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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巧布圈套

2024-06-09 05:31:44 作者: 黃易

  項少龍回到都騎官署時,腦際仍充滿對琴清的甜美回憶。亦在生著自己的氣,不是打定主意再不涉足情關嗎?但偏在善柔噩耗傳來,心情惡劣、徹夜無眠、宿酒未醒這種最不適當的時候,反情不自禁,有意無意地挑惹琴清,真是沒來由之極。

  人確是難解的動物,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假若琴清擺起一向的架子,直斥己非,那倒「相安無事」,偏是這以貞潔美行名著天下的絕代佳人,也是神態曖昧,似嗔還喜,欲迎還拒。

  兩人間現在那種微妙的關係,本身已具有強大的誘惑力。

  神思恍惚間,在大門處撞上荊俊,這小子神秘地道:「三哥!昨夜釣到一條大魚!」

  項少龍一呆道:「什麼大魚?」

  荊俊得意洋洋地道:「你聽過呂邦這人嗎?」

  項少龍清醒了點,低聲道:「是否呂不韋的人?」

  荊俊道:「不但是呂家賊子之一,還是呂雄的寶貝兒子,這傢伙不知如何,看上人家美麗的嬌妻,竟當街調戲,剛好徐先路過才解了圍。哪知這小子心有不甘,人家小夫妻已離城避開他,色鬼仍鍥而不捨,漏夜率領十多名家將追出城去,截著人家,打傷了男的,正要對女的行淫時,給我及時趕到,將他和一眾從犯當場逮捕。哈!你說這條魚夠大嗎?」

  項少龍訝道:「你怎能去得那樣及時?」

  荊俊更是眉飛色舞,笑道:「全賴陶公的情報組,知道此事後立即通知小弟。我最清楚呂邦的性格,他看上的東西從不肯罷休。於是乎著人監視他,這小子果然給逮個正著。今趟確是萬分精彩,秦人對姦淫之徒,刑法嚴峻,只要將呂邦解送都律所,他怎樣都逃不了刑罰,最好給他來個閹刑,只要想想呂雄心痛的樣子,可為倩公主她們稍出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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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少龍思索半晌,問道:「現在呂邦等人被扣押在哪裡,相國府的人知道這件事嗎?」

  荊俊拉著他穿過衙堂,往後堂走去,興奮地道:「昨夜我把有關人等,包括那對年輕夫婦,全部秘密送到這裡來,呂邦和他的人給關在牢里。唉!不過卻有個頭痛的問題,這小子當然矢口不認,推得一乾二淨,最糟糕是那對受害的小夫妻知道呂邦是相國府的人後,慌了起來,不肯挺身作證,只是求我放他們走,說以後再不想踏足咸陽城了。」

  項少龍立即頭痛起來,若沒有人證,給呂邦反咬一口,可能會弄到得不償失。問道:「二哥呢?」

  荊俊嘆道:「他今早的心情看來不佳,問呂邦沒夠兩句就賞他一個耳光,現在去向那小夫妻軟硬兼施,真怕他會忍不住揍人。」

  項少龍最明白滕翼現時的心情,忙道:「先去看二哥再說。」

  項少龍加快腳步,隨荊俊往扣押那對小夫妻的內堂走去。

  尚未跨過門檻,傳來滕翼悶雷般的喝罵聲,守在入門處的烏言著等人一臉無奈的神色,不用說是到現在尚沒有結果。

  項少龍步進等若辦公室的內堂,與那對呆立在滕翼跟前的年輕夫婦打個照面,同時愕然。

  兩人叫道:「恩公!」

  項少龍暗忖又會這麼巧的,原來是那天赴圖先約會時,在市集遇到給惡漢追打的那對夫婦,當時項少龍不但給他們解圍,還義贈他們一筆錢財。

  滕翼愕然問道:「你們認識項大人?」

  項少龍誠懇地道:「這事遲點再說!賢夫婦差點為奸人所害,何故卻不肯指證他們?豈非任由惡人逍遙法外,說不定很快又有別的人遭他們的毒手。」

  周良和嬌妻對望一眼後,毅然道:「只要是恩公吩咐,愚夫婦縱使為此事送命,亦不會有半點猶豫。」

  滕翼大喜道:「兩位放心,事後我們會派人送兩位離去,保證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

  項少龍淡然道:「最遲明天早上,賢伉儷應可遠離險境。」

  就在這刻,他擬好了對付呂雄的整個計劃。

  趙倩等人之死,呂雄是主要幫凶之一,現既有此千載一時的報復良機,他肯放過嗎?

  小盤聽畢整件事後,皺眉道:「犯事的只是呂邦,況且他又沒有真的姦淫那婦女,只可將他重重打几杖,很難真的拿他怎樣。」

  李斯笑道:「微臣看項統領胸內早有奇謀妙計!」

  項少龍失笑道:「想瞞過李大人確是難比登天,我現正安排把消息巧妙地傳入他爹呂雄的耳內,騙呂雄說他的寶貝兒子犯了姦殺良家婦女的頭等大罪,只要他情急下闖進都騎官署來要人,我或有方法教他入彀。」

  小盤深思熟慮地緩緩道:「呂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項少龍和李斯對望一眼,交換心中驚異之意。這政儲君愈發不簡單,開始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和見地。

  項少龍從容道:「此人是個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庸材,自到秦國後,便以呂不韋之下呂族中的第二號人物自居,氣焰逼人,據聞今趟他雖當上都衛副統領,卻是非常不服氣給管中邪騎在頭上,見到管中邪也不肯致敬施禮。」

  小盤訝道:「項卿竟對相府的事如此清楚?」

  項少龍當然不會把與圖先的關係抖露出來,輕描淡寫地道:「呂不韋可以收買我的人,臣下自不會對他客氣。」

  小盤沉吟片晌,思索著道:「呂雄若是這麼一個人,確是可以利用。」

  轉向李斯道:「李卿家立即使人把呂不韋、鹿公、徐先、王齕、蒙驁、蔡澤、王綰等人召入宮來議事,寡人務要令呂雄求助無門,好教他魯莽行事。」

  李斯欣然領命去了。

  小盤待書齋內剩下他和項少龍,才露出興奮之色,道:「此事鬧得愈大愈好,我可藉此事立威,一殺呂不韋的氣焰,這奸賊最近得到太后的支持,更是趾高氣揚,竟向太后進言要正式把他冊封為攝政大臣,確是無恥之尤。」

  項少龍皺眉道:「太后怎麼說呢?」

  小盤忿然道:「太后給嫪毐迷得神魂顛倒,除在師父的事上不肯讓步外,對他總是言聽計從,曾兩次找我去說話,唉!為了這事,我兩晚睡不安寢。」

  項少龍想起在電影裡的呂不韋,人稱「仲父」。「仲」喻指的是春秋時齊國的一代賢相管仲,又含有另一個父親的意思,乃呂不韋自比賢如管仲,又儼然以儲君父親身份自居之意。忍不住笑起來,道:「那不如給他打個折扣,只封他為仲父,順便害害他。」

  小盤精神大振,連忙追問。

  項少龍道:「此事必須在滴血認親後方可進行,否則會招來反效果。」

  於是把「仲父」的喻意說出來,又解釋這稱謂的另一個意思。

  小盤皺眉道:「我豈非真的認賊作父嗎?」

  項少龍輕鬆地道:「這不外是個虛銜,全無實質的權力,卻有兩個好處。首先是安奸賊的心,教他再難以提出更狂妄的要求;另一方面卻可使鹿公等對他更是不滿,由於有滴血認親的如山鐵證,鹿公等大臣只會認為是呂不韋硬把自己捧作『假王父』,使他更是位高勢危,沒有好日子過。」

  小盤大訝道:「師父為何竟能隨意想出這麼特別的名銜?」

  項少龍有點尷尬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腦海里忽然冒出這個名詞。」

  小盤看他了好一會兒,徐徐道:「此事待我想想,師父啊!我並非不採納你的意見,只因事關重大,還該聽聽李斯的想法。」

  項少龍欣然道:「儲君開始有自己的灼見,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不高興?看著你長大成人,已是我最大的欣慰。」

  起立告退,道:「呂雄應接到消息了,我該回去應付他。」

  小盤站起來,有點難以啟齒地低聲道:「師父可否見見母后,只有你可使母后脫離嫪毐的控制。」

  項少龍苦笑道:「看看怎辦吧!」

  剛離開書齋,立即給昌文君截著,這傢伙道:「少龍先原諒我泄露你行蹤的過錯,舍妹正在宮門處候你,嘿!你該知她不會有什麼好事做出來的。」

  項少龍急著趕回都騎官署對付呂雄,聞言嚇了一跳,道:「那我只好由別處溜走。」

  今天輪到昌文君嚇了一跳,道:「萬勿如此,那樣她就知是我泄露她的事,你還是去敷衍敷衍她吧!當是賣個人情給我,今晚我來找你去喝酒,以作賠罪。」

  項少龍失笑道:「我聽過有對子女二十四孝的老爹,似你般對妹子二十四孝的親兄,就從所未聞也。」

  昌文君以苦笑回報,低聲道:「我看舍妹對少龍很有好感,當然哩!她嘴上怎也不肯承認,但只要看到她昨晚見過你後興奮雀躍的樣子,便瞞不過她哥哥我一對銳利的眼睛。哈!她算不錯吧!」

  項少龍搖頭苦笑道:「莫要說笑,先讓我去看她又有什麼耍弄我的手段。」

  兩人談笑著往正宮門走去,穿廊過殿,轉入正門廣場前,昌文君才溜掉。

  項少龍硬起頭皮往正守待他的十八鐵衛走過去,隔遠看到嬴盈和鹿丹兒兩個刁蠻秦女正在試騎他的愛騎疾風,旁邊烏舒等鐵衛拿她們沒有半點辦法。

  嬴盈隔遠看到他,一抽馬韁,朝他奔來,笑意盈盈地道:「項將軍你好,我們姊妹不服氣,又來找你較量了。」

  看著她那刁蠻可愛、充滿青春活力的誘人樣兒,項少龍真想跳上馬背,箍著她的小蠻腰,靠貼香背,繞城痛快地馳上一個大圈,可惜此事只可在腦中想想,苦笑道:「這事何時才完結呢?」

  疾風在他旁停下,伸長馬頸,把頭湊過來和他親熱。

  項少龍愛憐地摟拍疾風,拉著牠和馬上的嬴盈朝鹿丹兒等人走去,苦笑道:「我認輸投降好了,大小姐可否高抬貴手,放過在下?」

  嬴盈不悅道:「哪有這麼無賴的,項少龍你是否男子漢大丈夫?我不管你,快隨我們到城外去先比騎術,再比其他的。」

  鹿丹兒笑著迎上來,道:「是否又多個膽怯沒用的傢伙哩!」

  項少龍為之氣結,忽地心中一動,道:「算我怕你們,比什麼都可以,但我要先返官署處理一些事後,才陪你們玩耍。」

  嬴盈矯捷地跳下馬來,嗔道:「誰要和你玩耍?只是見你還勉強像點樣兒,本姑娘才有興趣秤秤你的斤兩。」

  鹿丹兒接口道:「男人都是這樣,給點顏色當作大紅,嘿!臭美的!」

  項少龍擺出毫不在乎的高姿態,道:「不讓我回去官署便拉倒,你們不稀罕就算了。」

  兩女失聲道:「稀罕?」

  大笑聲中,項少龍躍上馬背,大嚷道:「不管你們要怎樣也好!弟兄們,我們回署去了。」

  輕夾疾風,箭般往大門馳去。

  項少龍和兩個刁蠻女跳下馬來時,無不感受到官署內有股特別的氣氛。

  大堂處擠滿都騎軍,人人臉露憤慨之色,堂內隱約傳來喝罵的吵聲。

  項少龍心中暗喜,領兩女往大門舉步走去,擠在入口處往裡張望的都騎軍,見項少龍回來,忙讓出路來,有人低聲道:「統領,都衛的人來鬧事。」

  「統領大人到」的聲音響起時,項少龍在開始感到有趣的兩女陪伴下,昂然進入大堂。

  堂內壁壘分明。

  一端是以滕、荊兩人為首的十多個都騎軍高級將領,另一邊則是呂雄和二十多名都衛親兵。

  項少龍使個眼色,烏舒等十八鐵衛扇形散開,堵截呂雄等人的後方處。

  呂雄頭也不回,冷笑道:「可以說話的人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配合呂雄的神態姿勢,可看出他不但不將項少龍當作高上兩級的上司,甚至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內。

  嬴盈對秦國軍制相當熟悉,把小嘴湊到項少龍耳旁低聲道:「都衛不是你轄下的人嗎?」

  給她如蘭的芳香口氣吹進耳內,又癢又舒服,項少龍柔聲道:「你兩個乖乖留在這裡,不要讓他們知道,好給我做個見證。」

  兩女更是興奮,並不計較項少龍吩咐的口吻,擠在入門處看熱鬧。

  部署妥當,項少龍來到滕、荊兩人中間,對著臉如火炭般的呂雄故作驚奇道:「呂大人口中那個『可以說話的人』,未知指的是何人?」

  滕翼和荊俊為挑起他的怒火,故意鬨笑起來,其他都騎軍應聲附和。

  呂雄眼中閃過充滿殺機的怒火,一字一字地道:「指的當然是項統領,你不是可以話事的人嗎?」

  項少龍目光一凝,毫不留情地喝道:「好大膽!」

  堂內的細語和笑聲立時斂去,變得鴉雀無聲,氣氛更趨緊張。

  呂雄想不到項少龍竟敢對自己這個相府紅人如此不客氣,臉色大變,但又知自己確是說錯話,逾越身份,一時間失去方寸,不知如何應付。

  項少龍淡淡道:「呂雄你見到本將軍,不施軍禮,已是不敬,還口出狂言,沒有上下尊卑,是否知罪?」

  呂雄自有他的一套,傲然冷笑道:「統領若認為我呂雄犯錯,大可向呂相投訴。」

  在場的都騎將士,全體譁然。

  荊俊嬉皮笑臉道:「異日呂雄你若被派往沙場,是否亦只聽呂相一人的話,只有他才能管你呢?或事事派人回咸陽找呂相評理?」

  都騎軍又發出一陣鬨笑,夾雜嬴盈和鹿丹兒的嬌笑聲。

  呂雄被人連番哂笑,面子哪掛得住,勃然大怒,道:「荊俊你算什麼東西,竟敢……」

  滕翼截斷他,哂道:「他若不算東西,你更不算東西,大家是副統領,說起來荊副統領還比你要高上半級。」

  這些話出來,登時又是哄堂大笑,兩女竟然鼓掌叫好,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呂雄和他的手下們的臉色更難看。

  項少龍不容他有喘息定神的機會,大喝道:「呂雄你太放肆,給我跪下!」

  堂內外處雙方近七十人,立時靜下來,屏息以待。

  呂雄愕然退後一步,聲色俱厲道:「項少龍你莫要逼人太甚!」

  滕翼知是時候,下令道:「人來,給項統領把違令狂徒拿下!」

  眾都騎軍早摩拳擦掌,登時撲出十多人來。

  呂雄目的本是來要回被扣押的寶貝兒子,豈知在項少龍等蓄意挑惹下,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里,兼又一向恃著大靠山呂不韋,看不起任何人,此時怎容給人當犯人般拿著,「鏘」的一聲拔出佩劍,失去理智的狂嚷道:「誰敢動手?」

  他的隨從都是來自呂族的親兵,平時橫行霸道,心想有呂不韋做後盾,哪怕你小小一個都騎統領,全體亮出兵器,布陣環護呂雄。

  項少龍與滕、荊兩人交換個眼色後,先喝止不知應否動手的都騎兵,搖頭嘆道:「呂副統領若不立刻放下手中兵器,跪地受縛,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呂雄獰笑道:「你能拿我怎樣?」

  項少龍從容一笑,打出手勢。十八鐵衛敏捷一致地解下背上的弩弓,裝上勁箭,搶往戰略性的位置,瞄準敵人,把呂雄一眾硬逼往一邊牆壁處。

  到退無可退時,呂雄醒覺過來,喝止手下們示弱的行為,厲聲道:「項少龍!你這是什麼意思?」

  荊俊怪笑道:「你手上的長劍是什麼意思,我們手上的弩箭就是那種意思,你說是什麼意思?」

  由於氣氛有若箭在弦上,一觸即發,沒有人敢弄出任何聲音來,只有嬴盈和鹿丹兒兩女哪理得這麼多,給荊俊的語調說話逗得「噗嗤」嬌笑。

  今趟呂雄當然察覺到她們的存在,往入門處望去,沉聲道:「這兩個女娃兒是誰?」

  其中一個都騎軍的校尉官叱喝道:「竟連這兩位鼎鼎有名的女英雄嬴盈小姐和鹿丹兒小姐都不識芳駕,呂雄你當什麼都衛副統領。」

  呂雄總算有點小聰明,聞言臉色遽變,大感不妥。

  若沒有都騎軍以外的人在場,無論他犯什麼錯誤,事後總可推個一乾二淨,現在當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項少龍鑒貌辨色,知他生出退縮之意,豈容他有反悔機會,大喝道:「呂雄你若不立即棄劍下跪,我會教你後悔莫及!」

  他始終堅持呂雄下跪認錯,就是要教他難以接受。

  呂雄猶豫片晌,尚未有機會答話,項少龍下令道:「射腳!」

  機栝聲響,十八枝弩箭電射而出。

  在這種距離和室內的環境裡,根本避無可避,呂雄的手下登時倒下十八個人,都是給勁箭透穿大腿。

  弩箭再次上弦架好。

  呂雄雖沒有受傷,不過銳氣全消,更怕項少龍公報私仇,憤然擲下長劍,厲聲道:「算你狠!我倒要看你怎樣向呂相交代。」

  他身後七名尚未受傷的手下,紛紛棄劍投降。

  嬴盈和鹿丹兒想不到項少龍真敢痛下辣手,都看呆了美麗的大眼睛。

  項少龍打個手勢,都騎軍擁上去,把呂雄等八個沒有受傷的人綁個結實,硬逼他們跪下來。

  在咸陽城裡,都騎軍一向自視高於都衛軍,怎受得如此閒氣。項少龍這種敢作敢為的手段,正大快他們心懷。

  項少龍不理倒在血泊里呻吟的人,來到呂雄面前,淡淡道:「呂副統領,這是何苦來由?令郎只不過是打傷個人,為何要鬧得動刀動槍的?」

  呂雄劇震抬頭,失聲道:「什麼?」

  項少龍柔聲道:「你聽不清楚嗎?不過什麼都沒有關係。現在我就和你到呂相處評評理,看看是誰不分尊卑?是誰以下犯上?」

  呂雄臉上血色盡褪,剎那間,他知道一時不慎下,掉進項少龍精心設計的陷阱里。

  《尋秦記》第四冊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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