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二章 兄弟是工具嗎？

  「這個世界並非像我們看到的儘是明媚，我們都在污水中打滾，不可能獨善其身，如果我們不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阿爾奇的聲音一如他的眼神，同樣的不起波瀾，同樣的平靜從容，他說：「這段話，是楓哥曾經對我說過的。」

  夏銘玄再看葉楓，就覺得他所了解的葉楓，只是表面而已。

  在夏銘玄所接觸過的所有人中，葉楓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個。

  「安琪兒小姐，沒事了，剛才不過是一場虛驚，請為我安排住處，謝謝。」阿爾奇彬彬有禮，絕對的紳士。

  安琪兒顫驚驚的回頭，看了一眼葉楓。

  「去吧。」葉楓說。

  有了葉楓這兩個字，安琪兒突然就不害怕了。

  她帶著阿爾奇離開，水晶餐廳里就只剩下了葉楓和夏銘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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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不喜歡喝酒，夏銘玄自己喝了一杯。

  抹了一嘴巴，轉動椅子，面向葉楓：「你到底是什麼人？」

  「在南美他們叫我地獄男爵，我挺喜歡這個名字的。」葉楓笑著回答：「我處理幫派之間的糾紛，從中得到利潤！我也是個殺手，別人出的錢足夠高的時候，我也不問是非，獵殺目標！有時我也問自己，如果拋開葉楓這個名字與地獄男爵的名號之後，我是自己到底是誰！」

  說到這裡，葉楓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到外面的夜色：「我到底是誰，我回答不了自己！唯一肯定又有些牽強的答案，我是我，我是一個男人，僅此而已。」

  夏銘玄看著葉楓的背影，以前葉楓留給他的所有印象，在這一刻變的模糊。

  從葉楓的背影中，夏銘玄只讀出兩個字——孤獨。

  是那種入骨的孤獨。

  「現在你知道了關於我的事，因為你是我兄弟，我要與你在C市做一番真正男人要做的事！但我告訴你的不是全部，我有所保留，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時機未到！」

  葉楓沒有轉身，他點了一根煙，接著說：「小玄子，現在你可以選擇離開，我不會留你！只是現在離開，以後再見我們就只是朋友，不再是兄弟。」

  「靠，我明白了，從一開始你就盯上我了吧！怪不得你給沈曉那麼多錢，你是在用這樣的手段，一點點的收買我！」

  夏銘玄沒有離開，他走到葉楓身邊：「給我根煙。」

  葉楓給了他一根煙，掏出打火機打著，伸了過去。

  在葉楓湊過來的火中，夏銘玄叼著煙也湊了過去，吸一口，那種辛辣又怪異的煙氣，嗆的他直咳嗽。

  「咳咳……」夏銘玄不再吸第二口：「你把我當兄弟，對阿爾奇也委以全部的信任，但你心裡比我們都清楚，不管是你的朋友還是你的兄弟，其實都是你手中的工具！」

  葉楓依然在看外面的黑夜。

  對於夏銘玄的話，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只是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人心就如同天色，有時漆黑不見五指，有時又能光芒萬丈！暗夜與白晝的交替有規律可尋，所以它簡單！人心之所以複雜，在於黑暗與光明可以其間共存。」

  「我沒你有學問，你少扯王八犢子，我聽不懂！」夏銘玄沒有葉楓那種深刻的見解：「媽的，我就只問你一句，我要是不走，除了能做你手裡的工具，你真的能把我當成是兄弟嗎？」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工具，你是我的兄弟，你死了我先給你收屍，再給你報仇。」葉楓這句話說的直接了當。

  夏銘玄感到自己的熱血在一剎那沸騰，有點像第一次和女人開房，看到她寸縷未著時的那種衝動。

  「葉楓，想聽聽我現在的感覺嗎？」

  「你說！」

  「我想gan你！」

  ……

  蘇語晴在清爽洗浴中心工作的第五天，是個有陽光但很冷的天氣。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葉楓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葉楓出現她就煩，葉楓消失還多少有點想他。

  雜亂的思想，在夜深人靜之尤為強烈。

  蘇語晴不會告訴別人，昨天晚上她睡不著，抱著被子罵了葉楓一百遍。

  就像有人睡不著的時候數羊一樣。

  死葉楓，死葉楓……

  罵到一百遍的時候，她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語晴！」

  剛一進洗浴中心，宋一天就討好的小跑到蘇語晴面前，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這是孝敬你的。」

  「對我不要這和客氣吧。」蘇語晴喜歡這種氣氛，一旦來工作，也就不胡思亂想了。

  「當然要客氣，我都想把你供想來了。」宋一天說著，指了一下外面漸漸又排起的長隊：「有你在，我們的生意火爆上天，財源簡直不要太滾滾啊！」

  蘇語晴喝了一口奶茶，一股香甜的熱流順著喉嚨直達胃裡，回頭一眼：「這些男人好無聊。」

  「他們就是來看你的，不洗個澡又不好意思！你長的太好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怪他們，我們能賺到錢就行。」

  「你們都好無聊，我就是個普通的女生，看什麼看！要是葉楓知道這麼多男人看我，他會氣爆炸的。」

  怎麼突然提起葉楓了？

  蘇語晴自己一愣，然後在心裡告訴自己，是無意的。

  對著自己手中的奶茶發誓，如果是有意想起葉楓，就讓自己再也喝不到奶茶。

  「開始工作吧！」蘇語晴準備好迎接新的一天了。

  她來到前台後，替下張靈，將奶茶放在手邊。

  「語晴，有你在，我們月底要有大紅包啦。」張靈說。

  蘇語晴只是報以一笑，然後就開始了工作。

  葉楓開車來到的時候，看到外面這麼老長的隊，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朝前走幾步，隊伍中的男人個個警惕的看著他，那意思那明顯不過：想插隊，沒門兒！

  葉楓當然不插隊了，他只是好奇而已。

  掏出一根煙，遞給就近的一個男人，套套近乎：「你們為什麼排隊啊？」

  那人抽著煙，看了葉楓一眼：「洗澡啊！」

  「不會吧，現在流行洗澡了嗎？排這麼長的隊，太奇怪啦。」葉楓說著，還朝前張望了一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家洗浴中心來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前台，我們叫她前台西施，但她比西施要好看多了！」男人又抽了一口煙：「聽說她叫蘇語晴，很好聽的名字。」

  葉楓腦子裡轟了一聲：「我靠，你們這群無恥的男人，排隊看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