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舞鼎天之殤

  若不是下界天門被舞鼎天擊破了一處，她或許會在虛空之中孤寂老死。

  舞鼎天曾經也好奇過九重聖祖是怎樣的人，長得如何，玉紅顏只是搖了搖頭，她區區千歲的時候，已經因為貪玩被封印，那場大戰，她只能通過虛空偷偷觀看，但是九重聖祖的樣子，她並沒有看到過。

  不過想來，必定是個經天緯地的英雄人物，一個聖祖，為了混沌大世界的萬億蒼生，燃燒生命轉世，就憑這種氣魄，也必然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的到的。

  舞鼎天同樣問了他是否能夠通過破碎的那一塊進入混沌大世界，得到的答案依舊是否定，這種缺口是單向的，只能上面的人通過缺口下來，下面的人卻不能上去，況且，即便上面的人下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修為方面也會被壓制。

  沒有想太多，若是百年前，沒有遇到玉紅顏，或許他會失望，但是有這個女人陪在他身邊，此生已經無憾。

  兩人在神界結合，創立了舞家，生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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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千年之後，神界最大的神城天雲城近數千億修士在一夜之間，全部飛灰湮滅,這件事引發了整個神界的恐慌，舞鼎天作為神界之主，開始進行調查。

  然而越查，他就越心驚，越查，他就越害怕，所有的神通，法則，氣息全部指向了玉紅顏。

  他停止了深入調查，但是，神界的人卻不忿，在有心人的宣傳之下，幾乎所有的神界都知道了這件事就是玉紅顏所為，整個神界，千座神城，無盡疆域，無盡修士開始聲討神主舞鼎天。

  他們要一個說法，他們要一個公道，他們要以命償命。

  舞鼎天回去問了玉紅顏，玉紅顏也承認了，是她殺的，她其實體內有兩個靈魂，或者說人格分裂，在無盡的虛空之中，無盡的孤寂之下，即便是神，也會發狂，更何況從她偷偷跑出百雲聖地的性子也能知道她根本無法在虛空之中一直正常的生活。

  所以第二人格的出現是必然的，千萬年，都是兩個人格互相切換，一種是怨恨，一種是本性的善良。

  那五百年，舞鼎天時常發現沒有了溫暖，正是怨恨人格占據了她，選擇遠離舞鼎天。

  直舞鼎天打破屏障，兩人相愛，玉紅顏的第二人格被隱藏，或者說她想要第二人格被完全抹殺，她無比珍惜來之不易的生活，來之不易的愛情。

  她願意為了這個男人去死，更何況是一個第二人格，極致的壓抑，便會迎來爆發，第二人格顯然並不想就這樣沉浸，在那一夜，玉紅顏再次產下了一子，然而這一子比之前所有的孩子都要強大，天資異稟。

  玉紅顏傷了元氣，第二人格開始蠢蠢欲動，她知道自己壓制不住了，偏偏舞鼎天修行到了極為重要的時刻，就連她產子都沒能出關。

  她清楚第二人格的兇殘，她也猜到了自己會犯下怎樣的錯誤，她選擇的自我封印。

  然而第二人格的可怕遠遠超越了她的想像，晚上，第二人格掙脫了封印，前往了附近的天雲城將所有修士屠殺一空。

  後來舞鼎天出關，她選擇了隱瞞，因為她不想失去舞鼎天，或許是對天雲城的愧疚，又或許是懷戀百雲聖地，這個天賦異稟的孩子名字便叫做舞雲！

  紙終究包不住火，當所有的一切血淋淋的擺在了舞鼎天的面前，千億修士的亡魂，無盡修士的譴責，讓舞鼎天做出了撕心裂肺的選擇，他用封神匕首封印了玉紅顏，同時帶到了舞家神殿廣場之上。

  而霍子封進入的，正是這個時期的舞鼎天。

  仿佛是一種懺悔，又仿佛是一種自我救贖，舞鼎天在這片虛假的空間之中塑造了這一幕，但是選擇權卻在霍子封手上，霍子封如今就是舞鼎天。

  如果是他，他該如何選擇！這是舞鼎天給他的問題，同樣，也是舞鼎天想要自我詢問對錯的過程，他想要知道，有沒有人會有其他的想法。

  能夠來到此地人，必然已經擁有了成為整個神界主人的實力，或者說，就是現在的神主，他們的地位相同，他們同樣肩負著整個神界修士的命運。

  「鼎天，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殺了我吧，殺了我吧，你不要為難，也不要有任何愧疚，都是我自找的，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最後一個願望。」

  玉紅顏動人的雙目之中，滿是愧疚和不舍，這一刻的她，仿佛與舞長襟重合，在霍子封面前的，不是玉紅顏，而是舞長襟。

  染血衣襟有些悽慘，卻又是如此的楚楚動人，仿佛完全進入了幻境，又仿佛是舞鼎天的心神影像，霍子封的心在滴血。

  「什麼要求！」霍子封輕聲道。

  「讓我最後，在為你舞一次！」

  玉紅顏慢慢站了起來，整個人開始舞動，絕美傾城的身影讓整個天地在此刻變色，在霍子封的眼裡，整個世界都在此刻消失，只有眼前的身影，舞長襟！！！

  霍子封的眼裡是舞長襟，舞鼎天的眼裡是玉紅顏，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霍子封真切的感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願化蝶翼伴我夫，血染長襟為君舞！」

  血染長襟為君舞，血染長襟為君舞！！！哈哈哈，哈哈哈哈，舞鼎天突然笑了起來，不是霍子封，他在此刻失去了控制權，是真正的舞鼎天，他痛苦的哭泣，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們讓我殺我妻，我如何殺得，我如何殺得啊？紅顏與我，比命重，如魚之水，雲之空，樹之根，花之葉，沒有她，我的生命有何意義！」

  舞鼎天狂吼！

  「神主有言，求同求公，天地之大，但凡大惡者，無論什麼身份，皆殺之，為何神主之妻殺不得，我等之妻，之子，之父，之母就殺得？」

  「我等親人，就不是如魚之水，雲之空，樹之根，花之葉嗎？就因為你是神主所以殺不得？」

  一聲皆一聲的討伐之音響徹天地，舞鼎天頓時愣在原地，所有的一切仿佛在他的神魂之中停留，下一刻，霍子封掌控了身體，他看著眼前舞動的『舞長襟』，真正的將自己代入了這片幻境，那種心痛，無比的真實。

  如果是他，他該如何選擇。

  霍子封慢慢轉過身，看向所有神界修士，雙目深邃而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