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你站哪邊

  沈黛冉心想，自己又沒說錯，路程傑也是她的爸爸啊，她說「兒女的孝心」有什麼不對嗎，今天她怎麼會這麼敏感。

  路茵曼果然激動起來，她一把拽住沈黛冉的胳膊將她拽到自己車上，四處張望了半天，像是中了邪似得神經兮兮地瞪著她：「你能不能不要一再地跟我強調你也是路家的女兒這個身份！」

  沈黛冉覺得好笑，事實就是事實，她到底怎麼了，前幾天還跟她說什麼不在乎路家大小姐的身份，如今又對她是「路程傑和顧珍女兒」的身份諱莫如深，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路茵曼像是魔怔了一般，雙眼無神地盯著沈黛冉，面容扭曲，她聲音細小又尖銳，聽得讓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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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麼，錢嗎，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答應，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到處跟人說你也是路程傑的女兒了！」

  路茵曼終於說出了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沈黛冉冷冷地看著她，一臉淡漠。

  「所以，你是怕我跟你搶路家大小姐的位置嗎？我記得十幾天前你清楚地跟我說，你不在乎這個職位，怎麼，現在就捨不得了？」

  「沈黛冉！」路茵曼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哽咽，「我爸爸媽媽從小撫養我長大，對我有很深的感情，你呢，你從小不知道在誰家裡長大的，我爸媽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別妄想取我的身份而代之，不可能，不可能！」

  沈黛冉冷哼一聲：「我不知道在誰家長大？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我在誰家長大，你的親媽最清楚啊，如果不是你親媽秦悅女士當初狸貓換太子，受到寵愛的應該是我！你現在憑什麼理直氣壯地在這跟我大吼大叫！」

  「你閉嘴！」路茵曼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得，捂著頭大吼一聲，她目光突然變得狠厲，臉上的表情也陰毒起來。

  沈黛冉能感覺到車裡溫度下降的速度，她慌忙推了推車門想要下去，車子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鎖上。

  「你想幹什麼？」沈黛冉眼皮跳得厲害，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為什麼要不依不撓，你都當了那麼多年沈黛冉了，為什麼還要妄想當路家的女兒！」路茵曼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把水果刀，那明晃晃地刀尖對著沈黛冉，似乎一下秒就會插入她的胸膛。

  「你瘋了吧。」

  路茵曼冷笑兩聲：「呵呵，我就是瘋了，那又怎麼樣，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得！」

  她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絕望，語無倫次地說：「我求媽不要告訴爸你的身份，她不聽，我就求她，我跪在地上求她，可她不愛我了，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想法，她一定要告訴爸，你才是顧珍的女兒……」

  路茵曼說著哭出聲來，聲聲悽厲，聽得沈黛冉竟然一陣心酸。可她知道這時候的她，危險得狠，她下意識從背後按下了手機「1」鍵，想要尋求更多的幫助。

  可她忘了，這個她最信任的「1」，撥通的是風乾易。

  「你冷靜一點，不要衝動。」沈黛冉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就像你的說的，你爸媽養你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怎麼會對你沒感情呢，就算爸爸知道了我的身份，也還是會愛你喜歡你啊，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可我是秦悅的女兒，是爸爸最討厭的那個女人的女兒！」路茵曼竭嘶底里，她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臉旁，手裡的刀始終對著沈黛冉，看得出，她也不想傷害她，只是她現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很崩潰，爸爸的病已經讓她殫精竭慮，結果呢，路老夫人又成了植物人，兇手不是別人，是她，是她自己！

  路茵曼覺得自己頭腦快要炸了，整個人都處在暴走的邊緣。她仿佛一隻腳懸在懸崖邊上，只要一陣風出來，她隨時會墜入萬丈深淵。而此時，情緒的稍微失控就是那陣讓她萬劫不復的風。

  「上一輩子的恩怨，不應該延續下來。」沈黛冉只能言不由衷地說出這些話，「上一輩子的是非，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不要參與。我跟你，你跟風乾易，和平地相處不好嗎？」

  「你能嗎！」路茵曼質問一聲。

  沈黛冉猶豫一瞬，還是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能！」

  這一個字，不僅讓路茵曼冷靜下來，更讓電話那頭的風乾易一直都飄在空中的心放下了。她真的能放棄過往的一切嗎，如果她能撇開上一輩的恩怨，那麼，他們能重新開始嗎？

  風乾易腳下油門又加了些，車子飛快地在路上奔馳，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騙人，你們都是騙人的，媽媽也騙我，你也騙我，你們都騙我……」路茵曼手裡的刀慢慢地放下，嘴裡卻還喃喃地說些囈語。

  沈黛冉稍微鬆了口氣，有意識地引到：「茵曼，我突然想上廁所，你打開車門讓我去一下好嗎？」

  她不說還好，一說，路茵曼眼裡又目露凶光：「你騙人！你就是騙我的，根本就是騙我的！」

  她手裡的刀又拿起了起來，躍躍欲試地朝著沈黛冉揮舞，風乾易恰好趕到，跑到駕駛座前用力地拍著窗戶：「路茵曼，你給我下來！」

  路茵曼一回頭，見到了風乾易。手裡的刀子「咣當」掉落，眼淚瞬間滾落下來，她像個小女孩似得打開車門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堅實的胸膛。

  「你來了，你來了……我現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了，風乾易，你不會背叛我，你不會不理我，你不會拋下我的是不是……」她一連串地問了很多問題，風乾易從車門外看著沈黛冉，臉色凝重。

  他用唇語問她：「你還好嗎？」

  沈黛冉見他們姐弟相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究是血濃於水，相比較起自己，風乾易還是站在了路茵曼那邊。

  她什麼都沒說，拉開車門下車，頭也沒回。

  「黛冉！」風乾易忍不住叫了一聲，想推開路茵曼追上去，卻被她死死纏住，怎麼都脫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