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落下了一個人
2024-06-19 21:42:35
作者: 煙花一重
此時,葉淺淺頭上頂著泥草,髮絲蓋面,皮膚慘白,像傳說中的水鬼。
「夫人?」清屏驚疑喊。
「嗨,清屏,拉我一把。」
葉淺淺背後被跟著跳水的殺手劃了一刀,在冷水浸泡了這麼久,已經感覺麻木了。
失了血,力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自己爬不上去。
清屏急忙伸手,費力的將葉淺淺拖拽上來。
身後水浪巨響。
不等葉淺淺爬起來,就被撲倒,然後又被翻過來,緊緊箍在懷裡。
「淺淺,淺淺,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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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陽從後面抱住她,毫無形象地大哭起來。
這是咋了,跟十三一樣變傻了?
葉淺淺嘴唇發白,凍得兩眼發昏,被他抱住,也沒力氣動了。
蘇墨陽哭得悽慘,淚水滂沱。
葉淺淺真沒見過他這樣,比小孩子時的十三還放飛自我。
「瞧你,真丟人。」
「公子,快回去換衣服,夫人凍壞了。」
清屏驚愕之後急忙提醒。
蘇墨陽又被這句話嚇到了,哭聲一停,抱起人就跑。
清屏看著沒有任何形象的男人背影,有些失神。
「清屏,拉我一把。」十二游到河邊,伸出手。
遲招和十三都上來了。
就他還在等人拉。
清屏本不想理他,只是見他凍得直打哆嗦,這才伸出手去。
誰想十二太重,差點也把她拖水裡去。
還是十三幫忙拖拽了一把,才把十二提溜上來。
這麼冷的水,十二一個男人都受不了,別說小谷主了。
十三擔憂葉淺淺的身體,急著回去伺候,和遲招先行走了。
十二抖抖索索的走到半路,覺察不對,回頭才發現清屏沒跟上來,於是又回去找人。
清屏身上三處刀傷,失血過多,沒力氣走了。
解開衣服,用河水清洗了一下傷口,靠在一棵樹上,開始上藥。
「等一下,別上藥,先消毒。」
十二從樹後轉出來。
清屏聽到聲音本能的要拿刀砍人,不知想到什麼又停下,扔了刀,捂住了胸口。
美目透著殺意:「滾開!」
「你這女人脾氣這麼差勁兒呢!看你護主的份上才管管你的。」
十二從懷裡掏出滴水的紙包,又不由打了個哆嗦。
他拿出一個蠟丸,把蠟殼剝開,遞給清屏。
「這是什麼藥?」清屏警惕,不敢吃。
「事兒的,防感染!」十二不耐煩的直接塞進她嘴裡。
「你.......」清屏想吐出來,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十二又拿出一些粉末,扯開她的手,一掌糊在刀口上。
「你這個登徒子!」清屏氣的又要拿刀。
「我說你這個女人真以為自己美若天仙啊,醫者眼中無男女,你是男是女我都懶得看!真是服氣了,命重要還是皮囊重要?」
在清屏愣神的功夫,他又掀開清屏後背的衣服,把藥粉糊上了。
然後撕下內襯,撕成布條,手腳麻利的包紮。
清屏也不再遮掩,她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大家閨秀,金貴小姐,以前出使任務受傷也是同伴幫忙包紮。
現在矜持個什麼勁兒呢!
十二也不顧忌,除了沒解開胸衣,其他受傷處都給撒藥包紮了。
只是,這女人身上好多疤啊,深淺不一的,很多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最後,他又翻翻身上的藥,拿出一個瓷瓶。
「這個是去疤的,效果不錯,姑娘家的帶著傷疤不好看,你堅持抹,疤痕會去掉的,用光了再找我要。」
清屏接過藥,也沒說話,將破碎的衣服重新穿好。
正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聲轟隆巨響。
十二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清屏起了一半的身體又失重落下,靠回樹上。
手裡的瓷瓶一個拋物線就被扔進了草叢裡。
去疤?
可笑。
去了疤被送給那些膀大腰圓的半老頭子做玩物嗎?
她是依附主人而活沒有自由的物件哎。
......
剛才的轟隆爆炸聲是巧姐兒製造出來的。
打鬥聲沒了以後,劉氏從躲藏的地方出來查看情況,見人都死光了,兒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誰想到有倆人沒死透,爬起來就要殺她。
嚇得劉氏趕緊往藏身的反方向跑。
巧姐兒已經帶著三丫從藏身處出來了,見此大喊:「娘,趴下!」
然後就按葉淺淺教的法子,拔了手雷的引線扔出去。
可惜她手勁不足,扔的不遠,離的人好幾米遠,結果人沒炸死,全炸暈了,包括劉氏。
巧姐兒讓三丫去看劉氏,自己撿起地上的刀。
想到葉淺淺交代的不能對敵人手軟的話,她閉著眼睛,一刀插下去。
趕過來的蘇墨陽都驚住了。
她才9歲。
「巧姐兒,做得好,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般無情。」葉淺淺說。
儘管看到她小臉慘白,全身在發抖。
但是該鼓勵還是要鼓勵,蘇家不能有弱者。
巧姐兒板著小臉點頭,看到葉淺淺虛弱沒有血色的臉,想到聽到那聲巨響時的恐慌。
她那會兒真怕嫂嫂再也回不來。
心口的憤怒戰勝了恐懼。
她又拔出刀刺向另外一個。
妻子,幼妹,兩個小女子卻在這場廝殺中,展現了無畏的勇氣和異於常人的理智。
不知道什麼時候,淺淺已經把軟弱的巧姐兒教的這樣厲害。
蘇墨陽一時間不知道該欣慰還是心疼。
隨後是被擊出更殘忍的殺意。
遲招和十三尋回了受驚跑遠的馬,大家換好衣服,就往城裡趕。
直到進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十二才意識到少了一個人。
糟了,把清屏落在林子裡了。
見十三已經開始為大家熬藥,十二說了一聲又往回趕。
等回到原先的林子,天都黑了。
那棵大樹下根本就沒有人影。
這黑燈瞎火的,一個女子,去了哪兒?
十二駕著馬車穿過了樹林,終於看到前面某處發出隱隱的火光。
那是一個四面透風快要坍塌的茅草棚,可能是之前有人為看莊稼而搭起來的。
「誰?」
女子的聲音干啞警惕,伴隨著拿刀的聲音。
外面的柴火堆快燃燼了,零星的火焰映照著她暈黃如霧的臉,有些模糊。
唯有那雙犀利的眼睛依舊帶著野獸般的機警與冰冷。
「是我。」
十二大步走過來。
「你說你,一個人躲在這幹嘛!害的小爺又跑回來找你!」
清屏鬆懈了繃緊的身子,蜷縮著靠回草棚架上。
「誰又讓你回來找了。」
「嘿!不識好歹,還待在這幹啥,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