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2024-06-19 21:45:07
作者: 煙花一重
等你好了,我們就成親吧。
她說過這話後,落鶩山莊就開始籌備婚禮。
她問他,為什麼會喜歡她?
落辰說:「小時候,我曾見過一對恩愛的夫妻,夫為妻掌衣,妻為夫撐傘。十分令人羨慕。
那時候我就想,長大以後,也要尋一個心靈共鳴的妻子,與她攜手而行,不分尊卑。
我從小出生富貴,從未對什麼產生過強烈的想法,唯見到你,就特別歡喜。」
成吧。
那就嫁吧。
葉淺淺忽視那點點的遲疑。
「往後餘生,那就多關照了,落鶩公子。」
落辰宛然一笑,猶如春花盛放。
「好的,落鶩夫人。」
赤佤族人奉行搶親。
既然在這安家,就入鄉隨俗,搞一次搶親的戲碼,和寨民一起熱鬧一番。
然後搶回山莊再進行漢族式婚禮。
計劃定了以後,提前三天葉淺淺就住在了族長家裡。
婚禮當天。
夜幕降臨,整個寨子揚起火把,堆起了篝火。
歌謠四面八方的唱起來。
七喜並同幾個寨里的阿媽一起給葉淺淺梳妝,盤發,穿襟衣、羅裙、繡鞋。
又用絲帕將花生大棗包裹塞到葉淺淺的嘴巴里,用紅綢蒙住她的眼睛,然後把她反綁捆起來扔到床上,幾個人就把門一鎖,跑了。
葉淺淺無語。
自己鬆了綁,把嘴裡的棗和花生「咯吱咯吱」吃完了。
外面鬧哄哄的,火光輝映,她也不知道落辰啥時候來搶。
於是又蒙上眼睛,往床裡面一滾,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還在鬧騰。
葉淺淺似睡非睡,感覺屋裡似進了人。
「落辰?」
沒有回想。
但確實進了人。
有呼吸的聲音。
那人離她很近。
不是落辰。
落辰的呼吸清淺,幾乎聽不到。
還有氣味。
這人身上有股清冽的竹墨香,且身康體健,力量勃發。
是個男人。
葉淺淺撕下眼帶,窗外月光與火光通明,但為了搶親的效果,屋門和窗戶都被封死了。
她還是看不清。
"你是誰?"
葉淺淺猛地坐起,伸手要掏暗器。
糟糕,今天成親,暗器沒帶。
「淺淺。」
他準確的叫出她的名字,嗓子似堵了一層棉花。
大燕口音,很熟悉。
像她夢裡那個少年的聲音。
「搶親的來了。」門外傳來急促的報信聲。
與此同時,男人將布氈往葉淺淺頭上一蒙,抱住她的腰身,抓住房頂垂下的繩子,被拉了上去。
這過程中,男人悶哼一聲。
原來是葉淺淺隔著布氈咬住了他的脖頸。
那牙齒用了狠力,似要真的咬斷他的血管。
男人紅了眼。
依舊不肯放鬆,落地之後就開始奔跑。
脖頸被漸漸鬆開。
男人剛要鬆氣,身體又是一僵。
一雙小手伸進了他的衣服,摸上了他的肚皮。
她要幹什麼?
似在勾勒他那幾乎已經消失了的疤痕。
這之後,葉淺淺掙紮起來。
「我喘不動氣了,你放我出來。」
「淺淺,我帶你回大燕,你別叫。」
「我不叫。」
她的聲音很悶。
蘇墨陽鬆開了布氈。
葉淺淺終於鑽頭來。
他們跑進了樹林裡,樹影婆娑,她還是看不清男人的臉。
但是他的氣味兒卻讓她心跳如鼓。
與夢裡的少年給她的感覺一樣。
熱烈的,奔放的,激情的,熟悉的。
男人橫抱著她,可見堅毅的下顎,跑至一處稀疏樹間處,明晃晃的月光灑到他的臉上。
葉淺淺心頭一震。
腦子轟隆一聲。
「小秀才,你怎麼臉紅了?」
「淺淺,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身上真的很香。」
「相公,走不動了,背著。」
"蘇大人,今日有沒有女子攔車?"
「蘇墨陽,你裝什麼君子,有本事晚上再說這話。」
蘇墨陽......
蘇墨陽......
蘇墨陽......
就是這張臉,就應該是這張臉!
和夢裡的人重疊了!
腦子裡全是烏泱泱的聲音,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都是她和眼前的男人。
蘇墨陽。
葉淺淺。
不是葉沉魚。
沒有葉沉魚。
葉淺淺痛苦的捂著頭,一波又一波的記憶像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
一朝失了符印便開始瘋狂衝撞而出。
她發出艱難的低吼。
「淺淺!」
蘇墨陽終於停了腳步,將人放下。
急聲詢問:「你怎麼了?他對你做了什麼,頭很疼是不是?」
他張著手,不敢碰觸。
她的娘親被康王餵了忘憂,記憶完全成了另外一個人。
淺淺,也是如此嗎?
跪在草地上,他睜大雙眼,失而復得的激動漸漸隱去,帶上了不敢承受的驚恐。
「淺淺,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妻子。」
「你的家在安陽,不在南疆。」
「娘在等你回去,爹在等你回去,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淺淺,你看看我,別,不認識我。」
「葉淺淺,我是你的小秀才啊。」
「你不能忘了我的,不能忘了我的。」
蘇墨陽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哀求。
他彎著脊背,等待審判一般,呆呆的看著,看著葉淺淺放下了手臂。
「淺淺......」
白日裡,他看到了。
淺淺與那個人,那麼親密,嬌聲軟語的警告他別壞規矩,婚前不能見面。
那個人,不捨得走,還要拉她的手。
淺淺讓他拉了。
他嫉妒的快要瘋了。
熬到周圍的人都被引開,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衝過去。
「葉淺淺,我是你相公......」
他再一次無意識的強調。
月色映照的他臉格外霜白,眼神淒迷脆弱,一眨不眨的盯著葉淺淺的動作。
「相公。」
葉淺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似在重複他的話。
讓蘇墨陽更加忐忑。
「對,我是你相公,我們拜過天地發過誓的,你不能再嫁給別人。」
「騙子!」
葉淺淺忽然生了氣,她瘋狂的扯下頭上的飾品,弄亂而來頭髮,脫了火紅的羅裙,狠狠的甩在地上!
用力的踩著。
「騙子!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敢騙我!」
「三年!我像個傻子一般!」
「把我的男人拋之腦後!」
「我那麼信任你!那麼信任你!」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