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哭了
2024-06-19 21:39:37
作者: 煙花一重
蘇墨陽走了以後,葉大明就開始寫信。
肖香芸扶著腰慢慢走進來,眼神裡帶了瞭然,又帶了不贊同。
「墨陽做事總是謹小慎微,事情不大可能到最壞一步,淺淺和他感情那麼好,一定不願意跟他分開,你這樣做,不妥。」
「我不敢冒這個險,若她出事,我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整個神醫谷。讓她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秀才,本就很委屈了,若從此不見光的去流浪,那還不如殺了我。」
"你沒問過淺淺的意思,我覺得她不會同意的。"
「她本就是神醫谷的傳人,知道了身份也好,再說倆人也不用分開,最多墨陽跟著一塊去神醫谷就行了。」
「那要是事情沒到這個地步呢?」
「那我不管,就看神醫谷和墨陽誰能留住淺淺了。」
這話說的可真不負責,感情他就是傳個信,剩下的啥也不管了唄?
「我覺得淺淺會罵死你。」
「罵就罵,她罵的還少嗎?」
葉大明去摸肖香芸微微見鼓的肚子,「小閨女,你可別跟你姐姐一樣,以後要當爹的乖乖小棉襖哦。」
笑話,等見了面就不敢這麼說了,誰也比不上他的淺淺。
肖香芸早就明白,現在也不會再生氣,開始為明天的事擔憂。
「別擔心了,我和城城現在就去幫墨陽。」
葉大明收起寫好的信,喊上在門外偷聽的葉城城。
「這偷聽的毛病是跟林哥兒學的?」
葉城城神情複雜,「爹,姐姐她......」
"對,你現在也大了,爹不瞞你,你姐姐其實是你表姐,你姨娘的女兒,神醫谷唯一的傳人。"
......
夜深人靜,百草閣外面的官兵一個都沒有撤離。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是罪大惡極的犯人或者殺人如麻敵軍。
這些人,估計守城都沒這麼認真過。
蘇墨陽來到後牆,迷倒幾個官兵,悄無聲息的翻牆而入。
百草閣沒有那麼多房間,男人都是睡在廳里,女人則擠在為數不多的後院房間內。
蘇墨陽直接來到房間外,一間房一間房的辨息聽聲。
聽到只有一道呼吸聲的房間,他停下。
「淺淺?」
沒有回應聲,他打開門進去。
不消一會兒,又疾步跑出來。
竟然不是。
一個頭髮都白了的老大娘。
「呵呵。」
頭頂傳來輕笑,夜裡,輕的像一縷風,又像幻覺。
蘇墨陽抬頭,院子裡的大槐樹岔子上,正耷拉下兩條腿,百無聊賴的晃來晃去。
「怎麼在這,不冷嗎?」
幸虧他拿來了大棉披風。
「在這等你啊,看你爬牆啊。」
「真不愧是蘇墨陽,爬個牆都那麼瀟灑。」
合著她剛才就看他爬牆,看他找錯房間進了別人的屋子?
要不是時機不對,他得再打她屁股。
「還不快下來,我帶了你愛吃的雞腿。」
「好呀,我來了!」
葉淺淺毫無徵兆的往下一跳。
蘇墨陽嚇得臉一變,在快要落地時,才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將人抱住。
慣性讓他踉蹌後退好幾步,才站穩。
「你瘋了,崴了腳怎麼辦!」
「別罵我了,心情不好。」她聲音怏怏的。
蘇墨陽心疼了,「別擔心,大不了就是跑路,總之不會把命搭在這裡。」
「你的仕途不要了,仇不報了?說的這樣簡單。」
「還能怎麼麻煩,就是這樣簡單,什麼東西都沒命重要,要報仇有的是法子,不走仕途做個江湖人也好,快意恩仇的,還沒那麼多規矩。」
「別安慰我了,整個家都要被我連累了。」
「你再胡說,我打你屁股了。」
葉淺淺不說了,默默的拿著雞腿啃起來。
看這樣,真的是很難過。
蘇墨陽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雕刻了好久的小佛。
「我看也別等你生辰了,現在就戴上吧,雖然還有一隻手指沒雕刻好,但是我想佛祖也沒那么小氣,會好好保佑你的。」
因為,他已經祈禱一萬遍了,估計佛祖耳朵都長繭了。
葉淺淺沒有動作,任他將那小佛給她掛在脖子上。
貼上肌膚的那刻,一股溫熱傳遞於心口,讓人舒適,又讓人增添感觸。
「淺淺,你儘管做你認為該做的,外面的事交給我,吃完東西,找間屋子睡一覺,打起精神來。」
「好。」
葉淺淺忽然抱住他,整個身體似乎都在顫抖。
蘇墨陽不知所措,從未見她如此脆弱過,讓他有些慌。
他貼上她的臉,感覺一片濕熱。
哭了?
「到底怎麼了?你......我現在就帶你走,不等了,咱們一家離開安陽,哪裡不能安家......」
"不,不走。"
葉淺淺擦擦臉,「我就是想......師父了,以前,他給過我一個護身符,貼在身上也是溫熱的,和這個佛公給我的感覺好像。」
「哦,原來是這樣。」蘇墨陽沉思了一會兒。
葉淺淺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問起他的計劃。
兩人包在棉披風裡,又說了一會兒話,蘇墨陽才又翻牆離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墨陽的開導,還是小佛公真的有靈性,好幾夜沒睡好的葉淺淺,睡得十分安穩。
她又夢到了爺爺。
在古風別墅中,幾歲的她在對著醫書搭配草藥。
爺爺躺在搖椅上看書。
「爺爺,我能不能休息會兒,困了?」
「又想偷懶,搭配不出50種,別想休息,咱們神醫谷,可沒有像你這麼懶的娃兒。」
「什麼神醫谷?」
夢裡的她迷惑的眨著眼睛。
爺爺的目光很奇怪,像蒙了一層霧氣,灰濛濛的。
神情也奇怪,似悲非悲,看著她,穿透她,似乎看向某個遙遠的,再無法到達的地方。
葉淺淺醒來,依舊沉浸在爺爺那個眼神中。
她努力回想,幼時的她到底有沒有經歷過那個場景。
好像那是曾發生過的,又好像只是夢境中的。
她沒法分辨了。
「葉大夫,你怎麼睡在外面了?」
天亮了,其他人都起了,圍在她身邊,擔心的詢問。
「沒什麼,告訴大家,染了咳疾的,都過來找我配藥,儘快把身體都調養好。」
爬上牆頭觀看情況的幾個男人慌張跑來報信。
「葉大夫,知府大人來了,帶了好多拿著大刀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