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娶了悍婦
2024-06-19 21:44:13
作者: 煙花一重
「嗯,弟妹,容我再這麼叫你一次,今日素娘拜別,不知今生還能不能相見。
你的恩情,我銘感於心,永不相忘。」
素娘淚眼朦朧,深深地下拜。
「願您一生無憂,平安喜樂。」
素娘離開了女學,在回去的街上,找書寫先生寫了一份休書,又寫了一封訣別信。
在書寫先生異樣的目光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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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丁氏霸占了家裡唯一的床鋪,還在呼呼大睡。
翠兒陰陽怪氣地嘲諷她。
素娘充耳不聞。
今日她謊稱身體不舒服,所以蘇恆一個人出攤去了。
她進了狹窄的雜物間,把蘇恆髒了的衣服拿出來清洗。
又將地鋪底下潮濕的草換成乾草。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丁氏醒了,吵著讓她做飯,她也沒理。
就在丁氏要發飆時,蘇恆回來了。
她又換了一副嘴臉。
素娘都懶得聽她說什麼了。
晚飯是蘇恆做的,素娘沒吃。
他端著一碗麵進來,臉帶擔憂:「身體不舒服怎麼還洗了那麼多衣服,怎麼樣,好點了嗎?」
素娘搖頭,她不敢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捨不得走。
「我再找個大點的房子,你且寬寬心,以後會好的。」
以後不會好。
素娘在心裡說。
「當家的,以後對自己好一點吧。」
蘇恆笑笑,眉間帶著疲色:「你好就成了,男人皮厚實,怎麼都能過得去。」
「不,男人是家裡的頂樑柱,只有男人好,他的女人才會好,你要記住這句話。」
「記住了。」蘇恆只當她是心疼他。
夫妻倆說了會兒話,蘇恆就睡著了。
素娘這才端詳起他,描繪著他的眉眼。
「我說真的,蘇恆,對自己好些吧。」
她拿出紅泥,塗抹到蘇恆的食指上,顫抖著抓著壓在休書上。
繼而,淚如雨下。
寅時一過,雞鳴未起。
素娘踏著夜色離開。
今天,就有去邊城的商隊,她早就打聽過了。
第一聲雞叫時,蘇恆就起了,身旁沒有人。
屋裡還黑著,他看不見。
不過素娘應是在廚房做早飯了。
雖然自己是賣油條的,但是這玩意兒金貴,他們是不捨得吃的。
可是,廚房是黑的,到處都是黑的。
素娘不見了。
天還黑著,她膽小,會去了哪?
蘇恆找遍了房子的四周,都沒見素娘的蹤影,他心中忐忑不安,又找了根蠟燭回到了雜間。
這時候,才發現了放在他枕邊的信。
還有十兩銀子。
天亮了。
太陽升起來了。
太陽升到半空了。
家裡終於有了動靜。
是丁氏的咒罵。
「冰鍋冷灶,啥吃的都沒有,就是這麼做人媳婦的?到了別人家不得打個半死!」
「娘!你看,哥沒出攤!」翠兒咋呼。
沒出攤怎麼不起來做飯,比她起的還晚,倆人昨晚是不是又干不害臊的事了!
丁氏上前就推開了雜物房。
卻被石雕一樣挺直坐在草鋪上的蘇恆嚇了一跳。
「你在幹啥,為什麼不出攤,你媳婦兒呢?」
蘇恆低低笑起來。
「娘,你不是不喜歡素娘嗎?我把她休了,這就給你娶個好的去。」
蘇墨陽和葉淺淺聽到蘇恆再娶的消息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他娶了南城最有名的悍婦。
一個被傳克夫休回娘家,在娘家幫忙殺豬為生的壯女人。
第一天就動手打了小姑。
第二天把婆婆關在雜房裡餓了一天。
四周鄰里看熱鬧似的等著女人被休。
誰成想,她非但沒有被休回家,反而跟著丈夫做起生意來。
袖子一挽,大嗓門一吆喝,比男人還爺們。
她爺們和婆婆倒是像個小媳婦一樣,在旁邊打下手。
大家都說,他男人是個慫蛋,被悍婦打怕了。
傳言反正不中聽。
蘇墨陽不放心,和葉淺淺去了一趟。
以前,蘇恆怕事,只敢在南城最偏僻的街上擺攤,遇到人驅趕,中途還會換個地方。
現在直接在最繁華的一條街支了個攤子。
加上女人的大嗓門,買油條的人多得很。
丁氏蔫蔫地幫著擦桌子,端鹹菜。
女人不僅嗓門大,力氣大,膽子大,臉皮也厚。
不免有一些男人開一些葷笑話,女人也不在意,張嘴就懟。
比如:「怎的,今晚去給你暖被窩啊?」
「你且說說你比牛如何,沒那耍子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悍婦的名不是白叫的。
往往開頭一兩句,後面就沒人敢說了。
招惹不起。
蘇恆什麼都不管,只管不停歇的炸油條。
女人一次就能和二十斤面,完全供應的上。
「挺好的。」蘇墨陽說。
「是挺好的。」葉淺淺也說。
到了收攤的時候,蘇墨陽才走過來。
「對不起,今天不做了。」
蘇恆說完才抬頭,「陽哥兒!弟妹!」
「你們咋來了?」
他今日一天都沒個笑模樣,見到蘇墨陽,才露出和以前一樣的憨笑。
他女人在一旁驚訝的看著蘇墨陽和葉淺淺。
她男人家還有這麼顯貴的親戚啊?
長得怪好咧。
俊哪!
葉淺淺朝她笑了笑,喊:"嫂子。"
「啥?你喊我啥?」她瞪著眼睛。
丁氏斜眼瞧了瞧,鼻子哼了哼,扭頭走了。
「你先回去吧。」
蘇恆對女人淡淡的說。
「哦,好。」
葉淺淺開口阻止:「別走了,一塊去吃點飯,東西讓人幫忙拉回去。」
蘇恆皺眉,可能是不喜。
蘇墨陽也開了口:「去喝點酒?」
蘇恆就沒說話。
隨便找了個街邊小館子,蘇墨陽先叫了一缸酒。
蘇恆倒了酒就喝起來。
葉淺淺喊來小二,問女人:「嫂子喜歡吃什麼?」
「不知道,我沒下過館子,不懂。」
「哦,那喜歡肉還是喜歡素?」
「誰會喜歡素啊。」她看了看蘇恆嘀咕。
葉淺淺於是點了一半肉一半素。
一大盆豬蹄膀上來的時候,女人眼睛都直了。
「不是,我先問問,是你們請客吧?我們家可沒錢啊!」
喝著酒的蘇恆重重地把碗一放:「吃你的就是,哪那麼多話!」
女人還真聽話了。
伸手就不客氣的吃起來。
葉淺淺驚奇:蘇恆竟然管得了她?
「嫂子,你家不是殺豬的嗎?還沒吃夠豬肉啊?」
葉淺淺看女人塞得嘴巴滿滿的,就問。
"豬肉老貴了,我一個吃娘家飯的,給我口吃的就謝天謝地了,哪撈得著吃肉,哦,倒是骨頭湯天天喝,喝得直漾氣兒。"
她說的骨頭湯,那真就是骨頭湯,一點肉絲都不帶的。
娘家弟弟吃肉,她喝湯舔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