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9 相擁而眠（2）
2024-05-01 11:03:00
作者： 南音音
她揚唇，淺淺一笑，眼角，卻笑出了眼淚。
未來，很長的一段歲月里，她只怕，又該要靠藥物支撐行屍走肉的自己了……
那樣的日子，光想想，已是煎熬。
白粟葉睡著了。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回到了十年前。
清澈的光暈里，聖潔而肅穆的教堂莊嚴而立。
夜梟穿著禮服，站在神父身邊。
她穿著婚紗，舉著捧花，在結婚進行曲下，一步步走近。
「夜梟……」
她笑著，輕輕呢喃他的名字。
她似夢似醒的笑看著他，「你穿禮服當新郎的樣子，真好看……」
心頭一窒。
白粟葉本想說，自己穿婚紗的樣子也非常美，整個教堂都很漂亮……
面前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根本沒有穿禮服，而自己……更沒有穿婚紗……
他們，不在教堂……
意識到剛剛的一切美好都不過是夢時，那種滋味，比一桶涼水兜頭澆過來還要難受得多，更似整個人被無情的扔進了寒潭裡。渾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都呼吸都快沒有了力氣……
她好想哭。
可是，胸口偏偏壓抑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只覺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難受著……
窗外。
『砰——』一聲響，璀璨如彩虹般的煙花，在海上升起，幾乎照亮整個城市。外面燈火闌珊，裡面旖旎無限。
當窗外，煙火升起時，她才勉強睜開眼。
「夜梟……」
「嗯？」
「……你不是帶我來看煙花的嗎？」她的嗓音，妖嬈、酥媚。
「你想看煙花？」
「嗯……」
「好，那我們去看煙花。」
當他真正抱著她去看煙花的時候，白粟葉就後悔了。
等夜梟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安安靜靜的坐在窗戶邊上。背對著他，他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良久，她回頭，看他，「夜梟，送我去機場吧，我該回去了……」
她眼眶裡，有一層淡淡的薄霧。讓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躺在床上，目光定定的看著她許久，他還在期盼著她還能說些什麼其他話，可是，始終，她也只是沉默。
回去吧……
那就回去吧……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我洗個澡。等我。」
……………………
白粟葉是被S國的人，直接從猶城接走的。
飛機飛上空中，直到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夜梟才吩咐司機開車。
一路，無話。
夜梟的視線始終落在窗外，車內的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車，一路開向費宅。
「明叔，我要見我義父。」夜梟面無表情的往主樓走，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遞到一旁傭人的手上。
成明頷首，「少主，去書房吧，費先生早就在等著了。」
……
書房裡，費倫斯坐在輪椅上，正拿毛筆洋洋灑灑寫著幾個字——無欲則剛。『剛』字，尚未寫完。
「人，送走了？」費倫斯聽到腳步聲，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道：「坐吧。」
夜梟知道沒什麼事可以瞞住他的。他依言在書桌對面坐下，「您讓我結婚，可以，不過，請把我母親交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