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四章 掉進泥水坑
2024-06-09 06:15:53
作者: 塔陽
「吱嘎,吱嘎!」牛車發出刺耳的聲音。
蘇語晴被顛起來,又落在板車上。
「葉楓,葉楓,救命啊!」
蘇語晴大叫起來,聲音尖而脆,在林木之間顫抖著。
板車就是兩個車軲轆,上面就是光禿禿的平板,蘇語晴怕被顛下去,想要抓住點什麼,這才悲催的發現,根本沒有東西讓她抓的。
車軲轆進了一個水坑,咣當一聲。
蘇語晴成功被拋向空中,圍著被子離開了牛車,這是奇蹟。
她圍著被子,離開了地面一秒鐘,神奇的時刻。
當她落下的時候,牛拉車跑了出去,於是蘇語晴就坐進了泥水坑裡。
「啪,啪……」蘇語晴拍打著泥水:「葉楓,葉楓!」
葉楓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他沒有抓住到那隻兔子,回來的時候看到蘇語晴與被子沐浴在泥水之中。
坑中的蘇語晴,再沒有了任性,也沒有了高冷,不停拍打濺起泥水,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葉楓緊著跑了過去,一把將蘇語晴抱起來。
「我靠,你不會吧!」
蘇語晴抹了一把臉,水滲透了她的衣服,他凍的真哆嗦,上牙磕打著下牙,嘴唇都紫了:「那牛,是頭潑牛,欺負人嘛!」
潑牛!
葉楓想笑,又笑不出來。
南方的鬼天氣,打了一聲雷,下了一片雨,之後就雨霽天開。
這時,楊冬才從樹後出來。
「這雨來的真猛!我聽到語晴的叫聲了,她沒事吧!」
「我濕透了,好冷。」蘇語晴儘管被葉楓抱著,但是真的好冷。
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成了一坨冰似的。
葉楓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蘇語晴的身上:「我去追牛車,我們箱子還在上面呢,衣服全在箱子裡。」
牛和馬不同,性子沒有那麼烈,剛才可能只是被嚇到了,跑了一陣子,也就停了下來。
葉楓追上牛車,也撿回了他們箱子。
回來趕緊讓蘇語晴換衣服。
「我不!」蘇語晴儘管很冷,但相比砭骨的濕冷,她更怕一個人。
「聽話,快換了,要不然會三感冒的。」葉楓是真的心疼蘇語晴。
「讓楊冬老師和我一起去。」蘇語晴說。
楊冬微笑著:「我走不動啦,上了年紀,走這樣的路,真心耗體力!讓葉楓陪你去吧,他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雖然楊冬不是個多話的人,但這一次幾乎是神助功。
葉楓向她投去一抹感謝的眼光。
不是葉楓有多不要臉,也不是他色到了骨子裡,是真的不放心蘇語晴一個人。
這個鳥地方,好像暗藏殺機。
蘇語晴沒有反駁,讓葉楓幫她拿了幾件衣服,就朝路邊走。
這裡到處都是參天的大樹,林莽遮天蔽日,想找個背人的地方,一點也不難。
葉楓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但他對這種叢林並不陌生。
來到一株大樹後,蘇語晴伸手:「把衣服給我吧,你轉過去,不許看。」
「我不看!」葉楓轉過身:「你的身材還沒有我好,看你還不如看我自己。」
「有病!」蘇語晴真的好冷,這一路艱辛,幸好有葉楓在。
要不是葉楓,恐怕在大巴車上,自己就噩運難逃了。
手指都有些不聽使喚了,好不容易才脫下外套,扔給葉楓。
一件,又一件,直到葉楓反手接到了蘇語晴的內衣,他才真正的不淡定了:「語晴,想回頭。」
「我看你是想死!」蘇語晴只是冷,她看著背對自己的葉楓,心裡就有種鋪天蓋地的安全感。
還真不怕他回頭。
葉楓也只是說說而憶,他並沒有真的回頭。
直到蘇語晴換上了乾爽的衣服,才說:「好啦,你可以回頭了。」
葉楓回頭,一臉的嫌棄:「我不想看穿衣服的你。」
「不許再說啦!我們趕緊走吧,我有點不喜歡這裡了。」蘇語晴走在前面。
葉楓抱著衣服跟在後面。
「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蘇語晴問。
「給你的內衣,我不幫你拿,總會想入非非。」葉楓把內衣交給蘇語晴,但他沒有回答蘇語晴的話。
其實也不用回答,葉楓當然會對她一直這麼好了。
但身為一個男人,心懷綿綿愛意,葉楓就不想把那些敢話掛在嘴邊,他只會有行動去證明。
「幫我拿著又怎麼了?我問你呢,你會不會一直對我也這麼好?」
「當然會!」這一次,葉楓不得不回答:「可是,你也要對我好一點,不想一天被你虐千百遍。」
再次上了牛車,繼續前行。
到了劉家村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不過還好,在楊冬來這裡之前,就通知了村長。
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劉,個子不高,戴著一頂不是綠色的帽子,頭髮是黑的,故子卻白了,眉毛挺長。
迎接葉楓他們時,手裡還握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水煙筒。
家裡有三間正房,三間偏房。
正房裡住著他們老兩口,偏房裡住著他們的獨生女兒小蘭。
「快請進,貴客啊,貴客啊!」劉村長在村里是一把手,但他從出生到現在,五十年中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
對於這樣一個樸實的老人來說,接待從京城來的人,那就和接待天神差不多。
昨天接到鄉里的通知,說是京城來人要在他們的村落腳,把劉村長激動的折騰了他老婆三次。
沒辦法,睡不著啊!
一大早就在村口翹首以盼,讓老婆和女兒又是殺雞又是殺羊,比過年搞的都喜慶。
逢人便說:村里今天要來大人物。
只是從早等到晚,都快讓他失望了。
望穿秋水,一等就是一整天,直暮色四合時分,才接到了葉楓。
三個人,只有葉楓一個男的,於是劉村長很自然把葉楓當成了領導。
這是村里人的觀念,天然認為男人才是最主要的。
別說人家與愚昧,說人家不文明,就是變相的詆毀祖宗,任何觀念都不是打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是祖宗留下來的。
院子不太大,正房前的門燈照出一片橙子似的黃光,使院子中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