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往事
2024-06-09 06:23:11
作者: 會哭的奶糖
她好不容易找到爸爸,如果爸爸跟這個女人走了,她以後就沒有爸爸了。
想到這個,她像是鼓足了勇氣,站在傅淼寒的前面,雙手張開,看著許清然。
「不要搶走我的爸爸,我從小就沒有爸爸,好不容易找到爸爸,你不要搶走我的爸爸。」
她用倔強的眼神看著許清然,仿佛她是那隻騙人的大灰狼。
許清然看著這樣的孩子,心裡不禁有些心疼。
她目光溫柔,語氣也很溫暖。
「你別怕,我不是來搶走你爸爸的,我是來給你看病的。」
這樣一個孩子,她有什麼錯呢?
這個孩子,看上去就很可憐,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想要憐惜她的感覺。
她身子看上去很廋,整個人有一點兒偏黃,看上去就不像健康的孩子。
她聽到許清然這樣說,睜著她大大的眼睛,放下了雙手。
許清然抬頭看向傅淼寒,「傅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淼寒抬眸,看向了旁邊的女人,「你來說吧。」
他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問女人任何問題,所以他也不知道。
他就是想等許清然來,然後一起問。
女人站了起來,拿著一旁沒有開過的一瓶礦泉水,遞給許清然。
「這裡簡陋,沒有什么喝的,你喝水。」
許清然搖搖頭,「我不渴,你先說吧,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女人見她不接,也沒有勉強,自己擰開手裡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
「我的名字叫阿花,是一個賤名,當初我媽媽怕我難養活,就給我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許清然沒有插嘴,就這樣靜靜地聽她說話。
「從小,我爸爸就不喜歡我,因為我是女兒,他只需要兒子,雖然媽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卻拗不過我爸爸。」
「長大後,我越來越漂亮,然後就成了我爸爸的傀儡,她讓我學習各種才藝,去勾引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
「我不同意,她就折磨我媽媽,無奈,我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我也想過逃離,但是我逃不了,有我媽媽在,我就不可能逃脫他的手掌心。」
「我就是在那樣一個場合認識傅總的。」
「他們把摻了藥的酒給傅總喝下,然後把我和另外三個女人送去了傅總的房間,當時還有另外三個女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三個女人都走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就被進來的傅總攔住了去路,然後……」
阿花說到這裡,臉色漲紅,紅到了耳後根。
「之後,他們就讓我去伺候另一個男人,沒有辦法,我反抗不了。」
「但是那之後,他們就沒有來找過我。」
「後來,我就懷了孩子,卻在一次產檢的時候,查出我是愛滋病患者。」
她說著,泣不成聲。
「我想過,把孩子打了,也想過,跳下河去,一死了之,但是她在我的肚子裡踢我,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就是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我決定,把她生下來,哪怕生下來以後,她很有可能也會有愛滋病,但是我不想拋下她。」
「生下她以後,一切都很好,我爸爸也沒有再找我的麻煩,我以為,我的好日子就這樣來了。」
「一直過了那麼多年,沒想到我的孩子現在卻成了這樣,我不得已,才找過來的,只希望傅總能救救她,畢竟,她也是您的孩子啊。」
她說完以後,就默默地坐在那裡,等著許清然的審判。
許清然看向她,目光冰冷,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有半分的動容。
「你的身世很可憐,但是這並不是你說假話的理由。」
阿花聽了這話,猛地抬起頭來,神情很是激動。
「我沒有說假話,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我說了半句假話,出門讓我被車撞死。」
許清然嘴角微微上揚,「你不用在這裡跟我發誓,我並不相信那一套,你說當時是你爸爸他們在傅總的酒里下了藥,這話對嗎?」
阿花聽到這個問題,點了點頭,「我爸爸就有這樣說的。」
許清然嘴角微揚,「那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阿花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六年前的四月二十號,在金蘭酒店。」
許清然看著阿花,「抱歉,那天我正好在那裡,並沒有看到你爸爸。」
阿花聞言,搖了搖頭,「不可能,那天真的是我爸爸讓我去的,他不可能不在那裡,他不在那裡,會去哪裡呢?」
許清然繼續說:「還有,按你的這個說法,你女兒是一出生,母嬰傳播得的這個病。」
阿花不停地點頭,「對,沒錯,都是因為我,要不是因為我,她也不可能得這個病。」
許清然冷哼一聲,「你產檢的時候就查出你得了這個病,你生下她以後,沒有為她檢查她有沒有這個病嗎?」
阿花點了點頭。
「肯定檢查了,我就是怕她也得了這個病,所以一出生,我就給她做了檢查,可是那個時候都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
許清然插過她的話,「因為她出生的時候,並沒有遺傳了這個病,而現在卻得了這個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血液傳染。」
聽到這話,阿花愣住了,她喃喃自語。
「血液傳遍,血液傳遍……」
她獨自念了幾遍,突然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許清然看到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卻也沒有催促她,靜靜地等著她說。
阿花像是認命一般,閉了閉眼睛。
「我女兒剛出生的時候,很可愛,很健康,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到了四歲,也是一直都很好。」
「直到……直到我爸爸再次出現,才出了問題。」
說到這話,她的雙手緊緊地握住,極力地忍耐,才讓她不哭出來。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爸爸,想讓我來找傅總,所以……所以……」
她再也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埋在膝蓋里,把自己結結實實地包裹起來。
那個是她的爸爸,她的女兒是他的外孫女,他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傅淼寒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幽深,「你爸爸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