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掩耳盜鈴
2024-06-09 05:30:14
作者: 黃易
項少龍尚未有機會轉身回府,雅夫人的車隊與韓闖交錯而過,駛進宅前廣場裡。
項少龍暗嘆一口氣,迎了上去,親自為她拉開車門。
趙雅淡淡看他兩眼,柔聲道:「可以起來走動了嗎?」
項少龍陪她登階入府,活動手腳道:「再不爬起來,悶也要悶出病來。」
趙雅笑道:「你的身子比龍陽君好多了。到現在他仍賴在榻上,看來沒有十天、八天,休想復原過來。」接著壓低聲音問道:「韓闖來找你幹嘛?」
項少龍不想她撞上善柔姊妹,領她往外宅的東軒走去,漫不經意地道:「哪會有什麼好事?這好色的傢伙看上了鄙人那對孿生姊妹花,想借去風流快活,給我回絕。哼!他不高興又怎麼樣,我董某人最不喜歡這調調兒。」
這話真真假假,「真的」當然是韓闖確有此意,「假的」則是此非韓闖來找他的主因。趙雅哪能分辨,釋然點頭,還低罵韓闖兩句。
項少龍暗叫慚愧,認真來說,他並不比韓闖好多少,因為田氏姊妹是他由趙穆處接收過來的,分別處只田氏姊妹是甘心從他吧!
趙雅忽地挽起他手臂,由側門穿出軒外的園林,往園心的池塘走去,低聲問道:「你和趙穆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何他對你特別照顧?今早又匆匆前來找你?」
項少龍心中凜然,知道趙雅仍是為王兄效力,聳肩道:「你問我,我去問誰?本人亦無須向任何人解釋為何某某人對我特別好,又或對我特別不好!我董匡管他的娘。」
兩人這時步至池邊,趙雅拉他坐下來,笑道:「人家很愛看你生氣的樣子,像個撒野的孩子。」
項少龍沒好氣地看她一眼,其實心底暗驚,以趙雅的仔細,他和趙穆的眉來眼去自是瞞她不過,只不知她有否把情況告訴孝成王。
趙雅小鳥依人般靠著他,皺起鼻子道:「唔!你仍是渾身藥味,真刺鼻!」
項少龍不悅道:「沒人叫你要黏著我嘛!」
趙雅花枝亂顫般笑起來,狀甚愉快。
項少龍大奇道:「你的舊情人闖進城來行兇,你還像很有閒情逸緻的樣子,算他娘的什麼一回事?」
趙雅隨手摘下石旁矮樹一塊尚未落下的黃葉,送至鼻端嗅著道:「這片葉子比你香多了。」
項少龍一呆道:「你沒有在聽我說話嗎?」
趙雅美目往他瞟來,白他一眼道:「你的嗓子既特別又充滿性格,人家想不聽都不行。」接著「噗嗤」笑道:「董馬痴原來也像其他人那樣,以為是項少龍到來殺人放火。不過不知者無罪,你既然不明白邯鄲的情況,自然像盲人般只懂瞎猜了。」
項少龍心中暗笑,表面則大訝道:「難道不是項少龍嗎?那誰與樂乘有如此深仇大恨,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趙雅貼得他更緊,誘人的酥胸大半壓在他手臂上,隨手把黃葉拋進池裡,仰望天上明月,柔聲道:「殺人定要有仇恨嗎?想知道是誰有可能殺死樂乘的話,得先告訴我趙穆今早來找你說了什麼?唉!你難道不知人家關心你嗎?」
項少龍苦笑道:「你真的對我那麼好嗎?我看是怕我有什麼三長兩短,截不住項少龍吧!」
趙雅俏臉一紅,微嗔道:「算是兩樣都有好了,夠坦白吧!快告訴我。」
項少龍見她神態嬌美可人,勾起以前相處時打情罵俏的甜蜜回憶,一時呆了起來。
趙雅斂起笑容,嘆道:「你總是獨斷獨行,不理別人,不知現在邯鄲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是誅家滅族的大禍,趙雅也保你不住,還要使性子。」
項少龍裝作無奈地道:「他根本沒有什麼機密,只是來向我詢問楚國的情況。我看巨鹿侯頗有點心事,當時我還猜他是給你那神出鬼沒的舊情人嚇怕了。」
趙雅沉吟片晌後,幽幽一嘆道:「這事本不應告訴你,但人家怕你受趙穆牽連,故逼得要說出來。」
項少龍心中大喜,知自己所料不差,樂乘果然是條兩頭蛇,在趙穆和孝成王間左右逢源,所以兩方面均以為行兇者是對方。
趙雅湊到他耳旁道:「樂乘之死,趙穆的嫌疑最大。」
項少龍裝作大吃一驚,失聲道:「什麼?」
趙雅道:「你知道這點就夠了,莫再追問究竟。唉!趙穆真蠢,以己算人,行錯這步棋,王兄對他僅餘的一點顧念都不翼而飛,否則王兄仍會把事情拖著。」
項少龍皺眉道:「大王為何不立即把趙穆抓起來?」
趙雅冷哼道:「你知不知道樂乘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被殺的,二百多人,在不足半盞熱茶的時間內非死即傷,趙穆的手下還未有這種本事,所以定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撐腰。而且沒有真憑實據,仍不可輕舉妄動。王兄雖很想把廉頗或李牧召回來,但這卻正中行兇者的奸計。唉!我也在為王兄為難呢!」
項少龍暗叫我的天,原來田單無辜地給卷進事件里,說不定李園亦難以倖免,樂乘之死,確是影響甚廣。
想到這點,項少龍故作愕然道:「看來明天我還是到牧場去,可以遠離是非之地,以後專心養馬,空閒時抱抱女人,快快樂樂過這一生算了。」
趙雅嬌嗔道:「那人家怎麼辦呢?」
項少龍奇道:「你還你,我還我,夫人的事與鄙人何干?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像老天爺開恩般漏他娘的一句半句來,我才不稀罕呢!若非念在給你挨挨碰碰時亦頗舒服,早把你轟出去了,還來問董某什麼人家怎辦?」
趙雅不但不以為忤,還笑得差點氣絕,按著小腹辛苦地道:「你完成承諾了嗎?只懂怨人家,唉!和你一起光陰過得真快,只恨我還要入宮見王兄,待會兒人家來陪你好嗎?」
項少龍苦笑道:「你若想我身上大小七處傷口迸裂流血,儘管來找我吧!這叫舍血陪玉人。」
趙雅嗔道:「你總有藉口拒絕人家,趙雅很惹你厭嗎?」
項少龍伸手解衣,哂然道:「不信你查驗一下,順便看看董某的真正本錢。」
趙雅浪笑著把他拉起來,叫道:「你這人呢!沒有半點羞恥之心,不和你瞎纏了,送人家到門外好嗎?」
項少龍和她手牽手回到東軒,穿過迴廊,往外宅走去。
趙雅心情出奇的暢美,竟哼起項少龍以前聽慣的悅耳小調。
項少龍忍不住問道:「夫人今夜為何興致特高?」
趙雅忽地容色一黯,垂頭不語,直到步出門外,登上馬車,才掀簾隔窗召他回來輕輕道:「項少龍走後,人家曾多次想過尋死,但卻覺得太便宜趙穆了,且也想為少龍多做點事,現在成功在望,你說人家應否開懷?」
項少龍對趙雅的惡感再減三分,心內百感交集,脫口而出道:「若趙穆死了,你又怎樣呢?」
趙雅臉上忽地燒紅,含情脈脈看著他,道:「本來還不知道,現在卻曉得自己終找到取代項少龍的人,其他人都不行,這麼說董大人明白嗎?」
帘子放下,隔斷了項少龍的目光。
直至馬車去遠,他仍呆立廣場處,別有一番難以言傳的滋味兒。
回到內宅,廳堂里只剩下善柔和荊俊,前者正興致勃勃地研究攤開在方几上的地圖,後者頻打呵欠,只是苦於無法脫身。
項少龍奇道:「她們呢?」
善柔不耐煩地道:「誰知你是否捨得回來,我把她們趕入房睡覺。」
荊俊苦著臉道:「我又不像大姊般睡足一整天,為何不順便趕我去睡覺呢?」
善柔一手把地圖捲起,瞪他一眼道:「你的腳長在我身上嗎?自己不懂回房,怪得誰來。」
荊俊失聲道:「剛才我說要去睡覺,是誰拉著我來看地圖的?」
善柔自知理虧,猛地推荊俊一把,嬌喝道:「快滾!現在有人陪我了。」
荊俊搖頭苦笑,向項少龍投來同情的眼光,一溜煙般遁出內堂去。
項少龍拋開趙雅的事,坐到善柔對面,道:「給我看你畫了些什麼鬼東西出來?」
善柔正要再把地圖攤開,聞言收到背後,杏目圓瞪,嗔道:「你再說一遍!」
項少龍退讓,道:「好姊姊!請給鄙人欣賞一下你嘔心瀝血的傑作,好嗎?」
善柔化嗔為喜,把帛圖攤在幾面,喃喃道:「嘔心瀝血?你這人最懂誇大其辭。」
項少龍定神一看,立給吸引。
這張邯鄲城內外一帶的地理形勢圖極為精細,雖及不上二十一世紀藉助空中攝影繪畫的行軍圖,但已是非常難得,想不到善柔有此本領,這亦是一個出色刺客必須具備的基本條件。
善柔見他全神貫注,欣然指手畫腳,解釋起來。
項少龍聽得不住點頭,默默記牢。
到善柔說得小嘴都累了,外面傳來三更的報時聲。
項少龍伸個懶腰,打呵欠道:「今晚陪我睡覺嗎?」
善柔俏臉一紅,橫他一眼,珍而重之收起帛圖,搖頭道:「我現在沒有半絲睡意,你自己回房睡個飽吧!致致在我房裡,倘若歡喜就把我這個將你看得比老天爺還大的妹子抱走好了。」
項少龍故作漫不經心道:「你睡不睡悉隨尊便!」往寢室走去。
善柔跳了起來,扠腰嗔道:「喂!」
項少龍心中好笑,停步而不轉身,背對著她道:「善小姐有何指教?」
善柔道:「你究竟肯不肯助我們姊妹對付田單?」
項少龍這才扭轉虎軀,把手遞向她道:「來!到我的睡榻上好好商量。」
善柔左右臉頰各飛起一朵紅雲,令這別具風格的美女更是明艷照人,狠狠盯他一會兒,跺足道:「去便去吧!若你只是騙人家,我便一刀子幹掉你。」
項少龍笑著走過去,拉起她柔軟溫熱的小手,凱旋迴房去也。
才踏入房門,善柔猛力一掙,把縴手由他掌握里抽脫回來,轉身欲走。
項少龍一個閃身,攔著去路,訝道:「不是說好了嗎?」
善柔臉紅如火,小手按到他胸膛上,以免撞進他懷內去,搖頭道:「不!不成!」這才收回玉手,站直嬌軀,垂頭避開他意圖不軌的灼人目光。
項少龍大感刺激,哈哈笑道:「你又不是未和我在榻上廝混過,有什麼不成的呢?」
善柔猛搖螓首,赧然道:「不!我知道今趟是不同的。」
項少龍見她仍不敢看自己,失笑道:「原來凶霸如虎的柔姊,竟也有害怕得羞答答的動人時刻!」
善柔勉強仰起滿泛紅霞的粉臉,一觸他的眼神,又嚇得垂下去,跺足嬌嗔道:「你讓不讓路?」
項少龍伸手解她襟結,淡淡道:「你歡喜就動刀子吧!」
善柔給他的手摸上來,不要說動刀子,連站直嬌軀都吃力異常,顫聲道:「啊!饒過我好嗎?」
這時對方熟練的手已解開她上衣的扣子,襟頭敞開來,露出雪白的內裳和隱見乳溝的襟口。
善柔整個人抖顫起來,閉上美目,呼吸急速,誘人的酥胸劇烈起伏著。
項少龍把她內衣襟口再往左右拉開,滑至肩膀停下來,使她那道劍傷和一大截粉嫩豐滿、潔白如雪的胸脯和刀削般的香肩,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
項少龍左手按著她赤裸的香肩,騰出右手以指尖輕觸那道劍痕,愛憐地道:「是否仍很痛呢?」
善柔隨他指尖划過像吃驚的小鳥般顫抖著,「啊」一聲張開小嘴,呻吟道:「當然痛!你……噢!項少龍!你在欺負人家。」
項少龍把手移上,抓緊她另一邊香肩,俯頭吻在她的劍痕上。
善柔哪還支撐得住,發出可令任何男人心動神搖的嬌吟。
項少龍順手脫掉她的下裳,將她攔腰抱起,往臥榻走去。
善柔兩手無力地纏上他脖子,把俏臉埋在他肩頭,劇烈地喘息。
當項少龍揭帳登榻,她才恢復了點氣力,由他懷裡滾下來,躲到臥榻靠牆的內沿去。
項少龍慾火狂升,逼了過去,探手去脫她褻衣,想起那晚和她糾纏後,她下擺敞開,美腿畢露的迷人景象,心內便若燃起一團永不熄滅的野火。
在善柔象徵式而無絲毫實際效用的推拒下,這平日刁蠻凶霸的美女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雪白內衣和香艷的短內褲。
善柔忽地清醒了點,死命拉住襟口,以免春光盡泄時,對方的手已撫上她渾圓結實的美腿。
善柔秀眸無力地白他一眼,顫聲求道:「項少龍啊!不能這樣的!你連門都未關好呢!」
項少龍啼笑皆非,遍撫她一對玉腿後,爬起榻來,笑道:「我還以為大姊你天不怕、地不怕,原來竟怕一道沒有關上的房門,我便順你意思吧!」
當他重回帳內時,善柔坐了起來,狠狠瞪著他。
項少龍嘻嘻一笑,坐到她身前,膝腿交碰,俯前道:「柔柔你忘了帶匕首。」
善柔「噗嗤」失笑,橫他嬌媚的一眼,沒好氣地道:「即使有刀在手又如何呢?區區一把匕首,可以阻止你這色鬼嗎?」
項少龍肆無忌憚地探手過去,由襟口滑進去,嘖嘖贊道:「你不但是一流的刺客,還是一流的天生尤物。」
善柔一對秀眸迸出情火,兩手無力地按他肩膀,嬌喘道:「你放肆夠了嗎?」
項少龍大感雄風赳赳,充滿征服難馴美女的快意,反問道:「柔姊又夠了嗎?」
善柔哪還睜得開眼來,忽地回手隔衣緊抓著他的大掌,喘息道:「停一停好嗎?」
項少龍還是首次聽到她以哀求的語氣和自己說話,讓右手留在最戰略性的要塞,才暫停活動,笑道:「又怎樣哩?」
善柔勉力撐起眼帘,盯著他撒嬌道:「人家早說過你今晚要圖謀不軌,你看現在弄得人家成什麼樣子?」
項少龍故作驚奇道:「什麼樣子?當然是最誘人可愛的樣子哪!」
又再揉搓不休。
善柔全無抵抗之力,隨著他的動作抖顫呻吟,求道:「讓人家再說幾句話好嗎?」
項少龍得意洋洋暫止干戈,以征服者的雄姿道:「這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應知接著會發生什麼事。」
善柔嬌羞不勝,垂首點頭,道:「正因知道,所以想和你這大壞蛋作個商量。」
項少龍奇道:「兩軍交戰,一方敗北,除屈服投誠外,還有什麼可以商量的?」
善柔大嗔道:「誰要投降,你只是小戰得利,人家……」
項少龍更感樂趣盎然,收回右手,笑道:「噢!我差點忘記你仍有土地沒有被占領,京城尚未失守。」
當他的手沿腿而上,善柔羞急下恢復了力氣,一個翻滾,脫出他的魔爪,由他身旁滾至外檔榻沿處,嬌笑道:「不要過來,否則我立即溜到房外去。」
項少龍毫無追趕之意,好整以暇地轉身後移,靠貼著牆舒服地伸展長腿,指頭一勾道:「夫人乖乖地給我過來。」
衣衫不整、釵橫鬢亂、春光大泄的善柔扠腰嗔道:「不!」
見到項少龍胸有成竹地飽餐著自己的無限勝景時,又軟化下來,可憐兮兮地道:「除非你答應不再侵犯人家。」
項少龍沒好氣地道:「在這時代有哪一場仗是剛嘗甜頭,會忽然退兵呢?善柔你已長大成人,應知今晚有些事是無可避免的。」
善柔幽幽地瞟他一眼,然後認命似的移到他身旁,學他般挨牆而坐,伸展一對美腿,出奇地柔順道:「你該心知肚明,從人家要扮你的夫人開始,善柔便拿定主意從你。但你也要體諒人家嘛!我一向看不起男人的自高自大,最不服氣是像我們女兒家天生出來便是供他們淫辱欺壓,動輒施虐,唉!我不懂再說了。」
項少龍心叫慚愧,原來善柔有著這時代其他女性想也不敢想的看法,伸手摟她香肩,湊過去封上香唇,溫柔地讓雙方默享那會使男女魂為之銷的接觸。
善柔情意綿綿地反應著。
唇分,項少龍把她的臉移向自己,看著她柔情似水的美目道:「我會尊重柔柔的想法,今晚到此為止,你睡在我這裡,我自己找地方睡覺好了。」
善柔發呆半晌,幽幽道:「你要找致致還是田家姊妹?」
項少龍道:「我不想弄醒她們,不是還有間空房子?我到那裡去好了。」
善柔有點感動地道:「想不到世上有你這種男人,處處為別人設想,好吧!我們一起到那裡去好了。」
項少龍愕然道:「一起去?」
善柔恢復平日刁蠻的樣子,一噘小嘴道:「待會兒你對人家作惡完畢,立即給本姑娘滾回這裡睡覺。事後絕不准對任何人提起,更休想我會像致致般對你千依百順,若不是我主動就你,否則再不能隨便對我無禮。」
項少龍一呆道:「這是否叫掩耳盜鈴呢?」
今天輪到善柔發怔道:「什麼是掩耳盜鈴?」
項少龍解釋道:「偷鈴的賊,自己掩上耳朵,聽不到逃走時鈴搖的聲音,便以為別人也聽不見,不正像小姐現在的行徑嗎?」
善柔笑得彎起蠻腰,嗔道:「那怎麼相同?這裡並沒有供人掩耳的鈴聲!」
項少龍笑道:「柔姑娘似乎忘掉自己懂得呻吟呢?」
善柔大窘,惡兮兮地大力拉他跨下榻去,狠聲道:「來!快天亮哩!」
項少龍忍俊不禁捧腹狂笑道:「柔柔你忘了榻上地下,都有你盜鈴的衣衫物證。」
善柔本想發惡,旋即和他笑作一團,辛苦地由各處撿起衣物,臉紅耳赤地拉他往空房摸去。
兩顆劇烈跳動的心,在恬寧的深夜,就像鈴聲般使他們感到全世界的人都在聆聽和注意,登時泛起作賊偷情的刺激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