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墨荷姑娘

  韋心蘭一邊吃著盤裡的菜，一邊在想剛才金管家得到墨荷姑娘來的消息後，連忙離開的身影。

  沒想到得知墨荷姑娘來的消息後，金管家的反應這麼大。

  韋心蘭吃飽喝足以後，伸了個懶腰。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撐到的肚子，「吃得太飽了，還是得散一下步，消消食才行。」

  韋心蘭抬步走出了房間，然後卻看到金管家從屋外走了進來。

  「嵐興，你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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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韋心蘭點點頭。

  「那現在你就去王爺那裡吧，王爺那邊在招待客人，需要有人服侍。」

  韋心蘭心說風焦去哪兒了？

  一向宗政空暝有事情都是風焦在旁的，怎麼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他？

  韋心蘭一人走到了宗政空暝書房所在的那個庭院，然後就看到庭院門口的兩個修建花草的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著什麼。

  韋心蘭眼睛一轉，然後湊上去，一臉八卦地插話道：「兩位大哥在說些什麼呢？可否給小弟我也說說？」

  「誒？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下人甲上下掃了一眼韋心蘭，然後疑惑地『咦』了一聲。

  「我是最近新來的，嘿嘿。」韋心蘭咧嘴一笑，屬於少年的清朗更為濃烈地四散開來，倒是有些扎眼。

  「原來是這樣。」

  韋心蘭繼續追問二人，剛才她耳尖聽到了『墨荷』兩個字，很顯然這兩個人討論的事情，和那個花魁有關係。

  「現在人人都在傳，說這墨荷姑娘很有可能成為咱們王府的第一位女主人。」下人乙神秘兮兮地對韋心蘭說道。

  「什麼？墨荷會成為譽王妃嗎？」韋心蘭眨巴眨巴眼睛，一臉驚奇。

  「咱們譽王的名頭在外，又是當朝皇后之子，身份顯赫尊貴，墨荷姑娘雖然是名聲傳天下的天下第一美人，但總歸是風月場所里出來的人，就算身家清白，但是背景擱在這兒，怎麼可能成為譽王妃？先不說百姓答不答應，首先皇后娘娘這關就過不了。所以我猜最多最多就是姬妾。」

  下人乙剛分析完，對面的下人甲就來了不同的觀點。

  「但是你別忘了，咱們王爺可是只有這一個紅顏知己，這墨荷姑娘這麼得王爺的青睞，怎麼可能只是姬妾？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側王妃！」

  韋心蘭看著兩個下人為了墨荷嫁進來以後是姬妾還是側王妃這個問題吵得不可開交，覺得有些好笑。

  果然平民百姓最喜歡的就是討論八卦臆想這些皇親權貴的私家事了，不過寥寥幾分鐘，就能出來三四個不同風格的版本，也還真是有趣。

  不過這些東西多半都是虛假居多，算不得真。

  查探清楚消息之後，韋心蘭才轉身去了宗政空暝的書房。

  「怎麼這麼遲才過來？」宗政空暝正拿著毛筆在宣紙上寫著什麼，頭也不抬地對剛剛走進書房的韋心蘭問道。

  「有點小事耽擱了一會兒。」

  韋心蘭剛說完，就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而且目光似乎不是很友善。

  韋心蘭抬眼朝那人看去，是一個穿著淺青色繡銀色花紋衣衫的女子。

  這位女子眉目含春，額間點綴著一枚花鈿，倒是又增添了幾分嬌媚。瓊鼻如巧奪天工，丹唇微微勾起，容貌比那西子勝三分。

  韋心蘭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便是自己大哥的妻子，自己的嫂嫂了。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目光短淺，和井底之蛙一樣。

  韋心蘭在看墨荷，墨荷何嘗不是也在觀察對方？

  這個少年看起來身材單薄，眉宇之間英氣十足，而舉手投足自帶一股子灑脫勁兒，開門的動作也不是太符合下人的禮儀，所以應該是個野路子來的。

  而剛才和宗政空暝對話的時候，墨荷察覺出這個小子好像並不是很懼怕宗政空暝，這說明兩個人的私交還不錯。

  如果單拎出來，這近侍的相貌自然是極好的，但是現在在場已經有一個十分耀眼的存在了，這個少年在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平凡了。

  墨荷心裡有了一個打算，她輕移蓮步，來到書案前，左手輕輕撩起右手垂下的長袖，然後提起柔荑，開始為宗政空暝磨墨。

  一雙目光若有若無地打在韋心蘭的身上，朱唇輕啟，詢問便脫口而出。

  「王爺，這便是你新收的近侍嗎？」

  墨荷語氣輕緩，帶著微微的喘息，有一種撩動人心弦的嫵媚。

  光是聽這妙音，就能讓人的骨頭酥下來。韋心蘭看自己眼前兩個人這般『你研磨來我寫字』的十分和諧溫馨的場面，居然覺得自己的眼神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了。

  宗政空暝拿起毛筆，在硯上蜻蜓點水一般地拿毛筆沾了一下墨水，然後繼續在紙上寫了起來。

  「嗯。」

  宗政空暝回答了一聲，然後停筆，把筆擱在了筆架上。

  他雙手撐在桌上，細細地看著自己寫好的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像是終於想起了韋心蘭一樣，然後直起腰，對韋心蘭說道：「過來服侍本王更衣吧。」

  韋心蘭一愣，然後垂下了腦袋，「是。」

  接著宗政空暝走出了書房，韋心蘭跟在宗政空暝的身後。

  突然，宗政空暝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向還留在書房裡的墨荷，「天色不早了，你便回去吧。」

  韋心蘭一直垂著的腦袋抬了起來，她看到墨荷在聽到宗政空暝讓她離開的時候，嘴唇緊咬，好似有些不甘願的樣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