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是無辜的
2024-06-09 04:33:27
作者: 華麗人生
或許,這就是天意。
路茵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廳的,只知道她一直沿著路往前走,卻怎麼都走不到盡頭。天黑了,她的腿已經麻木,可她還是沒有停下。
她想就這麼永遠走下去,沒有人管她,沒有人理她,讓她永遠地,離開這個地方。
……
「我想見沈黛冉。」
路茵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鼻頭凍得發紫,雙手通紅,似乎在風中走了很久。上官炎忙給她倒了杯熱水,伸手探了探她額頭:「你怎麼了,怎麼這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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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沈黛冉。」路茵曼重複道。
她跟沈黛冉並沒有深交,她不知道沈黛冉住在哪裡,所以,只能求助上官炎。
上官炎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拿了件衣服給她披上。
「我說,我想沈黛冉!」路茵曼終於忍不住,狠狠地揪下上官炎的外套扔在地上,「你聽到沒有!」
路茵曼和上官炎的友誼,可以追溯到小時候。路家跟上官家一直是世交,因此兩人從小就相識,關係自然也不一般。所以當路茵曼決定出來住的時候,買的也是上官炎開發的樓盤。
上官炎輕輕嘆口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不說還好,路茵曼聽他這麼說,更生氣:「所以,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特麼早就知道,沈黛冉才是路家的大小姐,你故意不告訴我對不對!」
「茵曼!」上官炎按住她肩膀讓她坐下,冷靜地說,「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我一個旁人,怎麼去跟你說這件事?」
「你一個旁人,為了沈黛冉私下裡查我們家的事兒,你現在說不好意思告訴我?」路茵曼憤怒地質問。為什麼,為什麼她身邊沒有真正為她好的人,為什麼他們的出發點永遠不是關於她?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不可能沒有證據地亂說。」上官炎之前的車禍還沒好利索,胳膊微微有些疼,如今又大力地穩定路茵曼,不禁又被她碰到了傷口。
他坐在路茵曼身邊,痛苦地皺著眉,另一隻胳膊緊緊地按住受傷的那隻手,想緩解疼痛。
可路茵曼全然不覺。
「可你去第一時間告訴了她,不是嗎?」路茵曼語氣冷漠,她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見沈黛冉。
「你可以責怪我,但跟沈黛冉沒關係。」
「我又不是去找她興師問罪!」路茵曼徹底崩潰,她捂著臉大哭,聲音哽咽道,「我一個小三的女兒,我有什麼資格去找人家興師問罪,我只是想要去見見她,這都不行嗎!」
她哭的竭嘶底里,這些天,她過得太壓抑了,整個人都處在痛苦和恐懼中,在一瞬間,原本應該屬於她的一切,忽然就不再是她的,她的爸媽,原來不是她的爸媽,這讓她怎麼接受,這讓她怎麼不難過!
上官炎心疼地看著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她現在情緒不穩,他不想讓她們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
「回去休息一下,行嗎?天太晚了,我明天安排她跟你見面,好不好?」上官炎溫柔地安撫道。
「我要見她,我現在就要見她!」路茵曼失控地拽著上官炎的衣服使勁地搖晃,哭的泣不成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累了,輕輕地靠在上官炎的肩膀。
上官炎雖然另一隻胳膊疼得厲害,可他更心疼路茵曼。
她是他的朋友,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他不想打擾她,只能靜靜地坐著,任由她靠著自己。
路茵曼在上官炎家睡著了,怕弄醒她,上官炎將就放在了沙發上,回房拿了被子給她蓋上。
看著她熟睡的側臉,上官炎猶豫下,發了微信給沈黛冉。
「明天,能來我家一趟嗎?」
「怎麼了?」消息很快就回復過來,沈黛冉這幾天過得並不好,因此這個點也沒有睡覺。
「路茵曼在我這,她知道了當年的事兒,想要見你。」
沈黛冉沉默了。
見她?
見她說什麼,見她有什麼意義?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路程傑的病,滿腦子都是想要路程傑康復,別的她真的沒空想。
她問過醫生,現在的路程傑身體狀況雖然不好,但可以控制,或許在保守治療後能稍微恢復一點,只要他能稍微恢復,以後就有腎移植的機會。
只要能讓路程傑活下來,只要能讓她的親生父親活下來,她可以付出一切。
至於路茵曼,她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上官炎那邊久久沒有得到沈黛冉的回覆,他知道,她在掙扎。
「如果你不想,就不用了。」他不想讓她為難。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沈黛冉沒有再回復。路茵曼醒了,她發現自己睡在上官炎家,想到昨晚自己的懇求,也不管上官炎有沒有起床,就去敲門叫他起來。
「上官炎,你不是說今天帶我去見她的嗎,走啊,你起來,給我起來!」
她昨天走了很長的路,一直到東城區走到西城區上官炎家,如今腿又腫又疼,可她一點都不在意。
她只想見沈黛冉,她想告訴她,她是無辜的,她當年也不過是襁褓中的嬰兒,她不是有意要搶她路家大小姐的位置,她不是自願的!
上官炎一臉凝重地打開門,對她輕輕搖頭:「對不起,她不想見你。」
路茵曼不相信:「你給我她的電話,她的新手機號,我親自跟她聯繫,你讓我跟她說句話好不好?」
「茵曼,你見她有什麼用呢?」上官炎無奈地捏著眉心,昨晚上他幾乎徹夜未眠。對於告訴沈黛冉她身世的這件事他有些後悔。
當時只想著告訴她,沈黛冉便跟風乾易徹底完了,畢竟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風乾易的媽媽秦悅女士。
可他忘了,在他揭露真相的同時,還傷害了自己青梅竹馬的髮小路茵曼。
「她也很亂,她也很難接受,她比你更痛苦。」
「你個混蛋!」路茵曼抬手用力地打在他胸膛,「我只是想見她而已,我只是想跟她聊聊天,問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這都不行嗎?你喜歡她,所以就可以不管不顧我的感受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都不能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