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是來報仇的
2024-06-19 21:38:59
作者: 煙花一重
「葉淺淺,我求求你了——」
衛靜之發出最後的哀鳴。
完了,全完了!
事情怎麼會轉變成了這個樣子?
哦,原來今日人家就不是來辯文的,是來報仇的。
可笑她還盛裝打扮,想著就算輸,也別輸了氣勢和風骨。
真是可笑,可笑啊!
女學算什麼,什麼都不是,這一刻,她只想捂住自己的臉面。
可是,不可能了。
葉淺淺魔咒一般的聲音響起。
衛靜之身體不再顫抖,只剩下木然和死寂。
她等死一般接受審判。
「我誤抓了一個乞兒,以為他偷了我的錢,後來才知道他身上的錢袋子不是我的,而是他搶了衛靜之的。把乞兒帶上來吧。」
看,葉淺淺凡事都講證據,一步步將人擊垮。
衛靜之正因為看透這一點,才會恐懼到無力辯駁。
乞兒被帶上來,再次說出驚天之秘。
濟世堂閆大夫和女學院長衛靜之的私情。
「我說的都是真的,衛院長出來的時候,走路都不穩,一看就是那事做多了。」
被當做證物的錢袋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但上面的繡圖和衛字還是有人見過的,就是衛靜之平日攜帶的。
文人館外的觀眾今日看的大戲著實精彩,一輩子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再沒有任何戲曲可以超越。
甚至有說書先生都想好以後怎麼開場,怎麼分章與卡點了。
衛靜之將自己縮成了球。
教授女德的院長是個與人私通的賤婦,沒有比這更令人震驚,鄙夷和腌臢的事兒了。
有些一直擁護她的人等著衛靜之的辯解,但看她縮起來的身體,也漸漸地明白了。
傳言是真的。
以前女兒在女學讀書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她們對衛靜之恭維,敬仰,討好,現在只覺得跟吃了大便一樣噁心!
「無恥賤婦!」
李文清看著周圍那些像要跑上來毆打她的人,嚇得對著衛靜之大喊:「你快說你沒做過!你快說啊!你以前不是很能說的嗎?你現在裝什麼啞巴了!」
厲捕頭鄙夷道:「放心,回了衙門我們自會調查清楚再斷案。」
現場太過混亂,厲捕頭怕出事,讓人架起衛靜之母女想著先回衙門處置,這時候李家人全都趕到了。
聽著周遭的罵聲,再有留在這的自家人的說法,李老夫人頓時氣得胸口起伏。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娘,我就說了,那傳言是真的,好幾次我都在濟世堂附近碰到大嫂,李文清也肯定不是大哥的種兒!大哥那麼老實,怎麼可能生出脾氣那麼差的孩子,還有鼻子,長得和閆世增那麼像!」
素來與衛靜之不和的小姑子尖聲道。
還有小叔子也是惡狠狠唾棄:「娘,她時不時的就半夜回,說什麼在書院,現在想,肯定是找男人去了!」
妯娌也添油加醋:「娘,平日她仗著是女學院長,從不把您放在眼裡,現在做出這等不恥之事,不能再讓她辱沒李家門庭,快下決斷吧!」
身邊的丫鬟:「老夫人,我就說昨天她走路不對,肯定是前夜又去鬼混了!」
李老夫人越聽越氣,昨天因為傳言,她教訓了幾句,竟敢跟她擺臉色,還以為冤枉了她,原來真是做了不要臉的事!
她可憐的大兒!
「給我扒了她!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夫人一招呼,小姑子和妯娌首當其衝,過去就撕扯衛靜之的衣服。
「不,婆母,我都是為了李家!你知道的,當年李家都快過不下去了!」心如死灰的衛靜之還是惶恐地掙紮起來。
努力維護著僅剩的那點尊嚴。
「祖母,娘平日給你買了多少東西,你不要這麼對她了!」李文清無助地喊。
母女兩人今日受盡羞辱,這個時候,她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祖母來了!祖母會護著她的。
可祖母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娘,這丟的也是她們李家的臉!
她不知道,李家這已經是在為與她們決裂做準備了!
葉淺淺對李家人的做法不恥,朝著厲捕頭不耐煩道:「厲捕頭也是想要一飽眼福嗎?還不快將人帶走!」
四周的人一副伸張正義的樣子,除了真正氣憤的,也有不少藉機行猥瑣之事,眼珠子一個瞪的比一個大。
厲捕頭尷尬的咧咧嘴,這才上前將李家人拉開。
但衛靜之的領口此時也被拉扯得極大,上面的痕跡全都暴露在人們面前。
李老夫人「呸」一聲:「無恥賤婦!李家要休婦!包括你生下的野種,從今天起你們都跟李家沒關係!」
衛靜之捂住衣襟,悽惶道:「婆母,文清不是野種,她是李家人!」
如果她把罪責全攬在自己身上,那文清最多就是毀人名聲,做個兩三年牢獄,這些年她給婆母的錢,足夠買一個人出來。
李家不能不管!
「大嫂,別騙人了,你看她的長相,那麼丑,哪裡像我們李家人了!」妯娌嫌惡道。
「杜月娥!你不要忘恩負義!這些年我沒有虧待你,你娘家能過得那麼好是誰幫得忙,做人不要太絕!」
「你一個婊、子還跟別人談做人,不是整天標榜要做貞潔烈婦嗎,你倒是做啊,去死啊!別給我們李家丟人現眼。」
衛靜之瞪大雙眼,因為太過憤怒面部扭曲,她一一從李家人臉上掠過。
以前一個個恭維她的人,從她這拿過無數好處的人,她稱之為家人的人。
全都用噁心,輕蔑,嘲諷的眼神看著她。
恨不得她馬上死。
剛才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絕望,沒想到還會更絕望。
所以,這麼多年,她都餵養了一些什麼東西?
可悲啊!
衛靜之似哭似笑,然後垂下頭,再無力言語。
「帶走!」厲捕頭一呵。
李文清反應過來,開始哭喊:「祖母,我是爹的女兒,不是野種!祖母,你別不管我!」
老太太眼睛一斜:「你不是我們李家的種。」
「是!我是,那閆世增有一次還想欺負我的,最後嫌我太醜才放了我,祖母,我不可能是他的女兒!」
「是娘自甘下賤,我勸過她的,殺人的事兒也是娘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文清慌亂之下,什麼話都開始說。
衛靜之灰濛濛死寂的眼神轉了轉,低聲笑起來。
果真是,李家人。
李家人根本沒人在意李文清的死活,一家人又去濟世堂討要說法去了。
最後李文清被帶走時,又朝著蘇墨陽大喊:「蘇墨陽!我不敢覬覦你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呸!沒臉沒皮的腌臢玩意兒!亂喊個屁!」劉氏對著拖走的人影唾棄。
「陽哥兒,淺淺,咱回去好好用艾草熏一熏,這種人身上都帶著業障,十分晦氣!」
葉大明附和:「親家說得對,咱們也趕緊回去。」
他小心地扶起肖香芸。
葉淺淺說教:「爹,以後這種場合不要帶著肖姨過來。」
「你爹一聽你們的事兒,就急了,哪還會管我。」肖香芸故意揶揄。
「好了好了,快離開這晦氣地方。城城,林哥兒?哎?這倆臭小子又跑哪去了?」