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八章 心中有床，處處皆洞房

  「葉楓……」蘇語晴叫了一聲葉楓的名字。

  她看到了死人，也看到了葉楓親手結束別人生命時的利落與無情果斷。

  

  飛機頭眼中再沒有生命跡象的空洞，與此時遲暮的夕陽是如此的相似。

  「別說話。」葉楓看一眼蘇語晴。

  蘇語晴剛才還下定決心，說葉楓在她心裡已經死了，現在又變的乖巧萬分。

  甚至有些崇拜葉楓了。

  這才是真的正的男人啊，沒有讓自己失望。

  只是，蘇語晴不清楚，自己見到死人，為什麼不害怕？

  在她的意識中，找尋不到曾經與之類似的經歷，但蘇語晴是見過葉楓出手殺人。

  這短短的片刻之中，剩下的那兩個劫匪心驚了。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他們不過就是小小的劫匪，不是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遇到葉楓，也活該他們倒霉。

  眼看飛機頭被葉楓刺穿了脖子，他們兩個想跑，卻發現腿已經軟了。

  於是，他們事先未經商量，就不約而同的跪在了葉楓面前，連連說著好漢饒命。

  葉楓沒有留情，但在他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給了他們一個理由：「敢對我的女人動心思，讓你們活著，我難受。」

  三棱刺刺透了兩個人的眉頭，這兩個人甚至連一聲呼救都沒有發出來，就永遠的離開塵世。

  葉楓拭淨三棱刺上的血跡，收起三棱刺，回身臉上的殺機已頓消。

  蘇語晴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也看到他的臉上帶著自己所熟悉的那種壞笑。

  「語晴，對不起，嚇壞了吧！」葉楓的聲音是寵溺的。

  蘇語晴想不到理由拒絕葉楓，就將手搭在他的手心中。

  他的手掌中，有一層薄薄的老繭，蘇語晴心想：也許這就是他職業的遺留吧。

  她被葉楓拉起來，並且拉入他的懷中，感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正頭頂上的髮絲間。

  「我沒洗頭。」蘇語晴說。

  然後，葉楓就來尋找她的唇。

  蘇語晴閃開了：「別鬧了。」

  回到車裡，葉楓手裡握著一大把的錢。

  他讓蘇語晴坐好，然後笑意融融的對大家說：「大家不要擔心了，經過我一番語重心長的諄諄開導，使那三個傢伙醍醐灌頂瞭然頓悟！他們已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踏上了通往西天的光明大道！」

  蘇語晴看著葉楓，莫名就覺得他有種喜感，但蘇語晴沒有說話。

  繼而聽葉楓說：「我把大家的錢都要回來了，你們過來把自己的錢都拿走吧。」

  車內一片歡呼。

  老奶奶顫微微的說：「真是個講理的小伙子，我活這麼大年紀，就知道有理走遍天下。」

  葉楓笑了，在蘇語晴身邊坐下來：「語晴，你知道什麼是真理嗎？」

  「就是能給人指明正確方向的道理。」

  「不，真理只有鐵與血！」

  在葉楓說這句話的時候，蘇語晴分明看到他眼中有一抹冰冷摻雜著孤獨的神色，一閃即逝。

  ……

  在晚上七點一刻，大巴停在了Y省的一個小縣城。

  這個縣城，是華國最南部與別國毗鄰的地方。

  縣城不太大，其規模就好比內地的一個鄉鎮。

  但凡是這種地方，多半是魚龍混雜。

  雖然也是燈火通明，但總是給人一種生懼感。

  就好像這是文明的邊緣，是一個被上帝遺忘的地方。

  南方的冬天，真的不太冷。

  大街上，隨處可見抽著煙，身材高挑但形容枯槁的女人！她們久經風月，像一朵朵被摧殘過度，而過早凋零的花！

  她們在這裡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站街女。

  也許，女人的悲哀與男人有關，但請相信，男人並不是直接傷害女人的元兇！

  女人的痛苦與悲哀，基本上是源於她們自身。

  一如男人失敗不能抱怨女人，女人失足也不能完全歸究於男人。

  這裡依然不是楊冬此行的終點。

  只是天色晚了，需要在這裡留宿一晚。

  這個小小的縣城，只有兩家生意興隆的旅店。

  門前有兩個大燈箱。

  葉楓一行三人，走進了一家旅店。

  剛一進去，就看到前台一側的沙發上，並排坐著四個女人。

  她們皮膚微黑，但身材飽滿，不同於外面那些叼著煙的站街女。

  但有一點她們是一樣的，那就是她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也不知道來到這個世上，短短的幾十年要負起什麼樣的責任。

  她們只會在床第之間，誇張的大叫，取悅男人。

  蘇語晴只看了那四個女人一眼，就拽起葉楓：「我們不住了。」

  「為什麼啊？」葉楓見過比這更加污穢的地方，他不是一個陽春白雪的男人，他深深的知道，上帝讓陽光照遍大地，但這大地上有好的也有壞的，有乾淨的也有骯髒的。

  「不想住了！」蘇語晴有點害怕，因為那四個女人，都用一種很可怕的眼光在看著葉楓。

  好像葉楓是她們的獵物一般，這讓蘇語晴有點害怕，也有一點不舒服。

  葉楓伸手搭在蘇語晴的腰間：「我明白，你是怕她們！別擔心，只要我們心中純淨，處處都是淨土。」

  「我做不到。」蘇語晴有點不高興了，嘟起嘴巴，但她沒有打開葉楓的手。

  被他樣攬著，很有安全感。

  葉楓湊到她的耳邊，壞壞的說：「心有中床，處處是洞房，能做到嗎？」

  「呀！」蘇語晴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在葉楓胸口打了一下：「你這麼壞啊！」

  「男人要壞一點，但不能壞到骨子裡。」葉楓說。

  楊冬在與前台溝通，但遇到了困難。

  前台那個低矮的男人不會說標準的華國語，當地的方言倒是像AK47的射速一樣快。

  「我們要三間房。」楊冬耐著性子，一字一字說的很慢。

  可是前台那個男人像聽天書似的，一雙死魚眼睛盯著楊冬，嗚里哇啦又說了一堆火星語。

  完全無法溝通啊！

  葉楓過來：「楊老師，我來和他說。」

  「我們要兩間房，一會兒這位小姐會說要三間，你就說你們這裡只剩下兩間了！但我會給你三間的錢！」

  葉楓居然會說這裡的土語，聽的蘇語晴和楊冬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