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見

  聽了圖霄的命令，嵐妤滿意的點點頭。見嵐妤如此得意，圖霄憤怒至極，卻拿嵐妤沒有絲毫辦法，只能憋著氣退出了帳篷。

  嵐妤此時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氣味是無毒的，只是圖霄現在就像驚弓之鳥，一點點小事都能嚇的他肝膽俱裂。

  沒一會，車馬就安排好了，嵐妤被安排在一處馬車上，看著馬車裡簡陋的設施，嵐妤看向圖霄，「我要坐那個。」

  手指指向的正是圖霄的豪華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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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圖霄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下去將嵐妤打死。

  「我忘了！」嵐妤彎彎唇角，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但圖霄知道，這幅面孔下確實一副蛇蠍的心腸。

  「讓給她！」圖霄強壓下憤怒，咬牙切齒道。

  嵐妤轉身緩緩走上了圖霄的馬車，躺在柔軟的羊皮上，萬分舒服，過了好一會，嵐妤交給侍者一枚小小的丸藥，「拿給二殿下吃了，別沒到京城，他先倒了！」

  見侍者小心翼翼的捧著丸藥離開，嵐妤才露出笑容，螞蟻無毒，她自然有有毒的法子，那群窮山溝的出來的庸醫還敢跟她唐門的毒斗？

  馬車行的極快，日夜不停，過了五天，嵐妤看見了京城的城門。

  看著城門上匾額的字越來越清晰，嵐妤的手越攥越緊，眼神也愈加冰冷。

  宇文望，我來報仇了！你可千萬要活的硬一點！，好讓我親手殺了你啊！我要讓你也體會被人從雲端拉入泥潭的感覺！我，我的孩子，都需要你來償命！

  大梁建國已過百年，連出了三代賢君，國力強盛，百姓富饒，宮殿華麗，如今快到新年，又迎接大渝時辰，宮裡更是裝點一番，四處金碧輝煌。

  坐在正殿的皇上已經年過六十，立皇長子宇文騰年三十為太子，皇次子早夭，皇六子宇文望二十四被封親王，坐太子下手，再下，依次是二十歲封了郡王的九皇子極幾位不甚得寵的皇子公主。

  隨著一段頗有異域風情的音樂，一面巨大的鼓被侍者帶到了殿中。

  嵐妤跪坐在鼓面正中，用面紗蒙住臉，第一聲鼓聲響起，嵐妤踩著鼓點緩緩站了起來，修長的手指結成孔雀的姿勢，空氣中所有的音樂戛然而止，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鼓中女子的身上。

  嵐妤輕點了足尖，一聲鼓聲驚醒了眾人，隨著腳步越快鼓點也越密集，音樂越來越激昂，而鼓聲越響，嵐妤的動作也越來大。

  眾人只能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少女，在鼓面跳躍，衣袖翻飛，腰肢更是柔軟如柳，偏偏每踏一次，就一聲鼓鳴，眾人才反應過來，此時的樂曲都是嵐妤一個所做！

  再看鼓面上的嵐妤，宛若一朵盛開的紅蓮，秀髮飄灑，髮飾碰撞帶著玉碎般叮咚的聲音，恍惚間看到面紗下嬌麗的面容，嵐妤仿佛一個在花朵中的女妖。

  過一會，幾名同樣穿著紅衣的大渝侍女扯著一匹白絹上前，嵐妤嘴裡咬著一根粗大的狼毫，墨汁隨著她的動作四處飛濺。

  侍女們也扯著白絹四處轉動，眾人看不清字，只能看到點點墨色被暈染在卷上，仿佛一朵朵墨色的牡丹！

  鼓聲戛然而止，嵐妤喘著氣站在鼓面上，手臂高揚，露出雪白的手腕，胸脯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眾人都被她的舞藝驚呆了！分分感慨。

  果然是異族，女子的舞蹈都如此有力量，連皇上都帶頭鼓起了掌。

  唯獨一旁的圖霄，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尷尬與恐懼，來的路上他不止一次的派人去找解藥，但都鎩羽而歸，最後一次派去的人甚至中毒身亡，那次之後他便再也不敢派人了，一路只能聽從嵐妤的吩咐。

  他現在覺得，殿中跳舞的人根本不是他那個沒腦子只知道玩樂的妹妹，而是一個地獄來的惡魔。

  感覺到嵐妤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圖霄連忙裝作喝酒，用袖子隔開了那道視線。

  嵐妤冷笑一聲，相處了這些日子，她對圖霄也算了解，色厲內荏的草包罷了，還想做可汗？大渝是沒人了吧！還是送你早點去見你的天神吧！，也算是替原來的公主報仇了！

  嵐妤抬手扯掉了臉上蒙著的面紗，往後一揚，自己一步躍下鼓面，跪在地上。

  「願皇帝陛下千秋萬代，大渝公主嵐妤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而隨著面紗落地，白絹上寫的字也清晰的映在眾人面前，「陛下萬歲！」

  「好！」皇上看到如此，大聲讚揚道，「公主舞姿翩然，朕心甚悅！大渝有心了！賞！」

  「謝陛下！」嵐妤脆生的回答。

  「來，到本宮這來！」皇后見皇上如此高興，沒有了前幾日的煩惱，也跟著露出笑臉，對著嵐妤溫聲道。

  嵐妤緩步走向了台階，眼神掃過了宇文望，很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更盛。

  宇文望一愣，腦子飛速的旋轉著，這公主莫不是對自己有意？只是這公主也沒見過自己，正想著，宇文望看向了坐在皇后身邊的嵐妤，而嵐妤也正看著自己，眉目溫柔，仿佛帶著千般柔情。

  「你叫什麼名字？」皇后柔聲問。

  「嵐妤，嵐氣肅兮岩翠冥的嵐，春蘭應日妤的妤。我的母親喜歡大梁文化！」嵐妤朗聲回答，沒有一絲膽怯。

  聽到名字，宇文望呼的抬起頭。

  嵐妤！這個公主叫嵐妤！宇文望的目光繞著嵐妤轉了兩圈，直到確認了不是從前的女奴嵐妤才放心。用手默默的拭去額頭上的汗絲。

  眾多視線里，嵐妤迅速的宇文望，但仍有一道視線讓她非常不舒服，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樣，卻只是感覺似乎有一道視線一直在打量自己，好奇。

  嵐妤微微抬起頭去尋找，那些目光也都消失了卻又沒發現。

  轉頭便看到嵐妤尚未思考，餘光就看到宇文望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一臉溫柔的笑容，一如曾經哄騙她的一般，嵐妤裝作害羞的低了頭，實際上卻是絲毫不想看見他。

  太子也注意到兩人之間暗流，雖不知為何，但多年的敏銳仍當他忽然站了起來，擋住了宇文望，「父皇，公主如此優秀，真讓兒臣佩服大開眼界啊！」

  坐在墊子上，懷著身孕的太子妃聽到這話也是一愣。

  皇帝眉頭微皺，自己年紀大了，也不打算委屈這些小女孩，原想著就是嫁給一個皇子或者大臣，只是太子是不在這考慮里的並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兒臣覺得公主與九弟真是良配！」

  太子的下一句話，讓皇帝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看了一眼自己坐在下面的九兒子，心裡也微微點頭，原本那些不快也消失殆盡了！

  嵐妤隨著皇帝的位置，飛快的掃了一眼抬眼看向九皇子宇文朔。

  翩翩白衣，手裡拿著酒杯，一副不問世事的浪蕩公子模樣，又想到宇文朔在朝廷上毫無實權的事實，。嵐妤顰起眉，她不能嫁給宇文朔，這樣唇紅齒白的讀書人，根本不能成為自己助力，反而會拖累自己！

  她需要的是一個合作共贏的夥伴，例如太子，不是像宇文朔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