，都比較同情的看著李小山。

  顯然，這也是王玉翠，臭名昭著，惡名遠揚了。

  一直以來，李小山碰到的都是好女人，可是這一次，就不是這樣了，人分好壞，善惡。

  這個王玉翠呀，就是，壞都壞到骨子裡的那種。

  而且呢，為人涼薄，不講情面，那翻臉對她來說，就跟翻書一般容易。

  

  不過人長的漂亮，那也是有追求者的。

  這追求者名為，葉永飛。

  當然追求者，在現今是不恰當的了，那是在上學時期的老黃曆了，現在呢，葉永飛也是轉正了，從追求者，過度到男朋友了，並且已經有了三年之久了。

  這些年來呀。

  葉永飛可沒少吃苦頭，挨打被揍就是家常便飯，一言不合，大嘴巴子就是挨上了。

  可是呢，連個手都是沒有牽過。

  這一直這樣，葉永飛心裡也不平衡呀，這錢花了幾年大幾十萬了，氣受了太多，都快成了出氣筒了，還挨了這樣多次打？這別說上床了，連個手都牽不上，這算怎麼回事情呀？

  戀愛，都是有需求的。

  一旦需求得不到滿足，長期被壓抑的一方，就會心懷不滿，生出離開之意。

  今天，葉永飛鼓起勇氣，來找王玉翠，要與其正式提出分手了。

  葉永飛在王玉翠家前，巷口等著。

  一看王玉翠來了。

  就是上前幾步，鄭重說道：「翠翠，你等一下，我，我，我有事情跟你說！」

  王玉翠瞥眼看著，言道：「什麼事情？看你還挺認真的樣子？」

  葉永飛也是敢說。

  提出分手總不會還揍我吧？

  那沒聽說過的……

  葉永飛說：「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我要跟你分手了。」

  王玉翠問：「你在說一遍我聽聽？」

  葉永飛不禁就是一哆嗦，但還是強撐著，硬著頭皮說道：「分手。」

  「啪。」

  葉永飛的臉上就是挨了一巴掌……

  葉永飛：「……」

  哎，自己真是愚蠢。

  別人被說分手，可能不會動手，可這位那是一般人嗎？

  李小山在後面看著，也覺新鮮……

  這人家跟你分手，你無論同意不同意，是吧？你也不能打人呀？

  李小山琢磨著，這兩人搞不好要掐起來，要打架，畢竟這位大男孩，人高馬大的。

  可沒成想，葉永飛，只是站著，弱弱道：「分手也打我？」

  王玉翠點頭：「對，就打你，你還分手不？」

  葉永飛說：「真受不了了，我真要分手了，我真看明白了，你就把我當提款機，把我當苦力了，我這沒辦法跟你談戀愛了，而且我這談的是戀愛嗎？虐戀還差不多……」

  王玉翠揚起巴掌，但最終沒有扇，「那好吧，那你滾吧。」

  葉永飛搖搖頭，嘆聲離去。

  確實，她沒有愛過自己。

  止損吧，別再他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不值得的。

  王玉翠看都沒看前男友葉永飛一眼，繼續向前走。

  李小山問：「都分手了，也不難過？」

  王玉翠一腳踹過去：「跟你有關係？我難過，我難過什麼？本來就不喜歡他，就算我喜歡，時間這樣長了，我還喜歡他什麼？都沒新鮮感了，分手正好，省的天天來煩我，最近都不聽話了，也不給我買東西了，讓他幹活也不樂意給我干，打都沒用，滾了正好……」

  好吧，李小山也真是敗給她了。

  別人都是時間長，感情深。

  可這位呢？

  這都什麼戀愛觀？

  當然，李小山也懶得跟她說話了，一說話就要挨揍，說個什麼嗎？

  時間不長，王家就是到了。

  王家獨門大院。

  鄉下，那都是自建房，王家的房子是三層的小樓房，一層呢是空的，那是屠宰場地，二樓以及三樓呢，那才是住處。

  大門打開，撲鼻而來的是那濃重的血腥味。

  屠宰場地，長年累月的積累，怎能沒有那血腥的氣味？

  當然這個點，是不宰牛的，宰牛一般都在晚上進行，批發出售那在早上，這時行業的共性，一來，牛肉新鮮，二來不折稱。

  屠宰好的牛肉，掛鉤上架，時間長了，風乾，那自然就會折稱。

  院中，血跡未乾。

  殺牛刀，注水工具，等等遍地可見。

  李小山一瞧，就知道這是做殺牛，殺生行當的人家。

  哎，怪不知道心黑呢。

  原來，做的就是心黑的行當！！

  王玉翠說：「你呢，就住在這樓下，那有稻草，你晚上就睡到那，怎麼樣，我對你不錯吧……」

  李小山聽言，心中暗罵。

  這還不錯？

  都把我當牲口了呀？

  李小山不答應，李小山道：「你那都是栓牛的地，我可是人，我不住那。」

  王玉翠推了一把李小山：「給臉不要臉是吧？想挨揍？」

  李小山硬氣說：「揍死，都不住。」

  王玉翠聽到這裡，也沒在堅持，還指望著他給自己幹活呢，倒是不好對他太過刻薄，萬一跑了，自己可還得花錢僱人。

  這個最起碼是個勞動力，關鍵不要錢呀。

  雇個幫工，可不便宜。

  一個月要幾千塊呢。

  屠宰這個行業，其實參與這個過程的勞動者，工資待遇還是不低的，那主刀，剝皮，剔骨，去肉的師傅，那干一頭牛的活，要150塊，按一晚上宰殺10頭計算，那就是1500塊，比那些上班的城市白領要高收入多了。

  就算，打雜的，清洗牛雜的。

  那沒個5000，也僱傭不到人手。

  一切為了省錢，王玉翠撇撇嘴，說：「行行行，那上樓吧，還挺挑？」

  李小山不吭聲，只是跟在王玉翠身後，走在樓梯中。

  上了樓，王玉翠把李小山帶到了一個狠小的房間，只有大約20平方左右，裡面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儲物間。

  電器那肯定是沒有了，床倒是有一張。

  王玉翠問：「這裡總行了吧，我告訴你呀，別不知足？」

  李小山點頭。

  王玉翠心中一松，轉身要離開，李小山喊住：「等一下。」

  「還有事？」

  李小山說：「我衣服還是濕的，給我找兩件衣服成嗎？我不要好的，能穿就成。」

  李小山的這個要求，不過分，哪怕刻薄成性的王玉翠，都是不能拒絕。

  王玉翠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到另一個房間，時間不長，出來了，丟給李小山幾件破衣爛衫，那都是她父親早些年的衣服。

  「換上吧。」

  李下山說：「還有個事情？」

  王玉翠沒耐心了，一瞪眼：「你事情還挺多，活沒幹一件，就這那的，你來我家當爺來了呀？可你沒當爺的命，我看你都這樣了，不是流浪漢也是通緝犯吧？」

  李小山弱弱道：「我沒想當爺，我就是餓了，能給點飯吃嗎？幹活總要有力氣吧，沒力氣，也幹不了活呀，你說是不是？」

  王玉翠嘆氣：「這個好吧，也可以滿足，你等著，我給你拿點饅頭，不過可沒菜給你，我家 那可不富裕。」

  李小山心道，真摳。

  但行吧，有饅頭吃就不錯了。

  總比餓肚子強吧？

  就這樣，李小山就住了王玉翠的家中，吃了饅頭，換了衣服，李小山躺在床上，想破腦子，也想不到以前的事情，自己的記憶只有那樣一段，想在多想起來一點，就是腦子如針扎一般疼痛。

  當然一些電器的認識，電燈的使用等等，現代社會的環境，這都是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的記憶，那都是沒有問題的。

  相比之下，李小山比才回到世俗那時，還是強上一絲絲的。

  ……

  縣城，邱紅的家中。

  邱紅說：「凌燕，吃點吧，這都三天了，你不吃飯也不喝水，這哪行呀，而且你也不說話，你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

  丁凌燕眼神發直，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里。

  小山不在了？

  這對丁凌燕打擊太大了。

  這三日來，丁凌燕的眼淚都快流幹了。

  邱紅把碗筷放在床邊，又勸道：「你自己不吃可以，但是，孩子呢？孩子總要吃吧？小山不在了，你不想給他留個後？」

  邱紅說這話，觸動了丁凌燕的心弦了。

  丁凌燕坐起身來，拿起碗筷，開始吃上了。

  是呀，小山不在了。

  那我必須要給他留個後才那可以。

  有情誼的女人，總是最溫暖人心的。

  真的，很多女人，可能遇到這樣的事情，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孩子打掉，人不在了，婚也不能接了，還給他生孩子？

  我腦子有病？

  去當單親媽媽？弄個孩子當拖油瓶，對象都不好找了呢。

  邱紅看到丁凌燕吃飯了，這才安心不少，三天不吃不喝，在這樣下去，人會垮掉的呀。

  那邱紅雖然心中也很悲傷，但相比凌燕，還是很理智的。

  丁凌燕邊吃邊說：「紅姐，兇手抓到了嗎？」

  邱紅嘆氣，言道：「暫時還沒有，兇手做的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丁凌燕一咬銀牙，表態：「我就是傾盡，我所有的財富，也一定要找到兇手，為小山報仇。」

  邱紅說：「我會督促警方，限期破案的，我向你保證！！」

  丁凌燕點點頭，想了想，又是言道：「對了，紅姐，事情暫時先不要通知小山的家人，他爸媽年紀大了，我怕他們知道了，會受不了。」

  邱紅應聲說好……

  這時，丁凌燕媽媽的來電話了。

  邱紅昨天也把事情電話告知了凌燕媽媽了，想凌燕媽媽勸勸凌燕。

  凌燕媽媽一直都有給丁凌燕打電話。

  可是丁凌燕一直都沒有接。

  總算接了，凌燕媽媽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凌燕呀，你這何苦呢，怎麼能不吃飯呢，媽媽真是擔心死了。」

  丁凌燕道：「媽，你別擔心了，我已經吃飯了……」

  凌燕媽媽聽言心中一定，然後期期艾艾道：「凌燕呀，有個事情，可能媽媽，這個時候說出來，你不太愛聽，但是媽媽真是為你著想，為你好，你看小山現在不在了，你這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要給處理一下？這不能拖延呀，在過些孩子，你在去醫院，就要受罪了！！」

  媽媽的話很明白，意思也很清楚。

  那就是讓丁凌燕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當然從媽媽的角度出發，她的話，她的意思，都是沒毛病的，一切真是為了女兒好，女兒還年輕，以後還要有生活，家庭。

  只是，丁凌燕這裡，可接受不了，丁凌燕說：「媽，這個孩子，我有我的打算。」

  凌燕媽媽道：「不能拖，就必須現在去，現在去不受罪，過了三個月，你在去做，孩子就大了，你在做孩子，受的罪就大了！」

  丁凌燕表態：「我的打算是，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什麼？」

  當真，凌燕媽媽，沒有想到，丁凌燕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