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帶你走
2024-06-19 21:44:49
作者: 煙花一重
幫忙擒住二人後,遲冷就對蘇墨陽施禮離開。
蘇墨陽上前伸手扯掉兩人的面罩。
丑的傷眼。
「見到了我們的臉,你活不成了!」兩人錯愕之後叫囂。
對,活不成了!
蘇墨陽一劍划去。
說話那人的一隻耳朵掉落。
他慘叫一聲,凶戾大叫:「你竟敢!」
又是一劍,另一邊的耳朵也落下來。
「啊——我要殺了你!」
「真巧,我也要殺了你。」蘇墨陽蹲下身,直視著那人。
狹長的眸中透著毀天滅地的陰狠,瞳底的血色猶如壓不住凶煞的龐然猛獸。
偏偏,他的聲音如此輕柔。
詭異的讓經歷多少殺場的殺手也為之膽寒。
「你到底,是誰?」
「蘇墨陽。」
「蘇墨陽是誰?」
「是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的人!」
說著,他又是一劍削掉了殺手的鼻子。
又一次更大的慘叫聲驚醒了痴了的蘇正卿,他朝這邊看過來。
此時,兩個殺手才明白,這是遇到了比他們還要狠的角兒。
可能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關鍵他們兩人這次出來是還私情,組織上不知道,可能死了也沒人發現......
"等等!那兩人可能還沒死!"一旁的殺手大叫。
「真的,我們是為了求生,但絕不說謊!」
「我從崖上看了一眼,有一條船正經過那邊,或許運氣好......那個女人那麼厲害,很有可能不會死的!」
蘇墨陽只是頓了那麼片刻。
瞳孔里的痛苦和悲楚如曇花一現,已是被深藏。
他突然不想折磨這兩人了。
沒有時間。
他還要找人。
當然不會死。
她是很厲害的。
「殺了。」他起身,吩咐。
「慢著!」
遲招正要動手,突被打斷。
刀尖轉移方向,還是給二人脖子上留下了一刀血痕。
一刀殺了,並不是那麼恐懼,這第一次沒死,第二次就讓人格外恐懼。
兩個殺手有些癱軟。
阻止的人是趕過來的程明。
「元光,你別沾手,這兩人是羅剎門的人,我帶回去,讓他們門主親自處置,並請求他們門主,讓他們的人一快兒尋找。」
羅剎門的殺手眾多,要是幫忙尋找,事半功倍。
「放心,他們不會好過。」
剛得了那麼大的人情,怎能轉頭刺殺救命恩人,這兩人,可是犯了羅剎門的大忌!
「好。」
兩個殺手萬萬沒想到,這人竟然還跟門主有關係。
門裡規定,要殺之人,組織會調查清楚,那人該不該殺再決定。
可他們接的是私活,沒有做調查。
完了。
人被程明帶走以後,蘇墨陽再次看向場中的蘇正卿。
蘇正卿平靜一笑,抓緊匕首。
像是釋然,又像是解脫:「不勞你廢手。」
原以為只是個有點學問的小子,沒想到是個深藏不漏的厲害人物。
他惹錯人了。
「蘇大人。」
蘇墨陽看了一眼已經沒有喘息的杜小蘭。
再次好心地解釋:「不好意思,剛才說謊了,杜小蘭是你的女兒。
杜月柔沒有被惡人侮辱,她逃跑了。
不過,她也從未想過回來找你。
若是想回來,無論什麼境況,都阻止不了的。
自小,她就教女兒:不與人為妾,不貪圖富貴,不嫁朝夕暮改之人。
她是個堅韌不屈,令人尊敬的人,我不敢抹黑。
就是,太可惜了。」
蘇正卿的手又開始顫抖起來。
看著慘死的女兒,想著她一生悲慘的母親。
也許月柔後悔的,是當初沒有跟家人一起死去吧!
她不回來,是因為根本不愛。
她不愛他。
蘇正卿悽然一笑,「蘇墨陽,你真的很會拿捏人心。」
然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蘇墨陽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漫天的痛楚捲土重來,瀰漫於整個面龐。
「我怎麼能讓你好過呢?
我的妻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受苦啊!」
捂著發疼的心臟,他驟然失力。
偽裝的強硬土崩瓦解,巨大的悲傷將他擊垮。
在哪裡啊!
到底在哪裡啊!
他走出院落,茫然四顧。
多希望突然有個調皮的身影從身後跳出來。
擁抱他也好,嚇唬他也好,怎麼都好。
「葉淺淺——」
「葉淺淺——」
「葉淺淺——」
空曠無人的野地,迴蕩著男人無助的悲鳴。
遲招跪在他身後,以頭抵地,亦是悲痛自責不能抑制。
第二次了,他失職第二次了!
他的腦子不好使,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讓藍田重傷,十三和夫人生死不明。
他是真的該死啊!
遠遠地,接到報案的官兵包圍了那個農家院。
三具屍體被抬走。
一身血污的女人死相悽慘,已辨認不出是何人。
人人避之行走。
蘇家兩兄弟的屍體被抬到衙門,那具女屍則直接扔到了義莊。
不知哪裡來的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不顧女人血淋淋的慘狀,又將人背離了義莊。
他背著人來到河邊,將人放到草叢中。
然後去一戶農人家偷了晾曬的衣服。
再回到河邊開始給女屍清洗,拔出眼中的釘子,合上她的雙眸。
一邊收拾,一邊哭泣。
「我找了你那麼久,怎麼就沒早點找到呢。」
「對不起啊,我太笨了。」
「小蘭,你不要害怕,我帶你走。」
清洗乾淨後,他給女屍穿好衣服。
一支劍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誰?」
乞丐被冰冷的劍激得一個哆嗦,卻不忘將女屍抱緊。
他回頭。
看著如今天神般的男人,腦子已經記不起當初在小山村他幼年的模樣。
他惶恐,畏畏縮縮。
「我是王奎。」
王奎?
蘇墨陽用劍撇開那些糾結髒亂的發。
「你沒死?」
「我爹給了衙門錢,替我去死了。」
王奎體型佝僂,雙目渾濁,就算是同村的人,也認不出來了。
蘇墨陽移開了劍,瞥了一眼女屍。
「你什麼時候來的京城,又為杜小蘭做了什麼?」
「剛來,就看到了她,被人殺死了......」他忍不住又嗚嗚哭泣。
死得這樣慘。
她那麼嬌弱,是怎麼忍受得了這麼多刀的。
多疼啊。
「你怎麼認得出?」
「我怎麼認不出呢?就是一根手指,一個體形,一根頭髮,我都知道是她的。她就是我的小蘭,是我可憐的小蘭哪!」
「我要帶她走,去山裡,再也不出來,你們都是壞人,把她害成這樣......」
"帶她走,帶她走......"
他踉蹌起身,背著女屍,一瘸一拐,逐漸消失在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